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深罪》余鹤

11、11. “您只是太

　　11.
　　橙茉极的出现成功让日间部沸腾一片。
　　“小极真的是青学姐的妹妹吗？”“是，姐姐怕我吃不消夜间部的上课时间，才让理事长把我调来日间部。”“欸~这么说，小极原本是要去夜间部的？”“是的。”“在夜间部上课的学长学姐们都很聪明呢…也就是说，小极也很聪明咯？”“这个嘛……”
　　和橙茉青完全不一样的黑色羊毛卷和纯黑色的眼睛，唯一相似的就是一样的温柔和右眼的晚樱。
　　“那个，橙茉同学…”一旁的千鸟姬如唯唯诺诺的开口“请问，你和橙茉学姐的眼睛为什么会…”“喂，姬如，太不礼貌了。”“对，对不起……”
　　“没事的。”黑色羊毛卷的女孩子手轻轻触碰自己右眼的晚樱，温柔的笑开，又带了点苦涩“姐姐的左眼…是小时候为了保护我才失去的。”“欸？那极酱的右眼是…？”“失去了左眼的姐姐很不招人待见……我，觉得很对不起姐姐，所以，我去找了医生，把我的右眼拿走。”
　　“为了和姐姐一样，为了姐姐不再是一个人。”
　　“极，怎么回事。”千鸟姬如推开橙茉极的宿舍门，里面的女孩子正坐在椅子上，腿搭上桌子，摆弄着一盆水晶兰。
　　“什么怎么回事？”女孩子依旧看着那盆发出白光的水晶兰，没有分一个眼神给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掩埋在厚重窗帘后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人的本性在这片黑暗中暴露。
　　“嗤，怎么，你能来，我就来不了了？”放下手里的水晶兰，橙茉极站起身，玩味的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最近来这所学院的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怀疑，对吧？”把头搭在千鸟姬如的肩膀上，感受到女孩子僵硬的身体，轻笑出声“这里的可都是成了精的老妖怪，早在她接触那个女孩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猎人们猜不出她背后的势力，玖兰家的也不会贸然开口。与其让他们有功夫怀疑那么多，为什么不让我们来搅乱这里呢。”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绯樱闲过几天就要来这里了。”
　　“……”
　　日月交替的时候在这所学院里向来都是最热闹的。
　　“极，在这里还习惯吗？”女孩子直直走到橙茉极面前，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是，姐姐不用太担心我…倒是姐姐每天日夜颠倒的生活，身体真能吃消吗？”这对姐妹都是温柔到了极致，就像橙茉青关心着她习不习惯这所学院，橙茉极关心着她日夜颠倒的生活。对橙茉极的话没有回答，她轻轻一笑，对着一旁日间部的人笑道“大家，可不可以多照顾一下极呢？这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不可以…”
　　这里的人都不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当然的青学姐，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极的！”
　　“极，你跟我来一下。”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的白天，一脸严肃的橙茉青找上日间部的教室，眼里有着轻微的慌乱。“现在就来。”
　　“怎么办。”才刚刚出了教室，面前的女孩子就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带着些许无助的哭腔“我明明只是想站在他身后守着他啊，为什么，为什么这都不行…怎么办啊…极，怎么办…”
　　橙茉极并不属于玖兰李土，也不属于玖兰枢，她只是面前这个女孩的一个手下。
　　“……您只是太爱他了，青琉大人。”
　　她四岁生日那年，整个家族上上下下都在忙着准备姐姐的生日宴会，谁都没想起来她和她之间只差了一天不到。
　　那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父母是会担心的。”那个时候的玖兰李土躺在一所破弃的厂房地面上，瞥着小心翼翼凑近他的女孩子，没有动作。
　　“那个…打扰到您万分抱歉…”女孩子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树里。
　　玖兰李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和小时候的玖兰树里太像了，也就没去继续刁难她。
　　“……今天是我和姐姐的生日。”过了有一会，玖兰李土马上睡着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轻轻开口，死咬着下唇“但是，爸爸妈妈他们只记得今天是姐姐的生日，根本没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太像了。
　　不管是性格上的小心翼翼还是脾气上的温柔隐忍，都太像玖兰树里了。
　　他记得，树里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的。
　　“喂，小家伙。”于是他开口，眼里带了些他自己都不知晓的情绪。“你叫我一声哥哥，我给你个礼物，怎么样？”
　　“哥…哥哥……”
　　像，又不像。
　　她的声音和性格都像玖兰树里，长得却和她一点都不像。
　　也只有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的神情和树里稍微像些了。
　　“过来。”于是他坐起来，不去理会后背上的灰尘，冲她招手，把她抱在怀里。
　　“生日快乐，小公主。”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他身后闪出烟花。
　　那是纯血种的能力，在玖兰李土的数千年生命中第一次被拿来当做烟花使用。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她的眼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那是早园青琉在早园家四年来过得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小丫头，你叫什么？”“早园，早园青琉……”“啊，是那个早园家的啊。”“是的…”
　　“喂，你要不要和我走。”
　　“青琉大人，您不要难过了。”走廊里，橙茉极扶着她坐在一旁的窗台，顺着她的头发“李土大人是不喜欢绯樱闲的，绯樱闲也对李土大人没有兴趣。您又在怕些什么呢。”“极，你知道吗。”带着哭腔的青琉低着头惹人心疼“从我被李土大人带回去之后，每年的生日都是李土大人为我过的。”
　　“我一直都活在姐姐的光环下，直到四岁那年遇到了李土大人。”
　　“就算知道了李土大人是高高在上的纯血种，有着未婚妻和深爱的人，我也，我也……”
　　“明明我是如此爱他啊，极……”
　　“……您只是太爱他了，青琉大人。”
　　我们都没有了救赎。
　　真的完全失去了救赎。
　　那个丫头对自己的情感他怎么会不知道。
　　数十年来他们都是彼此的食物，也是彼此的良药。所有的感情都汇聚在血液里，那么浓烈又炙热的感情在第一次的时候几乎要将他灼伤。
　　如同他对树里的爱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