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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玩个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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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与薇拉一路跟随黛蓝,重返别墅一层的聚会。
此时宾客已经到齐,喧嚣的音乐也停止了。众人看到霍尔现身,瞬间兴起了对最近发生的大案的强烈好奇。
一个个交叠的问题像海潮似的,瞬间就把他吞没了。
“霍尔警官!那个大案的调查怎么样了?”
“新闻今天报道了不少呢!银露夫人真是福大命大。”
“凶手,究竟是纸玫瑰,还是阿丽啊?”
“哎!真没想到,纸玫瑰现在为了钱财竟然开始害命了……”
“亏我还以为她是什么劫富济贫的那种侠盗呢……”
“她侠盗?等她偷到你家你就不这么想了!”
“可如果真是纸玫瑰犯案,你们警署,有信心能把她抓捕归案嘛……”
“毕竟抓了三年都没抓到……”
“……”
“在查出真相之后,我们会向社会公布最终结案报告。”霍尔面对大厅这一张张期待看向自己的年轻面庞,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的热情而感到不好拒绝,在原则方面寸土不让:“在此之前,请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语气礼貌,而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以至于诸位青年朋友虽然好奇心完全没被满足,但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霍尔警官今天是作为客人来的,”主人黛蓝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大家就不要再难为他啦。我们的游戏就尽快开始吧!”
在众人的欢呼和期待声里,霍尔视线方向大厅尽头,巨大水晶茶几之上,所摆满的两座颜色奢华金闪的迷你香槟塔。
霍尔感觉自己额角跳了跳。
现在大学生们的娱乐方式,已经这么简单粗暴了么。
他看看身边的薇拉,她似乎因为很少参与这种私人聚会,而眼中也同样写满了惊讶。
但究竟是要参与玩个游戏,还是要继续接受众人毫无分寸的逼问,两者之间实在非常容易做出选择。
此时黛蓝拿出一盒特制的数字卡牌,和众人展示介绍着:
“这是由1-9不重复数字组成的九张牌牌库,共五套。大家每人各抽一张数字卡牌。选出加和最接近于10的两人为一组,一共两组,上来完成这香槟塔的挑战。”
“较慢速度喝完的两位,就要接受我们惨无人道的惩罚。”
“还有,注意了,此处划重点,是要以互-相-喂-酒的方式全部喝完呦!”
黛蓝暗示意图十足的语气说完,在众人一片期待看好戏的哄笑里,率先走来薇拉面前:“来,薇拉,你先抽。”
薇拉:“……”
你大概就是我亲生的朋友吧?
毕竟是按顺序选出加和最接近于10的人,今晚来宾又有许多人,既然只选两组的话,只要薇拉顺序排在后面,那么根本就轮不到她去完成香槟塔挑战的。
她原本充满抗议地看着黛蓝,却忽然发现这位女士狡黠兴奋的眼中此刻写满了——
“放心吧你已经被安排好了”,以及“朋友!今天我就一定要助你抱得美男归!”……
薇拉:“……”
一种诡异的直觉,告诉她这副牌似乎被动了手脚……
可薇拉仍然十分怀疑地看着黛蓝。
毕竟,上次就是自己这位亲生的朋友报出致命的错误通知,导致自己险些把油漆桶扣错人。
但盛情难却,且应该不会接连办砸。薇拉在黛蓝这种热情的目光注视下,终于还是犹豫地伸出了手。
黛蓝持着牌库的手微微一个翻转,其中有一张牌,比其他牌明显要高出一截……
薇拉:“……”
她无奈抽走了这略高一截的牌,翻开一看——数字9。
虽然不擅长作弊,薇拉看到这个数字,顿时就明白了。
——黛蓝手里的牌库被调整了。她手中准备的是一张数字9,和八张数字1。
这样只要薇拉接受她的暗示,那么无论霍尔随意抽到哪张,和薇拉的相加数字都是10。
霍尔就必须陪薇拉参加这个游戏。
只见接下来,黛蓝心满意足地晃到霍尔面前,将牌库递过去:“霍尔警官,轮到你了。”
霍尔陷入沉默。
他俊朗逼人的脸上此刻明确无疑的写满了“为什么这玩意能叫做游戏”、“有趣地方在哪里”、“忽然开心起来的这些人怕不是傻子吧”……
但毕竟听说是九张不重复的数字牌,加和接近为10的概率并不高,自己大概率并不用真的参与。
勉强卖个人情,霍尔从黛蓝手中抽了一张牌,翻开一看——
数字7。
一旁呆住的薇拉:“……?”
顿时窒息的黛蓝:“…………?”
啊!她本来是要准备八张数字1的,但怎么其中一不小心混入了一张7!
