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lezifei

2、第 2 章

　　西区商业街小巷
　　血液凝固在小巷那红砖墙和青石板上，砖的缝隙里、墙边野草上，以及……朱梁大衣上的毛皮。
　　“死者名叫朱梁，八十三岁，无业，曾经拥有当过兵，有一个儿子，叫朱强，家里有一个妹妹，是姨妈家的，跟她妈姓，叫朱昱，开了一家服装店，说是服装店，其实就是个卖衣服的，我们去接她做笔录的时候看过了，里面的衣服都是些广场舞大妈经常穿的那种小碎花棉袄衬衫，真是瞎了我的眼，你不知道有多丑！她的口供也多是些没用的东西，尽叫警察给她哥哥申冤了，烦死了，说什么她哥哥生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一辈子牢记军人使命，多做好事，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没惹过事。说肯定是朱梁以前助人为乐，捉小偷的时候招惹了小偷，被报复了，叫我们给他洗清。叫了一上午了，天哪老大，我要死了，不要脸都跑路了！”
　　“……拜托您把语速放慢一点，顺便去掉那些感叹句和死者信息以外的东西好吗？”莫初玺对电话那头的杨环说。
　　“哦，那我重新了啊，死者朱梁……”
　　“停！祖宗，我听懂了，听懂了！您先收声。下次再改正。我现在办正经事呢。刚刚你说‘多是些没用的东西’，那有用的说说。”
　　杨环惊讶的说:“老大你竟然听懂了我话中的隐藏意思，太不可思议了！”
　　“……别用你小学的智商来衡量我。”
　　“都说了好多遍，我是大学生！大学生！”
　　“真是怀疑你的毕业证是不是贿赂校长给你办的。”
　　“我……”
　　“停！话题又被你带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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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讨论”后，莫初玺得出了来之不易的有用信息:朱梁退伍后就做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但是在这一片都是非常闻名的人物。因为他曾助力警方破案，但不是什么大案，抓了几个盗窃金店的。还自己抓获过好几个抢劫盗窃犯。也去当过保安，觉得天天坐在保安亭里无聊，就回来了。此后一直是朱强在养着。朱强是一位“computer–programmer”，赚的钱也不少。
　　“老大，你现在和叶总在一起吧？”
　　又是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和叶总一天到晚除了开会和睡觉一直在一起，如果不是我相信你的为人，可能会以为你和叶总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呢。”
　　“……滚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早就脑补了很多我们俩之间的‘感人故事’了。”
　　“咳，老大，我觉得我该挂电话了，我去守着家属。哦，还有啊，李局让你和叶总配合查案。”
　　“……不是，我们警察查案关他一个做生意的什么事啊，为什么每次都让我跟他一起查啊？”
　　“额，这个……还不是因为你办案不力。挂了啊，拜拜。”
　　“……”
　　莫初玺拨开警戒线，绕过朱梁的尸体，走到叶沉身旁。
　　“弟弟。”
　　“走吧，哥哥，去找朱强，我认识他。”
　　“又是合作伙伴？”
　　“不，是朋友，嗯，也可以说是线人。”
　　“哟，连线人都有了啊，混得不错嘛，怪不得爸那么放心你。”
　　“哥，你能不能不当警察了？钱少就不说了，我觉得你很累。”
　　“累？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累算什么，如果没有人愿意累，那么累的就是所有人，当然，除了犯罪分子。”
　　“哥，说实话。你的鸡汤对我没用。”
　　“……好吧，就是不想在办公室里烂死。”
　　“所以就抛弃富裕生活，跑来当个警察，再离家出走，只为了在家里养一只二哈？”
　　“……你不怼我会死啊？”
　　“别激动，我还开车呢。打是亲骂是爱。”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