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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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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重新租的这处院子还是有些偏远,院子是一进的,三间正房四间厢房,院子里收拾的干净利索,最重要的是院子里有眼井,吃水不用去外面打了。
穆青进门的时候,院子里有个婆子恰好在打水,见穆青抱着孩子进来了便问:“小娘子找谁。”边说边走了过来,拦住她道:“你等会,先说说你是做什么的在进去。”
“王婆,这是小娘子,你让她进来吧!”西厢房走出来的罗良抬头看到穆青,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说:“小娘子,你来了,老夫人和公子都在正房。”
穆青冲着他展颜一笑说:“罗大哥,多谢你能来。”
罗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多谢小娘子给个营生做,昨日来此,老夫人说雇我做穆家的护院,一月给我一两银子的工钱,这下我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穆青意外地挑了挑眉头,她就知道孙氏是个明白人,这个娘做事情细致周到,能让她省不少的心思。
进了屋子,穆丰正在喂孙氏吃药,看到穆青,孙氏一仰脖子喝完了手里黑乎乎的药汁说:“莲儿,你要让丰儿去松阳府置办宅院,是什么想法,过来和娘好好说说。”
穆青在床前坐下,思量了片刻,便将自己想要离开陈家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说,陈柄君不是个良人,她若要和离他定是不允的,无奈之下才除此下策。陈家人欠她太多了,她不甘心,眼下陈婆子死了,陈家的家财全在她的手里,她把陈家的宅院、田地能当的都当了,
银子拿在手里,心里踏实。
孙氏是个开明的,听了闺女说的话后,将她搂在怀里安慰说:“莲儿,陈家既然不仁,你也不用待在那里受苦了。娘起初以为,只是陈婆子可恶,苛待与你,如今看来,陈秀才也不是个好的,你既然心里有思量,娘就听你的,你说去府城置宅院,我们就去府城置宅院田产。”
穆青笑了笑对孙氏说:“娘,昨日我已将银两交给了丰弟,先让丰弟和罗大哥过去将产业置办下来,在接你我过去,这路上来回差不多要半月有余,就是难为娘你了。”
旁边坐在的穆丰看着她说:“大姐,我昨日和娘商量好了,明日一早,我和罗大哥就走,我不在,你在陈家可要保护好自己,我瞧着陈秀才那酸儒不是个好的,一肚子坏水。”
穆青点了点头说:“丰弟,你们快去快回,我没事的,罗大哥是个会功夫的,人看着老成忠厚,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把银两放好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穆丰拍拍胸脯说:“大姐,你就放心吧,娘昨夜就给我缝在衣服里了。”
一家人说了一会话,将各项事情都安排妥帖了,穆青便回了,陈柄君最近盯她盯的非常紧,生怕她跑了似得。她总觉的哪里不对,担忧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却无从查起,只好暗自小心,连夜路都不走。
回到陈家,刚到掌灯时分,袁婆子已经做好了晚膳,她厨艺不错,煮了粥,炖了冬瓜,炒了青菜,唯独没有肉。
穆青连着吃了两天素,看到青菜就头疼,也不能怪袁婆子什么,她到了陈家,发现夫人和老爷分房睡,院子里的摆设都素净的很,才知道这家的长辈去世了,老爷夫人在守孝,她便自作主张地做了一日三餐的素食。
“袁婆,明日不要做素的了,我要吃肉,要炖鱼,这菜太素净,吃不下。”
袁婆子讨好地冲着她弯了弯腰说;“夫人,昨日表小姐过来了,给奴才说老夫人过世不足一年,夫人和老爷都在孝期,让奴婢准备饭食的时候,素净些。”
顾令秀的手伸的可真长,竟然管到她的院子里来了,穆青将碗筷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看着一脸讨好的袁婆子,微带着怒气地说:“袁婆,你是谁的奴才,表小姐是你的主子,还是夫人我是你的主子,别人说你就照做了,你问过我没有。”
袁婆子尴尬地搓着手;“夫人勿怪,是老婆子不懂事了,这饭食,夫人若是不喜,老婆子这就去重做。”说完,便将做好的菜肴端了下去,重新做了一份青椒炒肉端了上来。
