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Four. 失眠惹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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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星期一的清晨。七点半的时候阳光已透过窗户照耀进来，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面包、豆子和培根等英式早餐的搭配，但每张桌子只坐了不到十个人。这很正常，因为是星期一。
星期一还能准时到礼堂吃早餐的人，不是拥有规律的生理时钟，就是要赶在上课之前完成作业，但斯蒂芬妮两种都不是，她只是单纯因为失眠。
坐在对面的赫敏观察着她的举动，小心翼翼地问：“斯蒂芬妮你还好吧？”
“什么？我？我很好啊。”
“你已经戳培根戳了五分钟了。”赫敏指向斯蒂芬妮手中的叉子，根据她一早上的观察，斯蒂芬妮比平常安静许多，还常常恍神，明显是睡眠不足的表现。
坐在旁边的莉莉安朝着赫敏做口型：“她失眠了。”
“为什么？”赫敏惊讶地问。
“因为他们一晚上都在说鬼故事。”斯蒂芬妮怨念的眼神转向莉莉安，然后生气地把培根切碎，“我无法接受我竟然是怕到失眠的那个。”
莉莉安被她逗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白净的脸上是狡黠的神情，“你太早睡了赫敏，昨晚真是非常有趣！”
斯蒂芬妮不再搭理她。就在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一转头发现那是同年级拉文克劳的女生。
她递上一个象牙白的信封，有些小紧张，“斯蒂芬妮…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给丹尼尔吗？”
斯蒂芬妮猜想那八成是情书，回答道：“他应该就快下来了，你要不要等一下？”
“不用！麻烦你帮我给他就好，谢谢！”她匆忙把信放下，然后转身走了。
斯蒂芬妮默默与格林芬多的女生对视一圈，每个人的嘴角此时都不自觉上扬。她拿起那个很有质感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调侃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当情书的猫头鹰。”
身旁的女生笑了，尤其是莉莉安，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这封情书是出自她手一样。很快，原本星期一早晨的宁静被打破了，其他桌的人纷纷望过来，斯蒂芬妮连忙示意他们安静。
不久后，男生也下来了，往各自学院的桌子走去，斯蒂芬妮遥远就望到丹尼尔还睡眼惺忪的模样，视线紧跟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来了他来了！”格莱芬多桌上引起一阵骚动，但很快纷纷装没事发生，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碟子，眼角却非常期待地看热闹。
“早安。”丹尼尔对于斯蒂芬妮一直盯着自己看感到奇怪。
“早啊，”她说，随即递上那信封，“这是拉文克劳的凯莉·史东给你的。”
“这是什么？”
身后的罗伯特见状，马上扑上他的肩，“是情书啊兄弟！”
罗伯特这戏剧性的反应几乎引来了全礼堂的注意，斯蒂芬妮马上拉丹尼尔坐下，不满地瞪了四周，她相信凯莉不会喜欢这件事被弄得这么高调，人家只不过是十三岁情窦初开的少女。
赫敏本来在与罗恩说话，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斯蒂芬妮，“对了斯蒂芬妮，你的魔药笔记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噢！我差点忘了。”斯蒂芬妮叼着面包，腾出双手在书包里翻找，拿出一本黑色的胶圈笔记本，递给对面的赫敏。
“想不到你也会问别人借笔记。”罗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赫敏耸了耸肩，翻开那本字迹整齐的笔记，“斯蒂芬妮的魔药学成绩可是年级第一。”
罗恩旁边的哈利为自己倒了杯南瓜汁，打趣说：“斯蒂芬妮，赫敏背后的意思是你抢了她年级第一的位置。”
三人笑了起来，赫敏对着他们两个摊手，一脸无奈，“嘿，我可没这么说。”
查尔斯坐在丹尼尔旁边，正大口大口吃着早餐，含糊不清地说：“所以说千万别得罪斯蒂芬妮，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斯蒂芬妮也不例外。莉莉安突然灵光一闪，抓着斯蒂芬妮的胳膊，海蓝色的眼睛清澈地注视着她，“姐妹，可以请你帮我制作个美容药剂或是福灵剂吗？要不然，迷情剂也可以——”
斯蒂芬妮气愤地打断了她，“我怎么会做那种东西？而且你以为想要什么就能调出什么，当我是魔法师吗？”
