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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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静悄悄的，似乎连落根针也能听到。
“龙姑娘……”润玉开口了，声音好似温和如初。他到现在还未从其实小龙女就是他那定下了四千年婚约的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他几乎要被狂喜与激动给压没了理智了，所幸一直紧紧捏着手，他这才不至于在方才那么多人的时候过于狼狈。
这一声低低的轻语，听得小龙女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她还是不敢回头，她不敢回头看他一眼……一眼都不敢。她怕她看了会心软会如之前一般再次气息乱涌，她不想让妹妹与爹爹担心。
“我名唤锦巽，不是你口中的，龙姑娘。”小龙女闭了闭眼，稍稍侧眸，看向那让光欢愉的跑进来的窗户。
窗户是木制的，精致而巧妙，外边不强不弱的光温煦极了的照了进来，照到了床上，些许几分也照到了她的手上，却是不曾给她半分的暖意。她的手如她的心一般，早已经是冷透了。
“……那时发生了什么，为何忽然消失？”润玉不理会，只是问道。他身子没有动，目光也不曾移动半分，只是看着小龙女，眼中情绪恍若这世界再大也不过她一人。
润玉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小龙女又是止不住眼泪了。她稍稍仰头，试图不让眼泪落下，可那泪水好似过于沉重了，坚定不移的顺着脸颊滑落，落到她的手背上，凉意瞬间惊透心尖尖上那一块从始至终未曾好过的伤口。
“你既有了婚约，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在一片静默后，小龙女终于是问出了口。
当时小龙女听到的润玉亲口所说的婚约二字一直如哽在喉间的鱼骨一般，念及曾经那份被她自作多情的感情，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生生的熬得伤口恶化又腐烂，却还是硬撑着看似鲜亮的外表，无法真的彻底的割舍。
这般的问出口，也相当于是把她的骄傲全部踩在脚底下的来求个答案，无论是与否。
“……原来你听见了。”润玉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理由，竟是当初简单用来搪塞叔父的话害的他与龙姑娘分离，害的他尝尽了相思之苦，相思之恨，相思之怨吗？也害的……龙姑娘情绪波动过大而咳血不止。
“你听我说，我那只是为了搪塞想给我乱牵红线的叔父的。我确有婚约，但我那时已经在试着退婚了。”润玉语速很快的解释着，生怕小龙女有分毫的不信。心中原本的悲观情绪瞬间被抛却，隐隐的意识到的所有让他不由开始有几分激动。
“……退婚？”小龙女眸光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半隐在昏暗中的润玉。“你不喜欢你的未婚妻吗？”
心中若是没有半分的波澜，那一定是骗人的。小龙女不可以欺骗自己到说自己没有半分的开心与欢喜。润玉想退婚的，他不喜欢他的未婚妻的，他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薄幸之人！
即便如此，眼中的泪还是不由自主的落着。
“之前是不喜欢的，如今。”润玉见着小龙女脸上的泪，心中一疼，眼中丝毫不掩心疼的走近，坐到了床尾。“如今，我欢喜她还来不及。”
“……为何？”小龙女又是一惊，眼中再次续起泪水，方才还有的几分淡淡欢喜瞬间散去，随之那挥散不去的如肝肠寸断的感觉再次漫上。
“四千年前，与我定下婚约的，乃是水神长女。只是，水神与风神无所出。如今看来，水神却有两女。”润玉下意识的想擦去小龙女脸上的泪水，可是手还未触及，小龙女便后退了一步，他无奈轻叹后，缓缓道来。
“什么？”小龙女要以为自己是出了幻觉了，这怎的，忽然就变成她与润玉有婚约了？“我，不就是水神长女吗？”
“是啊，你是水神长女，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如何能不欢喜你啊。”润玉轻轻一笑，笑容温柔好看如昔，那双璀璨如漫天星辰的眼微微弯起，恍若朗月入怀。
“不，等下……”小龙女愣愣的看着润玉伸到她脸上的手，素来冷静清冷的眼已然是盛满了呆愣。“本来你就打算退婚，但现在我是水神长女……”
“对，我本来就打算要退婚的，但奈何第二日你便不见了，我找了许久未曾找到，一时忘了这件事。”润玉点了点头，再次仔细的解释了一遍。“如今你便是水神长女，便是那四千年前与我定下婚约的水神长女了，我自是欢喜极了的。”
“所以，其实你从始至终……”小龙女又一次的想哭了，却不是透骨酸心的哭了，而是开心极了的哭了。
“润玉自始至终只喜欢你。”润玉很认真的说道。他的眼睛很好看，那深邃如海也清浅如溪的眼睛中盛满了深情时，便愈发的好看了。
小龙女捂住嘴，闭眸偏看了眼旁边，再看向润玉时，眼中泪水已然又是崩溃。她捂嘴不过是想不至于哭泣出声。
原来是她，是她没有弄清楚。若是那时多几分心神，能留下来好好地问一问润玉……
“抱歉，我应该早些与你说的，便不至于这么多的……”润玉眼带怜惜的轻轻擦去小龙女脸上的泪水，颇为自责的弯了弯嘴角，眼角已然发红。
“不是的，是我……”小龙女当即打断润玉的话，不让润玉把一切的责任都揽着。
“不怪你。”润玉也知晓小龙女要说些什么，光是这些泪都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了，如何还能让小龙女自己数自己的不存在的错呢？他立刻说道。“反正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不要不见。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不要突然不见……我那时真的很怕。”
“好。”
千言万语中化作一个字，双目交缠间已是诉说千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