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X流氓》七奉一

40、第四十章 早安 不知道谁在

　　上午万籁寂静，日光洒在床头。
　　新年的第一天，连鸟雀都懒散得不想飞，成双成对地停在窗外树枝上。

　　江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自动自发地把董长卿缠了个结实，和八爪鱼不逞多让。
　　董长卿早就醒了，只不过起床的意志力不是很强。大小伙子年轻力壮，气血正盛，一晚上疯得很，还顺便打了几架，早在昨天他就预感到今早必然腰酸腿软了。
　　他已经默默地消化了起床气，和江城对上视线，眯眼笑了笑。他的眼角还留着点红晕，锁骨和脖颈上痕迹清晰。这一笑就把江城笑得忘词了。

　　“早安。”
　　董长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昨晚叫过头了，他的声音很哑。江城只觉得哪哪都让人遐想连篇，看不得听不得，闭着眼凑到他嘴角上亲了亲，翻身想起来。
　　董长卿双手一揽，把他从背后圈住，拖回被窝：“去哪儿呀小家伙？一睁眼就想跑，可伤我的心了。”

　　江城身体一僵，要知道他们昨晚折腾得困了，可没有那个闲心穿好衣服，现在略等于坦诚相见。
　　真是要人命。
　　“我去做饭。”他努力板起脸，红晕一路烧到耳垂，“你……你好好说话。”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董长卿暗笑，声音低低的，困惑又委屈。手上缠得愈发紧了，扣着他的下巴，贴着他的面颊，掌心抵在喉结上轻轻摩挲。
　　“哥、哥……”
　　江城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被掌控感，呼吸不知不觉粗重起来。他反手把董长卿的手腕扣住，压回床上，礼尚往来叼住他的喉结。另一只手卡住一条长腿的膝窝，整个捞起来，干脆利落，把他曲成一只熟烂劲道的螃蟹。
　　董长卿笑脸一僵：“我还得去五叔那——唔——”
　　不知道谁在外面顶风作案，连放两挂鞭炮，声响不歇，热火朝天。

　　董长卿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单知道江城正是好撩拨的时候，逗弄起来十分有趣，可他没想到江城得到了自己的人，愈发叫不住管不动了。
　　整个上午，董长卿每每想下床都被拖回去。最后他都被搞得自暴自弃了，瘫在床头上，吃完送到卧室来的鼓汁排骨和蟹黄粥，把赖在身上的江城推下去：“退下吧，午时三刻问斩。”

　　江城见他慢慢支起身：“你还要去五爷那里？”
　　“是啊。”董长卿舒展了一下身体，挑起床角堆放的衣服，见一把奢牌高定皱皱巴巴的，甚至上衣被扯掉了扣子，也是意料之中。
　　江城移开视线，抢先指责他：“年前应酬就罢了，初一还不休息？”

　　“五叔不是应酬。”董长卿笑笑，熟门熟路地拉开他的衣柜，对着一列素色衣服挑挑拣拣。
　　他从来不把一点心思分给流行与时尚，董长卿没有多少选择余地，最后只能拿一件百搭的白毛衣，穿上之后扯扯领口，发现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迹。
　　江城悄悄盯着，暗自得意。接着就见他放下领口，披上外衣，大大方方地出门去了。
　　直到关门声传来，江城还躺在床上，没反应过来。

　　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家。
　　江城失落地望着天花板，摸过来手机，打开聊天框。

　　不，他家并不是这里。
　　江城划掉app。

　　但是……
　　江城翻身坐起，进入手机银行看了看余额，指尖敲着屏幕上的数字，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今时不同往日，他养得起董小爷。

　　董长卿还在车上，就收到江城的微信消息。
　　“我想了想，以后要是选择来我这儿还是去你那儿，太麻烦了，不如公平一点。
　　“你想换个新住处吗？”
　　据灰熊说，那天董长卿看了一眼手机，不知怎的笑了半分钟，接着就打电话问房源。
　　新的一年，两个人投入置办新家的拉锯战。

　　“书房。”
　　“衣帽间。”
　　“会客厅。”
　　“客房。”
　　“健身房。”
　　“佣人房。”
　　江城写字的手一顿，想不到还需要什么，沙发对面的董长卿继续罗列：“娱乐室，家庭影院，游泳池，露台，地下可以开个酒窖……”
　　“游戏室！游戏室！”杜闻箫抱住他的手臂，两眼发亮，“还有我的卧室！”
　　江城听得有点呆：“需要这么多？”
　　董长卿挑眉：“哥哥有钱，你只管喜不喜欢。”

　　“谁认你是哥了。”销售中心VIP接待区，江城看着硕大的七位数，内心隐隐作痛，一咬牙，豪气地把白金卡拍出来。把董长卿吓得，一把抱住他。
　　“二爷算了算了，我卖艺不卖身。”
　　“这又不算什么。”
　　“所以才没趣。”董长卿一边把自己的卡叠上，一同推出去，一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我的小家伙顶天立地，为我下厨更稀罕呢。”

　　“我要忙的事不比你少，没时间天天下厨房。”
　　江城在阴暗小巷里接通电话，脸上的寒霜未化，三五名打手和皮青脸肿的男人大气不敢出，看着他走到拐角后面：“昨天、前天、大前天……你连说辞都不带改的，肚子饿就找你的米其林大厨去，别从我这里装可怜。”
　　董长卿委屈巴巴地叫他：“小家伙……”
　　江城挂断电话。
　　他大步走回来，表情更加冷漠了几分：“一分钟之后我要回家，拿不到赌债，就问问蔡老黑一个三十岁没生病的男人多少钱吧。”

　　“太狠了吧，二爷。”
　　汉宫的包间里，青竹帮太子检视着手提箱里的手枪，啧啧感叹：“都是在西城讨生活的，买点东西都不忘宰一笔。”
　　江城没应声，合上另一个装钱的手提箱，朝立在一旁的手下点点头，自己起身出门，让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进来：“我先走一步，你好好玩。”

　　手提箱打开，数十万现金被倾倒下来，鲜红的大钞纷纷扬扬洒满大床。江城倒下来，陷进钞票海洋里，满足地眯起眼。
　　头顶的水晶吊灯精雕细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窗户映入别墅区闹中取静的郁郁林木，床头的柚木置物柜由铜件加玉石装饰，银灰色沙发的扶手上刻纹镀金……这属于他的一切，比想象中还要迷人。
　　董长卿站起来，笑他俗气，一双矜贵的手还来不及撇开飞散的钞票，整个人就被他强行拉回来，抱了满怀。杜闻箫也扑上来，揽住他的脖子，咯咯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