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Holic】百目鬼与四月一日的场合》上穹

10、凝视(四)

　　百目鬼穿着风衣出行，于机场穿行，回头率百分百，四月一日老早就看见他了，心道:真是受欢迎啊！
　　当然，四月一日这边也是，频频惹人回头。而当两人汇合后，情况更甚，引人注目。
　　四月一日看着百目鬼，坏心眼道:“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我们吗？”
　　“为什么?”百目鬼是真的疑惑，和两人见面前不一样，大家的目光确实不太一样了。
　　“因为我们穿的情侣装!”四月一日哈哈笑着，“这也太巧了，刚好穿得差不多!”
　　虽然表面没什么，但百目鬼是有些害羞的，同时也很激动，仅仅因为他们穿了差不多款式的衣服被人误会是恋人关系就让他这么兴奋，要是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就好了。
　　“还有更巧的，我们都是男人。”百目鬼知道自己已为他着了魔。
　　四月一日裹紧衣服，笑不出来，道:“好冷。”
　　到达目的地，两人进了事先预约好的温泉旅馆，晚饭后便去泡温泉。
　　四月一日靠着池壁小酌，问身旁之人:“来一杯吗？”
　　百目鬼摇摇头，四月一日仰望明月，一杯又一杯。
　　百目鬼明目张胆地望着四月一日的脸，月光洒在他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不愿让他看，却又什么也没遮住，反而紧紧勾住了他的心。
　　明明就在身边，却又好像远隔天涯。百目鬼望向天空，盯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说:“月色真美！”
　　“你知道这句话有另一个意思吗？”
　　“知道。”
　　“可惜是个直的。”四月一日知道百目鬼是单纯地在感叹月色美丽，但还是忍不住逗他。
　　“要是不直呢?”
　　“那我就可以勾搭你了。”四月一日朝四月一日抛媚眼，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取乐。
　　“好啊！”
　　百目鬼盯了他许久，目光坚定，四月一日坚持不住闪躲，笑道:“你也会开玩笑了啊！”
　　“是吗？”

　　两人西装革履出门，高高兴兴来到甲方公司，刚一进大门就看见四月一日前男友，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百目鬼暗暗观察四月一日的反应，只见四月一日当做没看见，径直去了电梯间。
　　电梯门刚合上就又打开了，进来的正是那被两人自动忽略的男人，狭小的空间十分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细小声音。
　　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从大学时就在一起，百目鬼见过很多次，当时他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只觉得嫉妒，嫉妒他曾独享四月一日最青春的年华。
　　他确实长着一张不错的脸，难怪四月一日会和他在一起那么长一段时间。但那又怎样，论脸自己也不差，身高也不输他，最重要的是，四月一日已经不喜欢他了。
　　到达十八楼，前男友率先走了出去，四月一日和百目鬼随后跟上。怪不得进来不按电梯，原来去的是同一楼层。
　　四月一日以为这样就没有交集了，没想到在会议上还是见了面，这一次，四月一日没法再把他当空气，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人在方案上起了争执，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两人的交锋，其余人完全插不上嘴。
　　会议整整开了两个小时，与其说是开了两个小时，不如说是四月一日和前男友吵了两个小时，但是由于对方是甲方，四月一日再怎么与他据理力争，最后也只得根据他们的想法更改方案。
　　散会后，四月一日气冲冲地出门。
　　其实要是换一个人，四月一日也不至于这么生气，按照往常，他会以“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来排解情绪。
　　前男友追出来叫住他:“刚才我语气不太好，你也知道我工作起来就这样。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借着这个机会，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向你赔罪。”
　　“不需要。”
　　“去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好吗？”
　　“说了不去！不去！不去！听不懂人话？”
　　四月一日很是恼火，百目鬼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动手打人了，说:“我们已经有约了。”
　　前男友这才注意到他，打量着，回忆道:“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偷窥四月一日，没想到这么执着，都追到他手底下去了。”他问四月一日，“你们在一起了吗？”
　　四月一日怒气未消:“关你屁事！”
　　“四月一日要提防着点啊，这小子说不定是个变态。”
　　“你再说一遍！”他俩有矛盾是他俩的事，竟然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而牵连辱骂百目鬼，这是四月一日不能忍的。
　　“我们走吧，前辈！”百目鬼拉过情绪激动的四月一日，乘电梯下楼。
　　四月一日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心情，电梯逐渐下降，百目鬼还未松手，四月一日摇了一下对方的手臂，说:“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
　　电梯开了，百目鬼还未放手，就这样拉着人出门。
　　四月一日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路，没有精力去在意路人的眼光，全部目光都在百目鬼身上。
　　百目鬼的表情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四月一日总觉得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他知道百目鬼是要带他回旅馆的，从他的眼里却觉得好像目的地在另一个地方。手劲略有些大，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到达车站，百目鬼才放开了手，四月一日半握着拳，百目鬼望着他，问:“心情好点了么?”
　　“你呢，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四月一日反问。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并没有说错。”百目鬼说，“我何至于生气呢?又何来心情好不好一说?”
　　四月一日平日里多么聪明伶俐一人，此刻都不甚明白，他无法理解百目鬼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想费劲去猜测他的心思，便问:“什么，意思？”
　　电车驶来，广播响起，百目鬼凝视着四月一日，良久才说:“我一直注视着你。我曾经以为我们在同一公司就职是碰巧，仔细想想其实不是，我隐约听见过关于你在就业方面的消息，所以在就业时有意识地向你靠近。”百目鬼笑了，好像想通一般，“说什么隐约，其实只要是关于前辈的消息，我都听得很认真，哪里是什么凑巧，一直都是我刻意在接近。也许以前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现在变了，我开始变得贪婪，我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想永远得到你。”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四月一日确信他没在开玩笑。
　　“既然你一直都在关注我，那么你肯定知道我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事，和我在一起，注定要受许多非议，你有这个觉悟吗？”
　　他能在此做这番表白，四月一日相信百目鬼肯定是有此觉悟的，但四月一日还是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百目鬼毫不犹豫，捧着四月一日的脸亲吻他，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给了他明确肯定的回答。
　　车快开了，百目鬼放开他，准备赶车，却被四月一日拽着领带吻了回去，同样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那个自己未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在车站里十分瞩目，百目鬼害羞了，道:“车……”
　　四月一日抚摸着他的耳朵和后脑勺，说:“等下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