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恶吻）浮萍盘树》青婼

5、第 5 章

　　绿萍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直树。直树抿着嘴，虽然没有强烈的反对，但眼里的拒绝也是显而易见。
　　绿萍思索了片刻，无疑这是一个好机会，名额的稀缺提高了比赛的含金量，在履历上也是光彩的一笔，甚至对高考也有好处，没看到就连高三的学生都来抢吗？
　　“文老师，我参加。”虽然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好几了，但是绿萍依然不想无故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文老师显然没料到绿萍这么爽快，实在是直树的战绩太过辉煌，小学到初中所有比赛一律拒绝，观察了好几天，文老师觉得绿萍的性子有些清冷，和直树外冷内热不同的是，她总觉得绿萍年纪小小，那股子冷却是由内到外。
　　直树诧异地侧目看了绿萍一眼，显然出乎意料。
　　文老师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一个，又把目光投向了直树，沉吟了一会。
　　“算了，你们两个等会儿去把曲岩叫来。”曲岩是学校也是班里的万年老二，当然是在绿萍来之前，现在他已经是老三了。
　　“绿萍啊，这几天就要你和曲岩辛苦一下，放学留下来补课，确保这次比赛胜率。”
　　绿萍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了直树。
　　直树皱着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
　　“文老师，这次比赛我想去参加。”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文老师和绿萍同时诧异地看向直树，差点让直树的面瘫都绷不住了。
　　“真的！太好了，这样，你们把这些练习拿回去，这都是往年的竞赛题。”文老师顿了一下，“会的就略过，别浪费时间。”
　　绿萍和直树抱着两大捆试卷点点头，转头出了办公室，正巧阿金也被思想教育刚刚完成，在经过时，阿金哼了一声，蛮横地挤出办公室。
　　绿萍被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幸好身边的直树及时扶住了她。直树的眼刀子瞬间射向了阿金。
　　阿金瘪瘪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绿萍，径直走了出去，嘴里还小声念叨：“真是弱，还是我的湘琴好。”
　　绿萍差点被气笑了，她从来不觉得成绩好就高人一等，成绩差就一无是处，学习是一条捷径，但不是唯一途径，是以她从来不对那些所谓学渣抱有偏见，毕竟人生是自己的，想做条咸鱼也不无不可。但是最基本的礼貌体现了一个人的素质，这无关成绩。
　　文老师目睹了全程，怒道：“郭老师，你看看你的学生，一点素质都没有！”
　　“文老师啊，抱歉抱歉，阿金不是故意的，他……”
　　后面的话绿萍没有听到，也没有太过计较刚刚的无礼，这些事还不能让她发怒。
　　回到教室，杜建中和时悦最先迎了上来。
　　“绿萍，哇，这么多卷子。”本来还想八卦一下是不是他俩的恋情被老师发现了（？），没想到这么多卷子，转而又同情地看向绿萍。
　　“哦，这些是竞赛的卷子……你要看看吗？”绿萍随手拿了一份，这些卷子即使挑挑拣拣，做完也是不容易的。
　　时悦快速地摇摇手，开什么玩笑，她最讨厌数学了，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绿萍也只是一说，但看到时悦不知唯恐不及的活宝样子，绿萍还是被逗笑了，全然没有发现她的同桌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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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绿萍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些题目搞得她身心俱疲，整个教室只剩她和她的同桌两个苦逼的人了。
　　“为什么会同意参加？”猛地响起一阵声音，绿萍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被吓到了。
　　“为什么不参加？”绿萍反问了一句，这回换直树愣住了。
　　为什么抗拒，直树也说不上来，只是他不乐衷于这些罢了，也许是拒绝惯了。
　　“没有意义，浪费时间。”思来想去，直树回应道。
　　“嗯……比赛的名次我不怎么在意。”辉煌有过，落魄有过，甚至地狱她也经历过，荣誉和掌声对现在的绿萍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衡量我能力的机会，也许你自视甚高，也许你天赋卓越，但是这样的比赛可以让你认清自己，才不会在赞誉中迷失自己。”
