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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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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暗自将牙齿咬的咯吱响,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真是什么下作事情都做的出来,陈柄君寒窗十年的锦绣文章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那个混账下三滥。
顾令秀将穆青扶到里间,将她往床上一推,恶狠狠地咒骂说:“穆莲恶妇,坏我和表哥的名声,今日就让你尝尝坏名声的滋味。刘知府虽然年纪大了些,到底是个权贵,便宜你了。” 说完,转身便走。
穆青哪里会那么容易的让她脱身,乘着她转身的空隙,她猛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伸手揽住顾令秀的脖子,照着她的脖颈就是一记狠辣的手刀。上辈子她空手道可是过了十段,对付顾令秀这样的弱鸡手到擒来。
她将顾令秀迅速地放倒,身上的衣服三下两下的都扒了个干净,将她光溜溜的往床上一仍。看着她换下来的衣裳随手就要给她扔掉,想了想便忍着恶心自己换了下来。动作快速地将房间里的私藏的银票、金银细软往包袱了一放,又拿了纱巾将嘴捂上。
她出了里屋,直奔厨房,将火折子揣进怀里,准备出去的时候,就见院子里陈柄君打着灯笼,领着一个男子往后院里走来。天黑看不清模样,但能觉察到那男子的身份不一般,一路上陈柄君都在小心翼翼地奉承她。
穆青简直气炸了肺,紧紧的拽着从厨房里拿来的棍子,蹑手蹑脚的跟在两人身后,等到陈柄君将那男子送进正房的,出来的时候。她抽冷子走过去,一棍子将他打晕,又狠狠的在他身上打了十几下,方才解恨。
她越想越气恼,自己运气还真是衰的可以,这一个一个都碰上的是什么人,上辈子碰上个渣男,穿来这辈子又碰上个渣男外加下三滥。
穆青真想杀了陈柄君了事,但上辈子受过的良好教育根深蒂固的刻印在骨子了,让她实在是狠不下心肠,便拿了绳子,将晕过去的陈柄君捆了起来,拖到花丛的后面。然后自己带着火折子,疾步绕道了陈家的库房里,泼了油点了火。
她等着库房的火势着了起来,便转回东院厢房,袁婆子抱着小陈默正在暗自垂泪,猛然见她进来,慌忙将小沉默往怀里一藏说:“表小姐,你要做什么。”
穆青没有理她,径直走过去,将孩子夺了过来,狠戾威胁她说:“不许叫喊,叫就杀了你。”
袁婆子哆嗦着点了点头,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穆青伸手接下她的腰带,将她的手脚捆绑到厢房的椅子上,嘴巴里塞上破布。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冷冷地看了这婆子一眼,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不是恶人,却要被逼着做恶人的事。这婆子意志不坚,差点害了她和闺女的性命,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怕是会是个祸害,就仍在陈家任她自生自吧!
穆青抱着孩子出了厢房的门,看了看东院的火势,冷笑了一声,算陈家祖上还剩余点阴德,陈柄君手里的铺子她还没骗到手,还给陈家留了个东山再起的机会。她走到正房门前,耳朵挨着门听了一会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心里越发的气愤,陈柄君这个王八犊子、下三滥的混账,竟然做出卖妻求荣这种不要脸面的恶事。
她越想越气愤,顺手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让这些恶心扒拉的混账东西都听天由命吧!然后抱着孩子摸黑出了陈家的门。因是夜晚,周围的邻居还没有发现陈家走水,她出了陈家大门观望了一下,然后动作快速的躲在了一旁。
此刻,陈家的后门处正停着一辆罩着棚的马车,车辕上蹲着一个男子,正在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家院子里冲天而起的火势,反应过来,快速地跳下车辕往院子里跑了过去。
穆青看着黑暗中跑动的人影,冷冷地笑了一声,这怕是那个不要脸的刘知府带来的随从,今日之辱,她暂且记下了,若来日她有了权势,定让这些下三滥的混账东西付出代价。
她驻足观望了片刻,只见整个陈大庄都沉浸在暗夜之中,唯有陈家的院子里火光冲天,村里陆续有人叫嚷起来,紧接着一片嘈杂声音,大伙叫嚷着从四边八方跑了过来。