好巧不巧,霍尔偏偏就抽到了这唯独一张的数字7。
围观众人发出了遗憾的叹息,薇拉和霍尔抽到的数字相加显然爆了,无法成为一组。
“呵,”就在这时,雅克白慢悠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么,由我来抽一张。”
“这个,”黛蓝脸色扭曲地后退了一步:“等我给你换一套牌库……”
“我不介意。”
雅克白说着,已然飞速从黛蓝手中抽走了数字,哼笑一声,给众人展示:“数字1。”
阴郁的男人懒洋洋地笑了笑:“勉为其难,看来我就只能和薇拉大小姐一组了。”
黛蓝:“……”
薇拉:“……”
黛蓝已然几乎要哭了:“对不起。我是猪队友。”
薇拉面无表情:“看出来了。”
雅克白得意洋洋地走到薇拉面前,正要伸手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忽然看到旁边站起了一个极高的男人。
霍尔起身,声音平静无波:“我来换人。”
“谁要跟你换!”雅克白不假思索的瞪了瞪这两天以来都极其碍眼的男人。做梦呢?!想得美!
“不换你。”霍尔面无表情,把手伸向旁边的女孩:“我换薇拉。”
虽然这样实在是太麻烦霍尔,太不好意思,但薇拉看了看雅克白的嘴脸,想到要这人互相喂酒的画面,不由扶额。
她果然还是把手中那张数字9给到了霍尔手中。
真心过意不去,薇拉以抱歉又感谢的眼神看着霍尔,贴过去小声说,声音细弱蚊鸣:“这次是真的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霍尔挑眉,意味深长的声音慢悠悠道:“我不做无偿义工。”
“那你要什么?”
正中下怀的问题。
她总能问到正中他下怀的问题。
霍尔抬手,点了点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要去喝酒的话,这就太紧了。”
男人垂头看着她,磁性的声音溢出让人发热发软的危险感,不紧不慢:“给我解开。”
“!!!”
围观众人发出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兴奋私语。
薇拉咬着樱色的薄唇,只觉自己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
众人注视之下,女孩终于走近一步,又软又小的双手慢吞吞附上男人的领口。
解开扣子,一枚,两枚。
一不留神,视线就会游移到他更显修长的颈线,线条完美的喉结,以及,两道精巧的锁骨慢慢在领口下隐约露了出来。
薇拉定了定神,把注意力困难地集中。
“可以了。”霍尔轻声说,看上去无比满意。
“剩下的,以后再找机会。”
在众人已经兴奋到要爆棚的视线浪潮里,霍尔走到香槟塔前。他看向在一旁被晾了许久的雅克白,此时面无表情,声音像铁板:“来吧。”
雅克白:“……”
“不是,”雅克白抗议地看向黛蓝,控诉:“突然换人也可以的吗?”
黛蓝正蹲在墙角擦拭悔恨的泪水,此刻咬牙切齿地回头,含着泪瞪他:“当然可以了!”
雅克白:“……”
“我说……”这时,围观群众中冒出一个抗议的声音:“究竟谁要看雅克白和霍尔警官互喂香槟酒哦……”
随着这一开头,不满的声音雨后春笋似地纷纷冒了出来:
“对啊对啊!我们要看霍尔警官和薇拉……”刚才没看够!
“雅克白,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勉为其难,那就不如成人之美嘛。”
“就是的,何况你不都有女朋友了?这样很不合适哦。”
“霍尔!薇拉!霍尔!薇拉!……”
忽然,人群就开始整齐划一地起哄。
薇拉:这种忽然复杂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扣子刚刚是不是白解了?
在众人期待的阵阵呼声里,雅克白只觉自己面子上终于挂不住了。他咬了咬牙,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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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幸,那是一座迷你香槟塔。
人群兴奋的欢呼和尖叫慢慢成为杂乱不清的背景音,酒精令人兴奋燥热,在一片模糊的金色光闪里,薇拉最后就只记住了眼前的男人面不改色,不见丝毫急乱地将酒一一喝完。
线条勾人的下颚上扬,喉结上下滚动,白衬衫被紧实的肌肉撑出完美的挺拓轮廓,领口微敞,两道锁骨在单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简直是要了命的性感。
半小时后,霍尔扶着薇拉,走出了别墅大门。
西区那些老警司总是有事没事就找他拼酒。霍尔在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期间曾经被喝到桌子下面,但仅此一次。一年时间过后,任何酒局无论喝到天昏地暗,人们永远能看到霍尔仍然坐在座位上谈笑风生。那些老警司则一个个慢慢不支,趴在了桌上。
何况今晚的香槟,酒精含量很低。虽然的确喝了不少,但走出别墅,被轻灵的夜风一抚,霍尔已经感到自己飞快恢复了原先的清醒。
但他身边的女孩,就不一定了。
“我还以为喝多了之后就会发生些什么呢……没想到……”薇拉在他旁边摇摇晃晃,大步流星:“……我根本就没喝多嘛啊哈哈哈!”
