《爱上精分小王爷》洛水之禾

11、一曲红颜惊四座 姑娘，别怕

　　眼瞅着云舒要站起来了，云澈一惊，赶紧伸手去拉，却没有拉住。
　　只见云舒拿着折扇的右手往前一伸，用一种低沉磁性的声音大声说道：“各位，静一静，静一静，请听我一言。”人群还是聒噪沸腾着，云舒忍不住用折扇敲击栏杆，又大喊了几声“静一静”，总算是让场面安静下来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云舒，旁边的左云澈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见这么多目光望着自己，云舒也有点微微胆颤，她咳了咳嗓子镇定一下，说道：“各位，先不要激动，大家都看到了，目前这位花魁姑娘，她并不情愿出卖自己的初夜。”
　　“她说不愿就不愿啊，由不得她”有人打断了云舒的话。
　　“先听我说，大家都是怜香惜玉的人，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一睹美人风姿，听曲看舞，图个乐子的，现在歌舞都没欣赏到，就算拍卖了昭雪姑娘的初夜，也只是便宜了在座的某一个人，其他人花的银子还是打了水漂。我有个提议，不如让昭雪姑娘先舞上一曲，如果舞姿曼妙，能让大家满意，那我们的入场费也算是花的值当。”
　　众人听完，也觉得有理，刚才二楼包厢的那位公子都说了他对昭雪姑娘“势在必得”了，他们这一群人闹来闹去，最后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裳，还不如坐下来好好看一场歌舞表演呢。于是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云舒安抚完众人，便迈步走下二楼，走向戏台。中途云澈担忧地拦了一下她，她挥挥手说了句：“哥，别担心，你安心坐着就行。”
　　昭雪看着面前从容走来的俊俏公子哥，脸色半是防备，半是感激。
　　云舒走近，柔声说道：“姑娘，别怕，我来为你伴奏演唱，你只管安心起舞。”
　　昭雪看着面前少年一脸真挚的表情，尤其是那双宁静温和的眼眸，让她不由自主地觉得安心，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云舒接过昭雪怀抱的那把琴，走向昭雪之前坐过的椅子上坐定，调整好抱琴姿势，挑动几根琴弦调试一番后，对着昭雪点点头说：“我们开始吧。”
　　一段陌生却异常好听的琴音缓缓响起，像一段溪水静静流淌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抱琴的云舒身上。只见那弹琴少年温润儒雅，从容淡定，却俊美异常，美的像是女子，比起台上的昭雪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气质上还要略胜一筹。
　　少倾，只见那少年开口唱道：“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你为我送别……”
　　歌唱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还有些空旷、寂寥，此音一出，众人皆是沉寂，立马被带入一种悲凉、离愁的凄美情绪中。
　　此时，云舒又用目光扫了扫正在惊讶望着她的花魁昭雪，示意她别傻站着了。昭雪会意，双手一开，广袖扬起，红裙跳动，像一只火红的蝴蝶，翩然起舞。
　　“胭脂香味，能爱不能给，天有多长，地有多远”云舒此时正唱到这一句，缓慢、空灵、凄婉的歌声，配合胭脂美人的长袖漫舞，莲步轻移，起脚跳跃，仿佛汉宫飞燕重现，裙摆飘逸流转，像是散开了一朵朵的花瓣飘洒摇曳，连空气都似乎沁出了缕缕清香，周围众人都如痴如醉地看着那曼妙的舞姿，听着那奇妙的歌声，几乎忘却了呼吸。
　　下一秒，歌唱者的表情变得悲伤，声音慢慢拔高：“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随着歌声，众人仿佛看见一个铁骨铮铮的英雄好汉，在金戈铁马的战场上豪情万丈、奋力杀敌后，却转身要面对痛失爱人的场景，那一刻，曾经最坚强刚硬的汉子，却展现出从未有过的铁骨柔情，他似乎伤到极致，痛到心碎，绝望和悔恨之情汹涌而来，满腔的悲愤之情冲出肺腑，磅礴而出，他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我愿意来生作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琴声激荡，歌声高昂，豪情万丈。
　　再看那花魁，早已泪流满面，“这一世英名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曾经，真有那么一个人，虽出身世家，但可以为了出身卑微的自己舍弃一切，不惜与家庭决裂，也要带着她远走天涯海角。他们携手远行，不管经历多少磨难和痛苦，都无怨无悔，相依为伴。桃花树下，他练剑，她起舞；溪流边，他捉鱼，她洗衣；荒野里，他背着她穿越崇山峻岭；桑树下，他们憧憬着一个男耕女织的定居生活。眼看他们的愿望就快要实现了，一切却又戛然而止了，那一天，他们碰见官府强行征兵，他奋力反抗，却还是寡不敌众，被硬生生带走。而她，因为容貌美丽，也被重金卖入这芳华楼。她努力展现自己的才艺，想成为一名艺伎，而不是被送入后院去以色侍人，同时她把挣到的全部赏钱都拿去贿赂小厮帮自己打听他的消息，却在今早，等来一个噩耗：他因为私自偷跑出营，被活活打死。听到这个悲痛的消息，她震惊的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她想要一死了之，随他而去。却被下人监视严密，求死不能，只能被迫上台来演出。
　　琴声在短暂的停顿后再响，曲调重起，演唱继续：“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我愿意来生作牛马，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舞动中的昭雪默念：“这首歌，仿佛就是为了你我二人而写，若有来生，我们定要天涯相随，不离不弃，此刻，就让我再最后绽放一次，为告别你而起舞。”像是一株向死而生的曼珠沙华，她用尽全身力气在舞蹈，调动全身每一处感官，只见那腰肢、手臂、双脚，柔软的像柳条，又像绸带，不停歇地旋转，跳跃，却又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那抹艳红绮丽的身影，灵动的让人目眩，美的让人窒息，俨然天地间所有的美妙，此刻都聚焦在那一方舞台上。
　　良久，曲罢，舞停，周围却没有任何声音响起，仿佛世界在此时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