“你就是魔法师……”丹尼尔一边切着吐司，一边小声地吐槽，但大家都听到了。
斯蒂芬妮缓慢转头，对上丹尼尔的眼神，他漂亮的绿眼睛里充满底气。她歪起头，目光凛冽地看着那张看了好多年的脸，温文儒雅的长相，纯粹的眼神，有那么一秒她好像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红着脸送情书给他。
“我真应该调副魔药让你在吃饭的时候闭嘴！”
早上的课是魔法史和草药课，真不知道是谁把魔法史安排在星期一的第一节，这样的安排根本是考验三年级学生的意志力。
斯莱特林和格林芬多一起上课，可以看见魔法史教室里，有一半的学生已经放弃训练他们的意志力，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而剩下的一半还在垂死挣扎，相互摇醒旁边快要睡着的同学。
“我要死了斯蒂芬妮。”莉莉安痛苦地说道，无力地靠在斯蒂芬妮身上。
“我也不行了。”
“两位，坚持点！快下课了！”赫敏从前面转过头说，很快又专注地抄笔记。
果然，大概再忍受丙斯教授说十个单词后，下课铃声就响起了，坐在后面的丹尼尔终于张开了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教室里全部人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开始打趣聊天。
“你睡了多久？”这是每逢魔法史课结束后的必问问题。
“半节课吧。”
“我也是。”
“还记得纳威一年级在魔法史考试上回想起丙斯教授的声音，考着考着睡着了！”一把声音说。
大家捧腹大笑，一群人的目光投向纳威，而此时，纳威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直到西莫拍了拍他才醒过来。
斯蒂芬妮打着呵欠，动作缓慢地收拾东西，失眠加上丙斯教授催眠的声音对她来说是精神上双重折磨，她好想翘掉接下来的课，回宿舍睡到午餐时间。这时，丹尼尔走向她的桌子，告诉她自己有事情做，叫她直接去温室不用等他。斯蒂芬妮茫然地点了点头，其实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丹尼尔走后，她看到靠窗那边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围着说悄悄话，本来她不当一回事，直到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个名字，奇怪警惕顿时席卷全身，萎靡的精神恢复了百分之三十。
“丹尼尔·斯图尔特是我唯一有好感的格莱芬多。”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说。
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家学院的爱，还是纯粹的好奇心，斯蒂芬妮假装整理魔法史的笔记，在一旁偷听他们的谈话。
那个声音继续说：“刚刚我和他一起在教室门口等上课，他开门后竟然让我先进去！梅林啊，他真是一个标准的英国绅士。”
另一个金发女生点头附和，“而且光凭他的家庭背景，明明就是注定要进斯莱特林的人，如果他进来的话，估计暗恋德拉科·马尔福的女生会少一半！”
又有人说：“虽然斯图尔特在权力和财力上不及马尔福那些大家族，但在魔法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因为斯图尔特可是——”
“古老的骑士家族。”斯蒂芬妮淡淡地说。
那些女生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中间那个棕色长发的女生交叉双臂，扬起下巴，“柯林斯，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是你们自己越说越大声的。”斯蒂芬妮耸了耸肩，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而且好心提醒你们，他从里到外都是一个标准的格莱芬多。”
“你似乎对他很了解嘛？”那女生嘲讽地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怎么证明？”
斯蒂芬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头脑完全转不过弯，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点。
“额…我知道他从小接受绅士教育，每年夏天都会跟他爸爸到伦敦出席晚宴，会拉小提琴，讨厌吃番茄，不喝可乐因为那是麻瓜发明的东西。”她没有经过语言组织，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就是跟某些大家族的子弟不一样。”
这次可惜了，要不是因为精神状态不佳，不然机灵的斯蒂芬妮会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套话？