穆青冲着陈家大门“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抱着孩子疾步向着穆家租的那处新宅院走去,自此以后,她与陈家在无任何关系,这次没弄死陈柄君,真有些失策。
到了穆家,孙氏见她抱着孩子扛着包袱脸色阴郁的走进屋里,连忙起身将她接了过去。待听完她说的话,气的脸都绿了,将手里的茶盅用力往地上一砸,气恼地说:“竟是披着一张人皮,不干人事的混账东西。”说完,看了穆青一眼有道:“既然这样了,莲儿你今夜暂且住下,明日卯时我们就走,离开这个地方。”
第二日,天刚破晓,孙氏便让罗良和穆丰将收拾好的行李装上了马车。
马蹄得得地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尘沙,不多时就到了码头。
钟山县是个四面环水的县城,这水连贯着大江南北,站在码头上,眼望着茫茫水波,穆青心里涌起一丝莫名向往。
穿越过来半年了,她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钟山县城,这半年来过的日子可真让人烦闷。陈柄君和陈家就像是一层糊在她身上的赖皮膏药,眼下这黏糊糊的东西终于甩掉了,她感到浑身的轻松。
小陈默已经七个月了,活泼可爱,趴在穆青怀里,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水波,嘴里吸允着自己的小手指,咿咿呀呀地喊叫着。
孙氏扭头看了一眼穆青,直接上了船,站在船头上将手冲着她一伸说:“来,我抱着默儿,你在上来。”
穆青将陈默递了过去,然后提起裙子下摆,小心地踩着船家搭建的板子上了船,紧接着是王婆,罗良、穆丰,最后是马车。
这客船很大,船舱分为上下两层,一层载人,底层放物,船老大见人都上来了,便将锚从江底拽了起来,吆喝了一声,便开船了。
穆青这第一次在这个朝代里走水路,很是惊奇,江面风大,孙氏抱着孩子进了船舱,她则留在甲板上看了会江面上的风景。
船顺着流而下,从钟山县往南过桂陵县一直到松江府一路行了五天,第六天靠岸进入了松江府,穆青他们便从水路转了陆路,坐上马车往穆丰和罗良新置办的宅院里行去。
松江府距离京城二百余里,占着天启朝非常好的地里位置,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气候适宜,冬暖夏凉,是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穆丰和罗良两人置办的宅院在一个不显眼的镇子上,镇子地方不大,不是很繁华,穆青她们到的时候还引起周围邻居们的惊奇,围观着看了好一阵子。
这地方的村民到是很热情,见他们远道而来,便多少地送了些吃食上门,孙氏客气的道了谢,不管这些上门的邻居是何居心,能这么知礼的招待他们这个外来户,可见还是民风淳朴的。
穆青让穆丰看着孩子,她便张罗着新宅院的各种事情,吩咐王婆打扫庭院,归置东西,晾晒被褥等。
过了一会儿,孙氏进来了,喜气盈盈的端着一篓筐的东西对穆青说:“莲儿你看,这里的街坊邻里多多热情,送来这么多的吃食,你尝尝这糕点,这面食馒头,花样忒好看了。”
穆青捏了一个糕点尝了尝,味道有些怪,笑了笑对孙氏说:“娘,别人送了吃食,咱们也要还回去些,所谓,有来有往,我们家初来乍到,这些邻里倒是热情。”说完,便让王婆将他们家从钟山县带来的一些糕点送了回去。
新地方、新环境、新邻居,既然要打算长住,穆家单门独户,邻里关系就得慢慢处着来,稳扎稳打才能长久。这处新买的宅院是二进的,总共有十八间房,正房八间,厢房六间,一间厨房、一间柴房、一间库房和一间门房。院子很大,房前屋后栽种着绿柳花树,庭院里还有以前主人种下了的嫩葱、萝卜等蔬菜,想是防着家里喂养动物啃食,周围还圈着一圈的竹篱笆,雅致的很。
一家人安置下来,穆丰将置办下来的东西拿给穆青看了一下,宅院花费了二百六十两银子,田地置办了二百亩,每亩田地四两银,总共花费了八百两,铺面置办了两间花费了二百三十两。穆青给他一千五百两银子除去路上他和罗良的盘缠四十两,新办女户一百两,还余七十两,穆丰将剩余的银两和房契、地契一起交个她说:“大姐,咱们也是富贵人家了。”
“贵人家吗?不见得!”穆青暗自叹了口气,穆家是军户,走到哪里都没法变动,孙氏和穆丰的户薄子上清楚明白的写着,她的这个女户是塞给府城衙役一百两银子新办的,目前看是稳定下来了,若是穆野在军中有个好歹,穆丰便会被拉去从军的。
罗良是个身体有残的老兵,无儿无女,还断了一条腿,无家可归,留在穆家打算长住,由他给穆家看家护院,省了不少的心事。
每当孙氏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模样,心里就暗自叹气,嘴里和穆青念叨着她的那个大儿子穆野在军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