说完,女孩一头向庭院柱子撞了过去。
“……”
霍尔一把将她拉回来,扶到正路上。
他靠一人当然足以完成小型香槟塔的挑战,但黛蓝却在一旁起哄,说必须要两人合作。薇拉看上去不仅也很想为他分担,且认真承诺她是可以喝酒的。
然后,他喂着她喝了一杯,就变成这样了。
霍尔顿时就后悔了。
酒后的女孩看上去白净迷茫,像懵懵懂懂的小奶猫,一脸柔软神色,痴痴盯着他看。似乎被做了什么都不会抵抗。
还真是让人,很想,在没人的地方把她好好灌醉一次。
而不是暴露在聚会中,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兴许是察觉到了警官先生的不快,也感到自己有些过火,黛蓝也没敢再为难他们,并在游戏结束后,霍尔提出要送薇拉回家时,她飞快地就同意放人了。
而这位等同于制度本身的执法者,与薇拉一同离去时,俊朗面容看上去是不苟言笑,肃穆凌厉的神色,让谁都不敢轻易靠近。
心中,欲孽危险的种子再度蠢蠢欲动,破土而出。
想欺负她。
一人独享细软的哭腔。
晚风夜幕下,一片青草地仿佛连绵到地平线。霍尔端详了晕乎乎的薇拉半响,手臂递给她,手握成拳:“先扶着我。你的司机是把车停在了前面大路……”
“不要。”她软软哼唧一声:“我现在一步也走不动了。”
说完,充满暗示地看着他,眨眨眼。
“明白。”霍尔点头,拿出了手机:“司机号码多少?我叫他直接开来这条小路上。”
“…………?”
薇拉顿时感觉心里有点闷。
这怎么,和想象中的进展不同?
两天了,霍尔应该已经对她有些好感了,不是么?
借着今晚这大好的时机,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他就什么也不想做?
男人那张好看的脸现在忽然严肃不笑了,让人一点都捉摸不透。
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难道说他只是在玩她,其实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借着酒劲,女孩一头撞上他胸口。
“霍尔警官,”薇拉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闷住了:“从来没和女孩子交往过吧?”
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
“有过暗恋的对象吗?”
“没有。”
“做梦也没有梦到过女孩子?”
“没有。”
“以后,会梦到我的。”
霍尔听了,顿时弯了弯唇角,严肃的声音逗她:“不会。”
“会的。”
软软的认真声音从胸腔处传上来,像是直接穿入了他的心脏,就此住进去了。
这一次,头顶上的男人没有回答,陷入让人读不懂的沉默,身体有些绷紧。
他的双臂仍然垂在体侧,好像仍然完全没有想抱抱她的想法。
薇拉只觉心情掉入了低谷,自己今晚的出击计划实在是不能再失败了。
后方灯光闪烁,是黛蓝担心薇拉状况,通知司机将车开入了庭院之间。
薇拉忍着郁闷的情绪,踉踉跄跄脱离霍尔的胸膛,右转:“那我回家了。”
委屈又不舍。她转身,慢吞吞地走了。
霍尔一把将她拉回来。
薇拉眼神一亮,顺从着对方的力道,回头,期待地看着他。
接下来,霍尔把她往另一个方向轻轻一推:“你的车在这边。”
“……”
******
一小时后,薇拉孤身一人,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己家位于市中心的别墅。
侍女桂圆一脸激动地从沙发后扑着迎接过来:“小姐回来了!今晚,和霍尔警官的约会怎么样?!”
薇拉脸色低沉,没有回答,一边走一边甩掉高跟鞋,把自己丢入了沙发里。
“他就没怎么碰我。”她看着天花板,低声说。
桂圆正低头一路跟在后面捡鞋,顿时面容凝固为极度震惊的形状:“霍尔警官没动心?!这不可能!我家小姐国色天香……”
薇拉仍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连抱一下都没有。”
桂圆倒吸一口冷气:“哪儿有这种呆子?不应该啊?他看上去明明很会撩……”
“我都那样了……”薇拉也愤愤不平,猛地坐起身,盯着桂圆看,发泄不满:“你说,他其实是不是gay啊?!”
桂圆立刻顺着自家小姐的话说:“很有可能很有可能……”
却见薇拉杏眸一瞪:“你说什么呢?”
桂圆:“……”
“不行……”薇拉闭目揉了揉太阳穴:“我喝多了……我要回房间里躺一会儿……今晚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好的,小姐。”桂圆连忙低头恭敬地说。
自家小姐哪里都好,唯独就是身子骨太差。娇花似的柔弱。
桂圆担忧地扶着薇拉走上楼梯,心中琢磨着一周新的食补。
这几年来,小姐总是三天两头,就要在闺房闭门不出。一躺就是好几天。
而且怎么补,都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