那些女生互看了一眼，默默记住了。要知道，丹尼尔在学校可是个非常低调，甚至可以说是神秘，他甚少提起自己家里的事，反而更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斯蒂芬妮提供的新资讯足以让他们私底下谈到四年级。
“那他有喜欢的女生吗？”其中一个女生锲而不舍地追问。
这个问题让斯蒂芬妮愣了愣，然后垂眸思考，但她什么也想不到，而且左侧窗户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乎乎的，使她的脑海更空了。
那个一开始不友善的女生见她不说话，大声惊呼道：“难道他喜欢男生？”
斯蒂芬妮像听到笑话一样的反应，然后她想说：丹尼尔不是这种人，但可能因为太着急了，头脑又不清醒，说出口就变成：“我的丹尼尔不是——”
梅林的胡子。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睡意全无。
几秒后，斯蒂芬妮颤抖地扫了一圈教室，只有几个人，但此时他们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了。然后她看到角落，一个黑发女孩睁大著眼睛，诧异却恶狠狠地盯着她。
与她对上眼后，吉赛尔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拿起书包离开了。斯蒂芬妮一脸茫然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有这么莫名的手足无措。
吉赛尔·霍普斯更讨厌我了。
斯蒂芬妮急忙冲出教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正准备去温室的丹尼尔和罗伯特。
她郑重地对丹尼尔说：“不管你等一下听到了什么，都不是像你想得那样。”然后便迅速跑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罗伯特抱着草药课本，转头朝她的背影喊道。
斯蒂芬妮一昧地摇头，眼神里写满后悔，“我再也不敢失眠了。”
——
第二天，斯蒂芬妮感觉某些人看她的眼神变了，看丹尼尔的眼神也变了，看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更是会暧昧地盯着或窃笑起来。
晚餐时，她试探性地转头，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一哄而散，她转回头，一脸不解，“这流言传得也太快了吧！”
然后瞥见斜对面那三个空位，使她更烦躁了，“他们三个又跑去哪里了？”
“不用怕，我们已经帮你辟谣了，”莉莉安轻松地安慰她，嘴里发出脆脆的咀嚼声，“我们说你是因为那天睡眠不足才会胡言乱语，就跟喝醉酒一样，是你在无意识之下的行为。”
斯蒂芬妮抬眉看了莉莉安一眼，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身正不怕影子歪。”丹尼尔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拿了一块布丁放在斯蒂芬妮空荡荡的盘子上。明明也是当事人，但他和斯蒂芬妮不同，完全不感觉慌张，“而且你有说喜欢我吗？没有吧，那你怕什么？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斯蒂芬妮叹了口气，默默吃起布丁，没再说话。那个时候，她的世界里还没有吃醋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概念。
在格莱芬多公共休息室里，斯蒂芬妮坐在靠近壁炉的长沙发上看书，丹尼尔刚从图书馆写完论文回来，走往她旁边坐下，可是斯蒂芬妮马上移到沙发的尽头，就好像他是什么病毒的携带者。
“你这是在干嘛？”丹尼尔一脸不解。
“避嫌。”
“有这么严重吗？”
“别过来。”她合起书本，用魔杖指向他的脚，“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烤焦这里的地毯，然后跟麦格教授说是丹尼尔·斯图尔特干的。”
两人在沙发两头僵持着，丹尼尔剑眉下的眼眸逐渐变得锐利，也从口袋里拿出魔杖。
斯蒂芬妮好笑地说：“你跟我来真的呀？”
“除你武器！”一声咒语来得猝不及防，斯蒂芬妮的魔杖弹飞到三米开外，丹尼尔轻蔑地笑了，缓缓起身。
“幼稚。”他冷冷抛下一个字，径直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旋转楼梯。
斯蒂芬妮张大嘴巴看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火苗越烧越烈。
两人就真的三天没说过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our. 失眠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