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婊类

6、第 6 章 我也拥有温

　　冬春交际聚集的地方就满了咳嗽声，喷嚏声，鼻涕抽搐声，一个个裹的里三层外三层。
　　这就是春分了吧。
　　呀！有点不喜欢呢！
　　我回家第二天，南笙妈妈还去了我家，穿了一个长款黑色羽绒服，端正稳重，看到我，和煦了目光，“素素回来了呐！咦？南笙，怎么没回来？”
　　我说：“南笙说要参加演讲，具体我也不知道。”
　　我妈妈摸摸我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南笙妈妈说：“你们家南笙啊，就是有出息呐，真喜欢你们家南笙那样优秀的孩子，年轻的时候无数次想要生一个那样的儿子来着，想说生那么一个好看的孩子带出去该多好。”
　　说着，她嗓子不舒服，掩了嘴，咳嗽。
　　你瞧，说过有些不喜欢这样的季节的吧！
　　妈妈在这样的季节得了流行性感冒，鼻子眼睛都红红的，每天都要打针吃药。
　　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挺想要成为南笙那样的孩子，我望着南笙的妈妈说：“阿姨，南笙，在学校里可是万人迷呢！”
　　星期天要走的时候，我妈妈说不如让我爸送我去。我刚开始还拒绝，坚持说自己可以去，我妈气的拍我后背，“哎呦，这孩子，气死我了！真是，虽然不指望听一些妈妈我爱你之类美好的话语，但是就不能说什么就听什么吗？一点也不随我！你说，听一听妈妈的话然后按照说的话真心的遵守会死掉吗，干嘛要反着来。”
　　她这一通问，我倒无话可说。无奈地看着她，扶住额头。无语中。
　　我爸把我送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路上，临时公司有着急的事，先走了。他挺担心的，我说，没事的，我能自己到学校的。我以为我可能能找到，但是我高估了自己。我在整个巷子里兜兜转转，都没有找到学校在哪里。我又找了半天。然后，彻底迷路了。似乎连回学校的路都忘记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确定，我是连学校的路都找不到了。我蹲在那里望着一条条通往各个方向的路。心里乱的跟绳打结了一样。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是我爸爸给我打的电话，“素素啊，刚刚南笙来家找你了，要和你去学校。我跟他说你到学校了。”
　　我说：“他不是在学校排练的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下午回来，来了我们家一次，又匆匆赶了回去。”我爸说。
　　挂了电话我翻动手机屏幕，翻了半天狠心地锁了屏。陈晨，张敏她回家还没来？宿舍里的陈初雪吗？不熟，不熟的跟陌生人一样的朋友要我开口说我迷路了你来领我吧！这样的话是说不出口的吧！
　　那么，南笙？？？
　　想起南笙说他要参加演讲比赛，想起他说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回家。
　　我垂下头，那样空无一人的环境里，我自己对自己对话，那样子无奈地跟自己说着，留恋吧！知道你留恋着呢！再留恋也不是归宿呢！总不能这样一辈子的吧，总不能的吧！
　　虽然，会很希望...
　　但...总要靠自己吧，总要一个人试着生活，试着没有人陪伴，不是么？
　　我点点头，是啊。总要一个人试着没有人陪伴。
　　这时的自己，真是...心酸！
　　我站起来走了一会，走走左边，再转回来，走走右边。然后再绝望地找个地方蹲下，蹲到腿麻了，我看着空荡荡的这条道路，心里盼望能有个人看见我，我站起来，到路的中间。盼着人来。之后我又躲到树底下，咬着手指，我期待着别人看到我，然后带我回宿舍。但又怕别人看到我那么狼狈的蹲在路口。
　　心里有个声音：打一次吧！嗯，因为是这样的情况打扰也是情有可原。
　　我打了过去，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无助地就要哭了：“南笙呐。”
　　“到学校了吗？”南笙的声音总是很好听。如温水，温和，平静。
　　“南笙...我...找不到回学校去的路了。”我真的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哽咽了。
　　那样无助，感觉永远是一个人，期待着望着希望的方向，但是，等啊等啊，都没有回响。没有人来到身边，没有人对你伸了手，微笑着说，别怕，我来，拯救你了！
　　没有人，只有你自己，在空空的无用的等待着。无助的连自己的喘息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那样的感觉，尝过一次就够了，以后，再也不要了！
　　“你在哪？”他问。
　　“我...不知道在哪，”我看看周围，“有好几棵树。”
　　过了几分钟，南笙就赶过来了，南笙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额头上冒着汗。我蹲在一棵树底下，低着头，抱着胳膊很孤单的蹲在那。
　　我灰溜溜地跟在南笙后面，低着头，“本来,想着说要和你说我已经来到学校了。。本来是想说我过的很好的。好到不需要你的帮忙。南笙呐，本来是打算这么跟你说的。”
　　本来想要嘴角弯起恰好的弧度，笑着和你讲述，今天天气，特别好，阳光透过窗户，门的隙缝投进来，站在窗台上看下面行走的人，阳光洒在他们头上，明媚的好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闪耀着那么温暖的光芒。
　　本来是想要描述得这么美好的。
　　我吸鼻子：“南笙，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丢脸。”我的眼泪还未干，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我低了头，喃喃道。声音软软的。
　　南笙转过头来，弯了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温暖的笑，他说：“素素...”然后他停下来，只喊了一声素素，后面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
　　“你要说什么？”我从他后面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很长很长。
　　“素素...”，他喊了我两遍名字，他转过身看着我倒着走，很艰难地才把后面的话说的完整。“素素，我没有这么觉得过。从来没有觉得你丢脸过。”然后他又转过去，背对着我。
　　“我觉得，素素呐，反而要谢谢你。因为你是那个陪我走过冬，走过秋，走过春，走过夏的人。所以...嗯，谢谢你。”南笙红了脸。他说这句话总是不顺利，几个字说了整整有一分多钟。说到最后，耳朵后面红了一大片。眼睛也低下去。
　　南笙，你晓不晓得，你的这句话让我猛然就明媚了起来。我的忧愁突然间就全都不见了。心里某个部位突然变得格外柔软。因为，此刻，我觉得你是和我站在一起的。没有光环，没有崇拜者的围绕。我们是平等着的。
　　那天南笙送我到了我们教学楼底下，我自己去教室，恰巧碰见张敏，因为来学校的路上堵车，张敏也悲惨地迟到了。
　　我和张敏一直站在门口打报告，我举着小手在那打报告，心里紧张：“玩完了。”老师走到门口，沉着脸对我们絮絮叨叨，都多大了，不小了吧？不知道学校的规定吗？耳朵是怎么着了，一直用手死死捂着的吗？听不着铃声的吗？
　　张敏反倒相反，面对一连串狠狠的训斥，一点也不尴尬，也不紧张，反而对着生物老师给了大大的拥抱，对着老师喊：“老师，我爱你！”
　　老师愣了半天，张敏从老师怀抱里撤出来，对着我一勾手，“喂，快点，回座位。傻了？”然后自己趁着老师愣神的刹那，一溜烟回到座位。
　　老师像失了魂似的，也不好意思黑脸，指着张敏，抿抿嘴：“诶！！！张敏 诶...”
　　张敏在座位举手：“在这呢！老师，说我呢吗？刚刚不是说过爱你了吗？”
　　“你这孩子...下回不要这样了。”老师半天才别扭地说出这句话。本身紧绷的脸慢慢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