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深罪》余鹤

8、8. 纯种的血液

　　“你是说，玖兰优姬被锥生零吸了血？”废弃的厂房内，女孩子一身白色的校服，坐在一节台阶上，慵懒的看着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棕红卷发女孩“我就说那天夜间部怎么骚动起来。纯血的香气可是很少有人能抵抗的啊。”“噗，你是不知道玖兰枢回来的时候那张脸有多臭。”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一样，青琉笑起来，连着眼里都是罕见的纯粹的笑意。
　　“然后呢？锥生零是怎么留在日间部的？”
　　玖兰枢才不会把这样的一个威胁留在玖兰优姬身边。
　　“是的。好像是理事长那边有一个可以驯服吸血鬼的术式，交给了黑主优姬。”“哼，以为这样就能抑制住本性了吗。”对千鸟姬如的话嗤之以鼻，千鸟姬如也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如果只是凭借着术式就能抑制住想要吸血的本性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丧失理智只为吸血的LEVELE了。
　　“然后，今天锥生零和黑主优姬出去买东西了，路上，黑主优姬似乎遇到了吸血鬼。”“吸血鬼？”“是的，最低等的LEVELE。被偶然撞见的一条和支葵消灭了。”“……啊，我知道了。”千鸟姬如看着面前似乎陷入沉思的女子，识趣的没有开口打断她。
　　“你回去吧。继续盯着他们两个。”“是，早园大人。”
　　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是一条拓麻的生日。
　　也就是说，一条会让优姬晚上来月之寮，把今天发生的事解释给她听。而锥生零也会因为担心优姬跟进来。
　　“对了，早园大人。”“什么啊。”“…那个，日间部来了一位新的伦理老师，叫夜刈十牙。”“夜刈十牙？我知道了。回去吧。”“是。”
　　你以为发生在你身边的这一切都是偶然吗。
　　这些都是被精心算计好的，安插在你身边的必然啊。
　　夜晚，因为副宿舍长的生日，整个夜间部难得的全员休假，在月之寮举行了宴会。
　　“他们来了。”“来干嘛。”“唰—”
　　整个场地的骚动和兵器的声音提醒她，这场宴会的主角来了。
　　于是她提起笑容，从上面走下来，白色的礼服精致。
　　“欢迎来到月之寮，优姬，还有锥生零。”
　　玖兰枢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现在的宴会现场就只有她一个纯血种，她说的话自然是母庸质疑，把那些不满的声音也给压了下去。
　　“青！好久不见呢！”优姬还是更亲近她一些，看她下来直直跑过去把她抱住“小鸡布丁很好吃哦！”“是吗？优姬喜欢的话真是太好了。”
　　和她一贯的作风一样，她温柔的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快放开我吧，不然的话优姬会被这里的人仇视的呢。”“咦？”还不清楚吸血鬼等级制度的黑主优姬有点茫然，但还是听话的放开她。
　　“给，一条，生日礼物。”“新连载的小说…青 ，谢谢你！”
　　对一条回以微笑，无视锥生零警惕的目光和几乎下一秒就会掏出血蔷薇的手，她扯过优姬，语气温柔“优姬，跟我来。”“欸？可是我还有问题要…”“优姬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问我的呢？”
　　这里是月之寮，是吸血鬼的世界，她不认为锥生零会不自量力的掏出血蔷薇。
　　于是一路向上，没人阻拦。
　　“优姬，坐在我身边。”很自然的坐到原本是为玖兰枢准备的贵妃椅上，青琉把优姬拉下来坐到她身边，示意一旁的吸血鬼递上橙汁和血液酊剂。
　　“优姬是想问为什么明明都是吸血鬼，一条他们却要杀掉那个想吸你血的存在吧。”“青为什么知道？”青琉轻轻笑起来，递给她橙汁，自己则拿起那杯红色的血液酊剂。
　　“我们和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吸血鬼不是同类哦，优姬。”“欸？为什么？明明都是吸血鬼不是吗？”“嗯，我们都是吸血鬼，这一点没错。”“但是，吸血鬼中有着绝对的等级制度哦。”
　　“我们吸血鬼的世界是由极少数的纯血种和一些贵族阶级统治的，夜间部的大家都是贵族阶级以上。”她喝下一口血液酊剂，又摸了摸优姬的头发，看她一脸茫然笑笑，随后接着给她讲解：“在贵族以下的就是普通的吸血鬼。然后就是原本作为人类的吸血鬼LEVELD，和被排除在外的LEVELE。”“但是，他们又不想变成LEVELE不是吗。”
　　“接下来的就由我来告诉你吧，优姬。”“枢大人。”比起他们，青琉淡淡的看他一眼，眼里没有感情。
　　“既然玖兰大人过来了，那我就不在这碍眼了。”“我先走了。”
　　她对玖兰枢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抱有恨意和嘲讽。看到他的时候她就起身，从上面走下去。
　　“啊，青……”优姬伸手想抓住她，最终也只是划过她的裙摆，布料丝滑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很讨厌优姬，也讨厌玖兰枢。
　　“青…”早园琉佳看着面色冷漠的女孩从上面走下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自顾自的离开场地，眼里的担忧形表于色。
