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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15.两分钟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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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
“宇！”
一目觉得那一瞬间有什么逼近自己的要害的刹那，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渐渐随着惊异回过神来时，一把匕首掉在了他的颈边，发出一声清脆但锐利得诡异的声响。
少爷挣开眼，一双充血的可怕双眼正空洞地盯着他，几滴浓稠的深红色液体从他的眼里掉出来，落到了一目的脸上——魔宇就在他上方，用手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但他的动作却仿佛凝固僵硬了，那只手刺到半路，刀已经掉了下来。一目颈下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魔宇第二次——第二次弄伤一目。
但是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整个人都定在那里了呢？他的眼神杀意、麻木却渐渐退化。滴到一目脸上的血从他脸上淌了下去。
相信我，如果你在觉得自己死到临头时看见一个人用极度恐怖呆板的目光盯着你，他的眼睛里滴出血来，滴到你的脸上，还从你脸上流下去——那个人还长得和你一个样，你没晕过去也算不错的了。
刚刚发生什么了？
魔宇……突然疯了？
“宇！”俩人的身后再一次传来那声熟悉的嗓音。
魔宇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借着一目将力一推，少爷的脖子被解放了。魔宇突然自己往后一倒。一目想赶紧爬起来跑掉，但他全身都如凝固了一般，一时间一动也动不了。
他吃力地扭过头，看见魔宇怔怔地看向一处，在夜色里黑漆漆的白墙屋檐底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孩，用惊恐陌生的眼神，愕然地看着刚刚将一目置于生死线上，眼睛里淌血的怪物……
“白晨……？”
一目离魔宇近，恍惚间听到他在昏沉残忍的意识里，声音含糊嘶哑地轻声懦语。
他瞪大着眼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晨，眼神呆滞而失措，觉得像梦一样，会有什么猛地打击到他。
他……他都看到了……
在这里……
他在干什么……？
白晨看着坐在地上的魔宇，怯懦地摇着头，浑身颤抖，一步一步朝后退着。
不行……
不要这样！
一目看见魔宇的眼里猛地撕裂出血丝，他额上暴起的青筋刺激了他的神经。
少爷突然整个人都清醒了，爬起来大喊一声，将身边掉到地上的匕首用手滑到几十米以外，从魔宇身后扑上去。
魔宇整个人被措不及防地扑在地上制住，他扯着喉咙发出低沉疯狂的嘶吼，犹如一只被猎网擒住的猛兽，在一目手下拼尽全身力气张牙舞爪地玩命挣扎。
一目很快就觉得招架不住了，他按住魔宇。抬起头朝着屋檐下的白衣男孩大吼：“快进去！白晨！进去啊！他发疯了！谁都会杀的！！”
白晨向后趔趄了一下，也不知是踌躇还是吓呆了，愣了一下，才赫然转身跑进房里，门被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魔宇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从惊恐、到愕然、到逃窜。杀意却迫使他再一次挣扎起来，一目立刻感到力不从心了。
少爷还是拼尽全力按着他，似乎生怕他再一次蹦起来扑向自己。
“魔宇，你冷静点……”
魔宇嘴里低沉地吼着，手在地上竟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听到了吗？冷静点！”
魔宇又挣扎了几下，动作突然慢下来，然后不动了，喘息声迫着他的后背一起一伏，幅度大得要把一目拱起来。
……
一目见他竟然安静下来，踌躇了一会儿，才颤抖着慢慢把手松开。
“魔宇……”
“……”
“魔宇？”
魔宇突然从地上挺起，一目冷不防一个跟头从他身上滚了下去。
“你有病啊！”一目不顾自己摔的多疼，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魔宇破口大骂起来。
魔宇低着头，一声不吭，眼睛里的血一点，一点地滴下来，滴得到处都是，他身上粘的有，脸上粘的有，手上粘的有，地上有，远处的地上有——一目脸上也有，一片狼藉。
“你发疯吗？你在莫名奇妙什么？！”
魔宇跪坐在地上，看着这场自造的横祸，慢慢埋下头去，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对不起……但是……我控制不住……”
一目一怔，突然满脸质问地瞪着魔宇。
“控制不住？！”
“……”
“哼，对，是我的错！我不该相信你！不该相信老狐狸的分身，相信一群净会污蔑我的家伙，你不是我！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连现实也不敢面对的懦夫！”
“……”
一目挺起身来，朝着魔宇大吼。
“你来啊！来杀了我啊！”
“……”
“你不是为你的老狐狸卖命吗，不是忠心耿耿的吗？”
“……”
“我就在这里，你的目的，你来啊！”
“……”
“你的刀呢？你的拳头呢？你那嚣张吓人的劲呢？都对我使出来啊！”
“……”
“连你的目标都不敢下手，你做匪徒也是个孬种！！”
一目一把将魔宇揪过来让他面对自己，照着他的脸狠狠地给了一拳。
眼昏头胀一阵，魔宇被揍回地上。
他再一次睁开眼，一目看不见表情的脸在血膜里模糊了，只听到少爷的声音含糊不清。
“别再让我看见你……
太失望了……
太恶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