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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周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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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林阳已经成了许多女生心中的“男神”,郑明心已经做完了这学期的数学练习册。郑明心依旧没有在早上等林阳一起去上学,不过他每天都会在茶几上放一盒牛奶,林阳从没在平时去打扰过他,只是放学时候会磨蹭到最后等着郑明心一起回去。林阳对郑明心不冷不热的态度有过不满,只是他这个人生气也不会记很久,一旦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就又会和郑明心说个没完。郑明心即使不觉得好笑也会安静的听完。因为郑明心一回家就立刻钻进屋子里,总是很多话的林阳尤其珍惜回冢路上的时光。
咚咚咚~林阳敲了三下门,却没有得到回应,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灯还亮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推了门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来他的卧室,郑明心正躺在床上靠着枕头不知道看些什么,表情是林阳从没见过的轻松明朗,眼眉低垂,嘴角上翘,连脚丫子都好像在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大大的耳机罩在他的脑袋上弄乱了额头的碎发。
林阳的突然进来,让郑明心有些失措,连忙把挽起的袖子撸下来,遮住手腕,又把电脑合上,耳机放到桌子上。
“对不起,我敲门你没听到”郑明心脸上瞬间消失的表情落在这个同龄男孩的眼里,让他心疼,看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感,还要缺乏安全感。
“有事么?”
“我周六,日要回家,毕竟住在一起,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那你继续看吧,晚安”
“晚安”
周六一早,林阳就敲开了家里的大门。父母看着这个急着挣脱枷锁的从臭小子一大早就回来了,以为他有什么委屈。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早饭吃了么?”
“吃了妈妈,喝了牛奶。”
“好不容易自由了,我还以为你要好好享受享受呢”
“爸,我们去你书房好么,我有事问你”
“你说吧”第一次见自己儿子这么认真,林父也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十年前有一个影响力很大的故意杀人案件,犯罪人姓郑,你了解多少
“恩,是有这样一个案子,还是王伯伯办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林阳出生在一个检察官世家,父亲,爷爷都是检察官,父亲现在是M检察院的院长他说的王伯伯算是爸爸师傅,想在是省高检的检察长,一位很有威望的检察官。所以林阳从小耳融目染对法律表现出十足的兴趣,父亲也有意将林阳培养成一名检察官,什么案子都会和他提起。
“我就是偶然听说,挺感兴趣的,有没有材料,我想看”
“资料你肯定看不到的,都在档案室,我也不能随便进去调,不过判决书是公开的,你可以上网查。”
“现在资料不都在网上存档了,让我用你们的内网查不行么”
“这一两年才开始建档,10年前的案子我也查不到”
被父亲拒绝之后,林阳只好自己在网上查判决书,总算是找到了,根据法院最后认定的事实就是:当时郑明心的父母带着郑明心到游乐场庆祝生日,郑明心的父亲去给郑明心买零食期间,两名被害人走上前抱住了郑明心,郑明心母亲误以为两名被害人是在抢夺小孩,所以上前拉扯,被其中一名被害人推到,后脑撞到游乐场的花坛边角位置当场死亡,正回来的郑明心父亲认为自己的妻子被伤害,于是上前对其中一名被害人的心脏刺了一刀,当场死亡,另一名被害人上前阻止时,林父又对其心脏和腹部各捅一刀,在到达医院前死亡。最后法院依照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掐头去尾再加些演绎也确实和他同学说的大致差不多,林阳对整个案件大致掌握了,但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案情里没有提到凶器的来源,刀子是哪里来的。而且林阳不理解,按
照判决书来看郑明心父亲是误以为妻子被伤害,至少是有防卫目的的,而且直到警察赶到都没有离开现场,最高院怎么会核准执行死刑,郑明心的家人为什么不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这种案件如果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无期徒刑也是有可能的。
林阳问了爸爸,爸爸只说案子不是他办的,他也不了解。总之知道了这一切,林阳心里特别沉重,整件事情郑明心受到的惊吓,伤害一定比任何一个人都大,为什么不但没人理解他,安慰他,反而把用他父亲的错误惩罚他,失去父母之后他是怎么长大的,他为什么一个人出来住,他的家呢
他有无数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想问。想用自己的温暖驱散他心里的阴霾。这时候他才明白了郑明心的少言,和Alice的拜托。
“妈妈,饭煮熟了没”
“十分钟,饿了吧,今天住的全是你爱吃的”
“妈妈,你能不能帮我打包两份,我带回去吃”
“在家吃不就行了,为什么带回去,林阳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是,妈你别瞎猜,是这样的...….”林阳把自己和郑明心分别从Alice和Arm那里分别拿到钥匙的事情给妈妈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
“下次叫他一起来不就行了,那这次你就先回去吧,你不要欺负同学啊,要好好相处两个人住在一起不要耽误学习,如果考试成绩退步了,你爸让你搬回来,你可别来找我”
“妈你放心吧,他学习可好了”这是真的,林阳有一次在办公室看到了年级大榜,郑明心在年级排33名,他们学校高二有700个学生。
林阳提着两包饭菜准备出去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放了好几团毛线。
“妈,你买这么多毛线干嘛,要养猫”林阳有点害怕猫这种动物,他们把背高高隆起的时候攻击性极强,妈妈威胁他如果搬出去住就把 他的房间改成猫的房间。
“养什么猫,我最近看Arm妈妈给你叔叔织的毛衣挺好看,想学着给你爸织,不过我要先给你织一条围巾做实验,熟练了再给你爸爸织毛衣。”林阳一边因为被亲妈把自己当试验品不太痛快,一边想起了郑明心白色羽绒服上围着的驼色围巾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
“妈帮我织两条好不好?”