　　她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场地外的树林，青琉靠在一棵树上，轻轻呼气，之前被染红的白蔷薇让她用能力重新恢复成白色，眼里流光微动。
　　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土大人。
　　她敏感的察觉到锥生零的离开，和紧随其后优姬的脚步，轻笑起来。
　　这样真的好吗，玖兰枢。
　　看着你心爱的妹妹离开你，跟在那个LEVELE身后。
　　“噗通——”水花溅起的声音，让本来就离喷泉不远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玖兰优姬，你还真是善良啊。
　　似乎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她从树上直起身，一步几米的速度快速向前去。
　　“砰！”枪声响起的时候她也正好到达那里，看着一个拿枪的男人直直指向水里的锥生零。
　　“没想到要用这把枪对付我可爱的徒弟。”“带着对我的憎恨消失吧。吸血鬼。”
　　“夜刈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零的什么人，请不要擅自决定零的生死，我是绝不会让零死的。”
　　她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看着这场闹剧，听到优姬义正言辞的话语差点笑出声。
　　“枪下留情！”理事长跑过来抢过夜刈十牙的枪，向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注意到我了吗，不愧是最强的猎人啊，黑主灰阎。
　　“这里交给我，优姬回宿舍去吧。”
　　“我是从今天起教你们伦理课的夜刈十牙。”“请多指教，吸血鬼们。”
　　“夜刈？和现在吸血鬼猎人中被称为No.1的男人同名呢。”一片猩红当中，早园琉佳率先开口，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昨天的枪声，果然是这家伙干的吗。”紧接着蓝堂英接话，昨天晚上的枪声在夜间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你们大可放心，今天的我可是有教师执照的优秀教师哦。”
　　“现在是到夜间部来侦查的吗。还是说。这里有你想杀的吸血鬼吗。夜刈老师。”翻着书本的玖兰枢语言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挑衅。“多谢提醒，玖兰枢君。”对于玖兰枢的挑衅，夜刈十牙没有半分不快，淡定自若“不过很可惜，我的处决名单上现在可还是空白的呢。要是有人因为上课无聊而打瞌睡的话，我倒是可以在名单上记一笔的。”
　　“啧！居然对枢大人如此放肆！”玖兰枢依旧是气定神闲，倒是琉佳和蓝堂英按耐不住站起身。“琉佳，住手。”很清楚琉佳的脾气，架院晓也不想看到琉佳和吸血鬼猎人打架，开口阻止。
　　“我会注意的。老师。”似乎看起来很不高兴，玖兰枢合上书，眼里皆是冷漠。
　　“有什么问题吗。”“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漆黑的屋子里，男人伸手拿起书来，用书本挡下一把刀。“这是问候吧。这个我就收下了。作为吸血鬼学生送的纪念品。”
　　“那只是他们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试探一下您的反应速度，您不会生气了吧，夜刈老师？”几乎是在他们红起眼的瞬间，左眼被蔷薇取代的女孩子站起身，轻轻一句话，解开屋里凝重和欲拔刀而起的气氛。
　　“……嗤。当然不会。”
　　他记得这个女孩子，躲在后面看着他所作所为的人。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几秒，得到的是她愈发而大的笑容。
　　“你还在啊。”门外，优姬站在他面前，不肯退让“在你告诉我零在哪里之前，我是不会让路的。”“像你这样的好孩子能做到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夜刈十牙走到优姬面前，低下头，头发遮住眼里看不清他眼里的色彩“如果说那样你还是想见那家伙的话…”
　　“去吧。他在理事长那里的客房里。”
　　她敲响房门，紧接着门被打开。
　　“优…姬？”“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呆在这里？”面前的锥生零别过头，躲避着她的眼神的话语“这不是没上锁吗？但是为什么…”“回去。”
　　这么说着，锥生零关上房门，却被优姬挡住。
　　“等等！为什么就照着那个人说的那样…”
　　“因为优姬太温柔了。”
　　房间里，月光照在棋盘上，玖兰枢的脸上带着些落寞和胜券在握的孤独。
　　“滴答—滴答—”
　　我终于发觉了，我唯一能做的事。
　　“这样做是最好的。”“零吸了我的血就会好受些，就算只是现在。”
　　“不要这样……”“我不能原谅自己…”
　　纯种的血液对吸血鬼来说是巨大的诱惑。血腥味散在浴室里，最纯正的血液流下。
　　可怕。
　　吸血鬼。
　　可怕的吸血鬼，要把我吃掉。
　　“玖兰优姬，还有锥生零。”房间内，女孩子向杯子里扔入一枚白色的药片，药片在水里溶解，把水染成红色。“一起来做最不可饶恕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