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地球]遥远的你》三裕和

2、第 2 章 第

　　第二章

　　“木星是太阳系最大的行星。”男生忽然凑过来说：“上面还有个眼。”

　　实习培训需要两人一组，刘白关系不错的朋友义无反顾选择了男友，她只好左右张望看有没有落单的。有人碰了碰她肩膀：“组个队？”
　　刘白先是被面前的男生唬了一下。
　　毕竟平头，线条冷硬的脸太像是珍贵影片里不良少年的翻版。

　　组好队开始走流程，上手做操作前先听老师串讲重点知识。
　　就在老师讲到关于木星的组成成分时，男生忽然凑过来说了一句。

　　刘白不适应地挪开两人距离，心里奇怪这不是常识么？至于开口说？面上附和点头：“嗯。”
　　“曾经有人和我说过那个眼是....”

　　“刘启！”站在前面的老师喊道：“我刚才提到的木星高层大气由什么组成！”
　　“氢气和氦气。”
　　得到准确答案的老师点头：“不许私下交流，先听课，不然很多细节操作时还要去翻书。”
　　刘白感觉身边的男生嗤了一声，“我可是天才。”

　　很快进行模拟操作实验。
　　在测试理论模型关于计算额外热量时，男生卡壳了。
　　“.....机制？”男生看向刘白。
　　刘白思索片刻，遗憾地摇头：“天才，你再想想。”
　　刘启想了会儿，实在没有头绪，理论课上的内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刘启说，但并没有计算，而是盯着那个模型。
　　刘白看看周围的小组，大部分已经度过测试计算环节，开始动手操作模型。
　　“要不我去问问——”

　　“——嘭！”

　　刘白震惊地看着桌子上的木星模型。
　　它变成了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

　　实验室一片安静。
　　刘白木然地开口：“它炸了。”
　　“怎么会炸，氢气和氧气结合，需要一定比例和条件才会炸，现在是燃烧。”

　　*****
　　持续降低的电量让刘白回神，漫天雪花还在飘。
　　压抑的环境让人不断回忆起之前忘却的事情，像是电影院里谢幕前必经的桥段。

　　温暖的回忆使人有活下去的信念，也可作为临终的告别。

　　王洋上尉疲倦地靠坐在火石旁，熄灭的火石如同报废的铁块，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从宋一疯狂地射击火石开始，最后一点的信念也被压榨干净。
　　活着还不如死去。
　　“CN193-11救援分队援救任务失败，余下成员，就地解散。”王洋低声笑着，笑着笑着闭上眼：“回家去吧，你们每个人都想回家，谁不想回家，空间站的全球播报你们也都听到了，回家吧。”
　　宋一忍着泪水，朝沉默的刘白说：“你走吗？”
　　刘白迟钝地抬头，她身体已经有些僵硬，四肢关节酸痛到麻木。
　　“去哪里？”刘白问：“我的电量不足百分之二十五，我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冻死，即便不是冻死，等氧气耗尽，我也会憋死。“
　　宋一明白她的选择。
　　怎样都是死，七天根本不可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刘白只是选择了一个轻松的死法。
　　等死，或者自杀。

　　宋一的背影渐渐远去，风雪模糊了视线，刘白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降临在身上。
　　不必纠结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必殚精竭虑地寻找活下去的方法，不必....
　　什么都不用去想，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雪。

　　“地球反正要完了，你还有别话要说吗？”王洋上尉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不然一会儿冻的连嘴都张不开了。”
　　刘白看向满脸疲惫的男人，他浑身脏兮兮乱糟糟的，和自己一样。
　　“你说木星怎么这么操蛋？”男人继续说，一副要把这辈子的话全说完的架势：“你说联合政府也是，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搞这个饱和式救援。”
　　住在地球上的人也很操蛋，为了执行计划，把月球扔了。如果月球有意识，它会不会觉得地球操蛋？刘白生无可恋的想法渐渐被男人带歪，终于忍不住道：“如果是你，你会坚持要执行这个饱和式救援吗？”

　　王洋不再说话了。
　　半晌才开口：“我会。”

　　刘白渐渐有了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像不久前躲在地下城废墟旁一样蜷缩在雪地里。
　　睡觉，有时候是件好事。
　　闭着眼，脑海里空荡荡的，姐姐的样貌一点记不得，执着于寻找姐姐的执念也消退。
　　兜兜转转只剩下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
　　实验课的争吵，操作培训的手忙脚乱，理论课的互相帮助.....
　　真是好笑，长这么大，认识的人全都模糊，只有那道影子一如最初相见般印象顽固。

　　“好像芽孢啊。”刘白喃喃道：“我记他这么清楚，他是不是早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