“你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都是女生给男生织,你也..….”
“真不是,我舍友的围巾让我丢了”
“知道了,你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阳一进家,看到沙发上坐看一个40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和他爸爸差不多的年龄。郑明心以为林阳周日晚上才回来,就把周叔叔叫到了这里,现在三个人这样,有些尴尬,他还没准备好让林阳知道自己家的事情。
“同学,你好,我是郑明心的叔叔,来看看他。阿心刚刚还提起你很照顾他,让我放心”
“叔叔好,我叫林阳,我其实什么都没做。你们说,我回屋子里把父母给我带的东西整理一下”林阳知道郑明心才不会提起他。也不想让自己参与进来,以后他要郑明心亲囗告诉他。
“没事了,我们已经聊完了,你吃饭了吗我请你们去吃点东西,阿心也饿了”
“不用了,周叔,我和林阳说好要一起去同学那里,该走了”
“好,那我就不参合你们孩子的事情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叔叔再见”林阳跟着郑明心一起把周叔叔送出去。
阿心?阿心。林阳反复在心里默念着两个字,觉得真好听。“以后我也叫你阿心行吗?”
“随你”
“我给你带饭回来了,我怕你已经吃了赶着趟回来,看来你还没吃”林阳对郑明心骗了周叔叔的事情一句都不问,也不听他想不想吃饭的回答,从厨房拿了餐具就摆在两个人面前。
“吃吧,尝尝怎么样”林阳看郑明心不动筷子,夹起一块肉就往他嘴边送去。郑明心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他知道他全都是善意的,在不知道他家的事情前,别人对他也都是善意的。可是这一刻,他不想拒绝,只想接受这份不确定能维持多久的善意。
郑明心吃完饭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回宿舍,他坐在沙发上发看呆。林阳从他脸上看到了那晚他自己在卧室里才有的表情,在心里暗暗开心,他对自己总算是不那么防备了。
“阿心,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吃撑了。”
“怎么样,都是我妈的拿手菜”
“好吃,妈妈的味道”郑明心食量很小,但是今天的饭菜,他一直不舍得放下筷子,他早就不记得妈妈做的饭什么味道了,如果记得应该就是这样吧。林阳以为自己惹得郑明心想妈妈了,想赶紧转移话题。
“那一会我们出去运动一下吧,消消食”
“好”郑明心说好的时候,林阳开心得不得了,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郑明心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出去。他现在感觉自己是一个医生,一定要治好郑明心的心病。两个人各自回屋换衣服,准备出去消消食
“你怎么穿这么多”林阳看看把自己穿成粽子的郑明心,再看看一件半大风衣的自己“我一直觉得咱俩过的不是同一个季节,现在刚11月你就穿羽绒服,等数九天你要怎么办?”
“我还有更厚的羽绒服”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发现小区里竟然还有一个标准大小的篮球
场。
“打会篮球吧”
“我不会”
“我教你”
林阳曾经是校篮球队,然而今天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还是没教会郑明心打篮球。
“对不起,我比较笨”
“你可打住,你年级三十三名在这里因为不会打篮球说自己笨,就等于指看我鼻子说我是个傻子”
“你怎么知道?”
“办公室看见了”“走吧,术业有专攻,下次我们试试羽毛球”
林阳的话就像一个小小的种子被风吹进了郑明心的心里,等着灌溉,等看长大。
“你和Alice竟然会成为朋友,她像个疯子一样。”
“你和Arm比较让人惊讶,你像个疯子一样”本来林阳想打听打听郑明心和Alice的事情,结果郑明心这么一说,林阳就开始滔滔不竭的讲起了他和Arm的故事。
从天还亮着,讲到太阳已经落山,少年眉飞色舞的样子,许多年后在他脑海里依旧鲜活。郑明心不忍打断,哪怕只有一次,他也想到他五光十色的世界里去看看。于是他认真地听看他的故事,悄悄地踩上了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