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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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祁瑾离开后，祁钰揣着手，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容素。
他也对祁瑾的花边新闻略有耳闻，虽然很不理解那些女生怎么会放着大好的男生不要反而去一个女生那递情书，但不妨他对祁瑾十分忌惮，尤其是她还放下话目标直指容素。
说真的，他现在是很慌的，在他以往和祁瑾相处的经历看来，她那混不吝的性子绝对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这样一个在暗处盯着容素摩掌霍霍的对手，一想到她可能会对容素做些什么，他就一万个不放心。
早知道这样之前说话就不那么冲了，惹火了祁瑾真是得不偿失，祁钰有些后悔的想到。
他小心的瞅着容素的脸色，只见她抿着唇仿佛在仔细思考什么的样子，他的心突然有些惴惴。
“素素，你不要被祁瑾骗了，她不是个好人...”祁钰牵过容素的一只手，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察觉到手上传来的触感，停止沉思，容素抬起头朝祁钰安抚性的笑笑。
“你和祁瑾认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顿了一会儿，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容素微笑着，只是她的眼却是仔细地盯着祁钰的神态，不自觉的，她自然而然的就这样做了，她向来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吧？
看到了祁钰明显的一顿，她的目光也带上几分思量。对方并没有马上就回答，以容素的情商她早就知道祁钰不太愿意和她说关于祁瑾的事，但是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善解人意的将话题绕过去，她不催促，只是也不主动罢休。
迟疑了一会儿，祁钰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以他对容素的了解，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规划，关注的也都是与她自己有关的事，好听点叫不八卦，难听点叫自我，反正是很少对其他不相干的人感兴趣的，那为什么今天会破天荒的主动询问一个和她遥不可及的女生？
一个是五好学生醉心学习，一个是校园霸王惹是生非，他不觉得她们之间会有接触的可能，虽然这个人是他的妹妹。
一扫之前的无措，他握着容素的手加大了力度，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试探，“素素怎么这么好奇我和祁瑾的事？”
无意之间，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容素皱了眉头。
“没什么，就是很好奇能让你怒言相向的人是和你有什么过节。”她抽出了被祁钰握得有些发痛的手，嘴边的笑容也渐渐消散，一冷下来，那双眸子竟带上了几分疏离。
一看到容素面容带上不悦，还有她本来白皙的手染上通红，祁钰一慌，刚刚升起的质疑仿佛倒下一盆冷水，马上就被浇息了。
“对不起素素，我不是有意的...”祁钰赶紧上前，想要再度摸上那双被他不小心压握得通红的手，放在怀里悉心抚慰，再好好道歉，可是...
容素却倒退了几步，她与他拉开了距离。祁钰一愣，双腿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似的，他尴尬的杵着，不过咫尺，却仿若天涯，这距离让他的心都要碎了。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察觉到祁钰的失落，容素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退后伤害到了祁钰，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反过来安慰他。
“素素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很害怕你会被祁瑾抢走而已...”祁钰垂下眸，柔顺的发贴着耳际，眼睛里也带上几分懊丧。
这模样，就好像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容素哭笑不得。
“你放心，我哪会那么容易被抢走？”没办法，容素只好安慰道。
“哼，不容易抢走不代表不会被抢走，你这回答我不满意。”
嘚，还傲娇上了？容素有些失笑。
“那要怎样你才满意？”
“你应该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更不可能和祁瑾在一起，爱的只有我...”一长串的羞人的话，总之容素是不可能会说的。
“停！肉麻兮兮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祁钰脸颊也有些烧红，刚刚情绪不稳，一冲动就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了，现在被容素打断之后他才开始感到不好意思。
不过，容素这是不生气了吧？祁钰瞧着她放松的眉眼，羞耻心渐渐消退，也感到开心起来。
芳草园
一座八角小亭，红漆的柱，翻翘的檐，周围是萋萋芳草，几丛翠竹。风景怡人，微风阵阵，长廊弯回，绿荫蔽下。
石凳上，祁钰和容素相对而坐。
“原来，祁瑾竟然是你的妹妹么...”