穆青凑合着吃了饭食,哄睡陈默后,便将袁婆叫了过啦,敲打她道:“表小姐主要负责老爷那边的饭食,你不用听从她什么的话。你也看到了,老爷在守孝,这表小姐整日里往老爷的书房跑也不成体统,若是让老爷在孝期里坐下什么错事,这可是会坏了老爷的名声的,你以后帮我注意着点,觉察有什么不对,立刻向我禀告。若是被我发现你拿了她什么好处,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别说我心狠将你立刻卖了。”
袁婆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连点头说;“是,夫人,奴婢定当遵从。”
穆青点了点头,冲着她挥了挥手手说:“下去吧!陈家人口简单,做完你份内的事情就可,别人吩咐你不必遵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十多天过去了,天气也进了七月,酷暑难耐。
穆青估摸着穆丰和罗良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准备这两天就去孙氏那里一趟看看。
自从陈家买了下人,出门跑腿的大多是袁婆子,陈柄君对她每次出门都有计较,为了不惹出什么麻烦,穆青能不出门也尽量不出门了。
午后,烈日炎炎,蝉鸣震震。
穆青搂着陈默躺在竹榻上假寐,陈柄君近日反常的厉害,时常会来东院里转一圈,看她在了也不说话,逗留片刻便离开。一日两日如此,连着六七日皆是如此,不得不让穆青起疑,女人的第六感觉很准确,陈柄君肯定在暗地里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由于心里有事,她接连两个夜晚失眠了,心理寻思着,陈柄君这个伪君子会背着她做什么事情呢?她能猜测的顶多是他背着她与顾令秀两个暗度陈仓,再也想不出别的来了。
东院子里人口少,只有穆青、陈默和袁婆三个,大多的时间都是静默的,院子里栽种着各色花树,红的花,绿的叶,相互辉映着,生机盎然。
出门采买的袁婆子脚步匆匆地走进正房,急切地喊道:“夫人,有事情了。”
穆青被她吵醒,睁开眼睛不耐地看着她说:“袁婆,小小姐刚睡着,你小声点,你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慢点给我说。”
袁婆子神秘兮兮地道:“夫人,方才奴婢往老爷书房去了一趟,看见表小姐的丫头绿柳守在书房外面,一脸的担忧,时不时地往书房里看上一眼。见奴才路过,竟然吓得藏了起来,奴才瞧着不大对劲,所以故意又折了回去,从后窗子里看到老爷握着表小姐不停的摸着,表小姐一脸的娇羞。”
穆青听罢腾地坐了起来,这可是个大把柄,亲娘老子的孝期竟然在书房无媒苟合,她就知道那对狗男女忍不了多长时间。
“夫人,我们过去吗?”袁婆子期期艾艾地问。
穆青嘴角微挑,当然要去,她不但要过去,还要给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制造一个见光的机会。她伸手招呼袁婆子过来,吩咐她准备好猪油和十块布巾,每块布巾上面都浸满油。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抄小道到了书房,穆青对东院里的布置了如指掌,陈柄君上半年在书院的时候,她将这整个东院都逛了个遍,哪里的小道哪个围墙她都知道。她记得东墙跟那里有个狗洞的,当是她让穆丰拿板子堵上了,防止外边的人进来,这下她要出去便派上了用处。
绕开陈柄君书房的正门,穆青带着袁婆从狗洞里钻过去,趴伏在窗户下悄悄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两个狗男女正干柴烈火搂抱在一起,袁婆子瞧着了穆青一眼,以为她会大发雷霆地喊叫起来。没想到,穆青眼皮眨也不眨地看了一会,拿出随身带的火折子就点燃了沾了油的布巾,然后往窗户里快速地一仍。
所谓干柴烈火就是如此吧,陈柄君的书房里,到处都是宣纸,开着的窗户恰好对着他作画案几,穆青点燃的布巾扔在宣纸上,火势便迅速的蔓延开了。
她带着袁婆子装作无事一般的回了东院,小陈默恰巧醒来,她走过去,伸手抱起她,对袁婆子说:“走,我们带着小小姐,去瞧瞧热闹。”
书房的火势烧的很快,转眼之间就蔓延到了屋顶,屋里面颠鸾倒凤的陈柄君和顾令秀傻了眼,顾不得穿衣了,胡乱地披了件长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走水了,走水了.”
陈大庄的村民们,午后都爱聚在一起纳凉,远远的看到陈家火势冲天,黑烟直冒,一时间都惊得跳了起来,各自回家取了家物什盛了水去扑火。
众人全都涌到了陈家,一鼓作气,将火势扑灭,让人没想到的是,屋里跑出来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抱成一团,村民们都讶异地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这救火还能救出来两个活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