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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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
一切景象宛如我的眸子.
大朵大朵的暗紅色薔薇在雪白的袍子上綻放.
右手緊握神鎗,就像長在手心上,與我共生.
附在凜冽銀光上的血液無聲滴落.
“你要殺我麽?......是啊,我們是敵人......”
絕望悲涼.
於是,你滾燙的鮮血灑在我的臉上.
“不......不是這樣的,小獅郎...... ”
“不要啊!! ”
夜闌人靜,眼前漆黑一片.
汗水,濕透單衣.
是夢,只是夢......
長吁一口氣.
“阿銀,做惡夢了麽.”
疑問句式,陳述語氣.
逆光中的男人,溫和開口,輕輕步近.
“是的,藍染大人.”
解開我的衣帶,退去濕漉漉的單衣,“什麽夢呀,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啊,我夢見......藍染大人被殺了.”
輕笑,然後吻落肩頭.
“我不是在這裡麽?’
然後,一夜未眠.
那只是夢......是夢......
“阿銀,我們將要和屍魂界展開最終一戰了......”
“這樣啊,那得好好準備一下呢!”
“你知道麽,護廷十三番,鬼道眾,隱秘機動都會出動,幾乎所有隊長副官都要參戰.”
所有,隊長......
不會吧......
他也會來麽?
我們終究還是要執刀相向麽?
［你要殺我麽?是啊,我們是敵人......］
赤色的河流.
死神,破面們的屍體遍地可見.
我抱起你小巧的身軀,痛恨自己,竟然無法保護你.
“沒事的,小獅郎,我給你搓搓手,你不會變冷的......”
“你真傻啊,我們是敵人,是敵人啊!老狐狸......”
“不要説話,卯之花快到了.”
淚水落在你蒼白的臉上,和血跡悄悄溶合,猶如一滴血淚.
你牽動嘴角,像自嘲般,幽幽吐出話語:
“一生一死,這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我們是敵人,一生一死,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驀然起身,又是夢魘.
明天就要決戰了,你要來麽?
等這一戰完了之後,我們離開這裡吧?
回流魂街也好,穿著義骸到現世也好.
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夢畢竟是夢,不會成真的.
殺戮的戰場,最終一役.
我手執神鎗與死神們廝殺.
幾個人的血液沿著刀刃順流而下,染紅了白色大袍.
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聞著甜腥的氣味.
現實與夢境重疊.
看見你的時候,你早已渾身浴血,只消一刀,就可讓你送命.
你虛弱開口:
“你要殺我麽?”
這一定又是夢!!是夢!!市丸銀快醒來啊!!!!
下一秒,你便瞬步到我身後,一把斬魄刀刺穿你的胸膛.
你顫抖著把冰輪丸架在我脖子上.
“我們是敵人啊......”
冰輪丸脫離掌心.
瞳孔放大.
——●
那一役.
虛圈落敗,死傷慘重.
藍染最終被山本總隊長等人剿殺.
而瀞靈廷各部門也元氣大傷.
在此役中殉職的死神不計其數.
其中有被譽爲瀞靈廷大功臣,殺敵數目僅次十一番更木隊長.
他是護廷十三番十番隊長,日番谷冬獅郎.
戰後,瀞靈廷為他進行史上最高級的隊葬.
全十三番挂黑紗七七四十九天,以悼念一代偉人.
——●
我從一番牢獄逃出來,來到你的十番.
亂菊酒醉不醒,躺在沙發上呢喃著隊長隊長,晶瑩的液體滑過她姣好的臉龐.
我潛進你的靈堂,你穿著潔淨的死霸裝和羽織,靜靜地躺在靈柩裏,雙手覆在胸前的冰輪丸之上.
我將你抱入懷中,坐在你小小的棺木裏.
親吻你那冰冷的雙唇.
涼徹心扉.
“那把刀的目標本應是我啊,你爲什麽要替我擋下?”
“你不是說我們是敵人麽?”
“你卻為敵人擋刀......”
你在我懷裏靜默不語,宛如酣睡的嬰兒.
“醒醒好吧?”
我緊緊擁著你,希望你能感受得到.
“睜開眼睛,然後罵我老狐狸,好吧?”
神鎗銀光閃過.
溫熱的暖流自腹部湧出.
［我們是敵人,一生一死,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不是呢,小獅郎......”
“我們是戀人,一生一世,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即使我們已無一生一世可言.
就這樣好吧?
抱著你,漸漸變冷.
是我的幻覺麽?
我竟看見你在落淚.
——●
在下葬儀式前夜,虛圈俘虜市丸銀越獄.
翌日,十番副隊長松本亂菊發現市丸抱著日番谷隊長的遺體坐在靈柩内,而且早已死亡,無論地板或是靈柩内都淌滿暗紅色的血液.
據説,當時市丸的表情毫無遺憾,臉上挂著從未有過的安寧微笑.
在四番卯之花隊長要分開他們給日番谷隊長進行下葬儀式時,發現市丸把日番谷隊長牢牢擁在懷裏,無法分離.
最詭異的是,日番谷隊長的右手緊攥著市丸的袖角.
兩人緊緊依偎,宛如連體嬰.
經過討論,山本總隊長決定將他們保持原形,一起下葬.
陰雨綿綿,就像少女哀哀懺悔.
你安心地靠在我的懷裏.
我附在你耳邊輕輕低語......
我們,死也要在一起.
第一題•月殤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