和祁钰走到凉亭坐下，他开始讲述与祁瑾的恩怨，容素这才知道原来两人竟是兄妹关系，可是之前剑拔弩张的对峙，说是仇人也不过分吧...容素眼神有些复杂。
在祁钰的讲述下，祁瑾从小就是熊孩子，虽然与他是一母同胎的孪生兄妹可是却总是欺负他，比如趁着大人不注意就揍他，把自己的玩具弄坏了就来抢他玩具，骗他压岁钱，往他文具盒里扔毛虫吓唬他...大大小小的坏事罄竹难书，容素听得满头黑线，这熊孩子蔫坏的。
她也有弟弟妹妹，最调皮的二弟弟都没有像祁瑾这么凶残，她还记得当初管教二弟的时候各种心力憔悴焦头烂额，现在才知人外有人没有最熊只有更熊。不过这种情况肯定得有家长出面调解，好好教导兄妹两团结友爱才行。
在容素的询问下，祁钰终于停止了对祁瑾的控诉，开始回到正题。
由于祁瑾的威慑，祁钰小傻瓜也没敢去告状，最开始的时候的确蒙受了许多冤屈。后来祁母无意之间看到祁瑾把一只青蛙放进祁钰的书包将祁钰吓得哇哇大哭，教训了祁瑾之后她还是不放心，于是将祁钰带到书房，好说歹说终于从祁钰口中得知了他一直被妹妹欺负的真相，一怒之下她狠狠地惩罚了祁瑾。
也许是受不了一贯温柔可亲的妈妈居然这么对待她，祁瑾将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到祁钰头上，认为都是祁钰在说她的坏话才会害得她被妈妈讨厌。被惩罚后祁瑾怀恨在心，表面装作兄妹友爱的样子在背地里反而更加恶劣的作弄祁钰，而这以后祁钰也知事了，被欺负不怕，弄的越惨越好，去找妈妈告状她自然会帮他惩戒祁瑾的，于是就这样恶性循环，祁瑾使坏，祁钰告状，祁母教训，祁瑾更加恶劣的使坏...
直到最后两兄妹水火不容，祁瑾愈加叛逆甚至连祁母也开始顶撞，在一次把祁母气昏又被祁父关在杂物间反省一天后她撬开了门锁，一分钱也没带就只身离开了家门，从此再也没回过家。
听完祁钰的叙述，容素垂下了眸，一时陷入沉默。
她是故事外的人，本来没有权利对故事内的人点评，可人非圣贤，她无法控制的去思索——她有些对祁母的做法不认同。
每个人都有错，她觉得祁母才是错的最多的那个人。一开始祁瑾的确是很熊，不过她更多的认为这是孩子贪玩放纵自己的天性，只不过祁瑾的这份天性更为明显些。这时候的孩子没有形成正确的三观，家长做的不是因为这样就厌恶孩子，将自己的情绪发泄通过惩罚来制止她的行为，而应该是努力地教导她，让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能仗着自己的强大就去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
而在祁钰的故事中，祁母惩罚祁瑾，最主要的原因却好像不是这样，仿佛是——只是因为祁瑾欺负了祁钰而已。不是对这种恶行的不赞同，只是因为这种恶行发生在了祁钰身上。
站在祁瑾的角度去想，她不禁想到，小祁瑾可能会觉得，母亲更爱祁钰，为了祁钰，惩罚她也没什么...
祁瑾是很爱妈妈的，眷恋，濡慕，所以她甘愿被祁母教训，顽劣的她把矛头指向祁钰，不愿承认是祁母本身的原因。如此骄傲的人，被最爱的人惩罚，还是因为最讨厌的人的缘故，在她的世界中，母亲将光芒更多的洒向祁钰，而祁瑾她表现出来的坚强只会让大家认为她可以忍受这些惩罚，因为她是强势的，是恶劣的，是应该要向“弱小”低头的。
想到这儿，容素心中有些发寒，固有映象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年幼的祁瑾察觉到了不对，但是却无法从根源上找到原因，众人的指责尤其是母亲的区别对待激发了她的逆反心理，于是她更加暴躁。倔强，像一只小兽一般明知道前方是死胡同还是顶着幼嫩的犄角流血了也要撞上去，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而祁钰不需要做些什么，他只用摆出弱者的姿态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得到大家的偏爱，因为他是弱者啊，怎么会有人忍心指责受害者呢？
为什么不自己同妹妹决斗？为什么要懦弱的求助大人？
也许带了一点迁怒，看着那张和祁瑾有些相似的脸，容素心里有些不舒服。
“素素...怎么了这样看我。”祁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里有惹到她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还有兼职要做，有些懊恼而已。”容素控制下去情绪，内心不禁有些失笑，为祁瑾辩解...可能只是出于同情吧，她为自己辩解道。她不应该迁怒祁钰，毕竟也是被祁瑾欺负了这么惨。
“你可以辞职不做吗，看你整天忙忙碌碌的怪心疼的。”祁钰又开始劝说容素辞职了。
“起码得做完这个月的活先，不然半途终止不是白做了？”容素有些叹气，不谙世事的大少爷啊。看了一下表，容素起身对祁钰说道，“时间挺晚的了，我要赶着去工作了再见。”不等祁钰挽留，她挥手告别。
“注意安全...”他的声音淹没在簌簌风吹树叶中，对方好像并没有听到，没有回头。
看着容素渐渐缩小的背影，祁钰有些出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