　　等了很久，绿萍都没有听见旁边传来的声响，转头看了过去，看到直树难得沉思的样子。绿萍有些欣慰，她不是天才，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她懂。
　　“大家都说我是天才，所有的成就都是唾手可得，那些人嫉妒又不甘的表情我都懂，但是天才也需要努力的，因为这层光环我的成功理所应当，我的失败会被无限放大，很累。”
　　可能是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可能是安静的环境，难得的，直树开始敞开心扉。
　　绿萍顿时懂了为什么直树如此抗拒一切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天才的光环很重，他一直在负重前行。
　　看到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绿萍有些心疼，安抚地拍了拍直树的肩，当一个人的成功变成理所应当，所有努力都没有意义，绿萍好像看到了前世挣扎的自己。
　　前世的她被誉为舞蹈界的天才，却没有人看到和在乎无数个午夜不停起舞的自己，不停摔倒再爬起的自己，就连最亲的妈妈都不能感同身受，最疼爱的妹妹怨她抢走了所有的掌声，却不思进取，只会怨天尤人，最爱的爱人说她的完美给他带来了负担，不过是找个借口掩饰自己的懦弱。
　　绿萍相信所有的成功背后都一定会有汗水和艰辛，天赋只能让你走得快一些。她也相信即使是天才江直树，他也是努力进取的。
　　绿萍正准备说些什么，文老师就进来了。
　　“抱歉啊，久等了，临时开了个会。”
　　绿萍和直树有礼地问声好，而后齐齐摇了摇头。
　　最近学校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但她并不相信，现在这么一看两人还真是般配呢，没准可以高考后撮合撮合。文老师一阵恍惚，她一向都反对早恋的，怎的这回还变了想法了？
　　文老师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抓紧时间把卷子看了起来。
　　许久，文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绿萍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这些题难度不小，她还是有些吃力的。
　　“很好，基本功扎实，解题灵活，正确率也高。”文老师赞赏的看了看两人，直树的卷子全对，这让她都有些惊讶，突然她想看看直树的潜力到底多大，而绿萍呢，正确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做题速度有些慢，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多加练习就好了。
　　文老师对这次竞赛有了很高的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让那些名校看看他们斗南也是有好苗子的。
　　“绿萍，你在空间想象方面稍显薄弱，多朝这方面练习，另外保证正确率的同时提高效率。”文老师总结道。
　　绿萍谦逊地点点头，这是她的弱点。
　　“至于直树……”文老师迟疑了片刻，有些挫败道：“继续保持。”这些题目的难度她再清楚不过，直树的天赋出乎她的意料，她得好好想想，可别把这样的好苗子砸她手里。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秋冬之际，天色暗得快，现在外面都已经暗下来了，绿萍又是一个女生，她还真不放心。
　　“这样吧，待会我带绿萍回去。”
　　“不用了老师。”
　　“我陪她回去。”两个人同时说道。
　　“我们在同一小区。”直树解释了一句。
　　文老师了悟地点点头，就让他俩一起走，虽然总有哪里不对劲。
　　走出校门，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绿萍不由得跟紧了直树几分。
　　快到小区大门时，绿萍突然停下来，转身看向直树。
　　“江直树，在我眼中，你不是天才江直树，你只是江直树。”所以不要为了别人的恶意揣测停下你的脚步，你的未来应该是星辰大海，至少还有我，知道你只是江直树。
　　很久，秋风不断吹着，久到绿萍的脚开始发麻，或许只是一会儿，直树清冷的声音中罕见的带着一丝暖意。
　　“谢谢。”
　　绿萍展颜一笑，直树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少男少女在昏暗的路灯下相对立着，影子却交合在一起。
　　“哥哥？”
　　一位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女士突然冒了出来。
　　绿萍有些惊慌地看向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