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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降生2 两人结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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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一桌,江莫非凡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坛酒,往桌上一放,道:“昨儿个忙着带我家小侄子,忘记给你带吃的了。今儿个,请你喝酒当赔罪。”
人家的乾坤袋都是抓妖,藏兵器用,也亏得她用来装酒。
看桌上这几坛美酒,刚开了封口就能嗅到浓厚的酒香味,沈亦忻问道:“老江,你哪来的酒?”
“前几日……捡到的。”
“……”
对于江莫非凡含糊不清的回答,沈亦忻滴酒未沾。江忘明在一旁尽心尽力的端碗倒酒,看来也没打算喝上几口。
只有江莫非凡喝得痛快,一碗一碗闷,不过一刻钟,就已经开始口不择言。
她站起来摇摇晃晃,道:“什么凤王,假仁假义,本君才不怕你。”
还一把推开站起来扶着她的江路明,道:“沈亦忻,走,本君带你干大事去。”
“……”
一旦江莫非凡叫着他全名,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旦说“带你干大事”之类的话,就是坏得不能再坏的事。
无奈,哥俩儿好啊……有事儿一起啊……
唆使江忘尘那傻小子小子去拿醒酒药,江莫非凡拖着沈亦忻一路狂奔到天界大门。
他已经做好被雷打被火烧的准备,甚至已经组织好与某个神君对骂的词,就等着眼前这位东颠西倒的姑奶奶“干大事”。
万万没想到,姑奶奶口中所谓的大事,竟然是在天界门口跳舞……而且还是焰灵舞。
用法术营造全身的火光,随着清风左右晃动,犹如烛火中灯芯在跳动,故又成为焰灵舞。
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团火球摆动,周围的空气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灼气,反而有清风徐来。
近看火光里的人柔美温婉,映衬皮肤白皙若雪,一双黑瞳含着火光跳动闪烁,仿佛是见到情郎的娇羞少女。
清风佛起长发与裙摆,缓缓移动舞步,一步一生莲。
渐渐的,江莫非凡一个舞步一个舞步走到沈亦忻跟前,含着笑拉起他往东南方向不停的奔跑。
沈亦忻全程被动跟着,刚从那唯美的画面回过神来,一路狂喊:“你要私奔啊?”。
东南方向沈亦忻还没去过,在天界也是鲜有人提起,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一个醉酒的二货北荒神君还有一个半吊子无用的小花神,战斗力差不多是零啊。
这一路两旁都是高大树木,看来是从林子中取道,荒无人烟的,只能听到林子里的鸟叫声,只是怎么觉得这路越走越熟悉。
到了一座小山脚下,看到一块大石碑以及蜿蜒向上的石阶,沈亦忻一手打在额头上,表情是深恶痛绝。
好死不死,“当归山”,羽华神君的地盘啊,四海八荒无论是什么物种都不敢擅闯的地方。
果然这才是“带你干大事”里该有的大事,这才是江莫非凡的风格,他早该想到的。
第一个想到的念头就是,麻溜的跑,不跑等羽华神君的长剑刺两下啊。
偏偏就是醉酒的人最惬意,摆弄着从路上随意折下的小树枝,摇摇晃晃的走到石碑前,用树枝鞭打着石碑,还忍不住抬脚踹几下。
把树枝一丢,回头傻笑道:“沈断袖,我跟你说,那个羽华神君就不是个东西。呃……”打了个酒嗝,然后无比深情的看重泽的眼睛,问道:“沈亦忻,你信我吗?
沈亦忻想着先顺着江莫非凡,二话不说使劲点头道:“我信,我信你。”
哄道:“我们先回去,十九找不到你,会……”
江莫非凡愣了愣,还没等沈亦忻话说完,直接扑到他怀里,哽咽道:“也只有你肯信我,他们都不信我,都说我诽谤凤王,指责我大逆不道。”
声音渐低,“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醉酒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又哭又闹,又敏感至极,什么话都倒豆子一股脑说出来?
趁着江莫非凡还没在人家地盘说尽坏话,只能叹息道:“我信你。”
正打算轻轻拍打安慰,手还没伸出去,就发现怀里一凉。
江莫非凡:“那我们就放火烧山吧。”
沈亦忻:“……”
还没等沈亦忻反应过来,她已经双掌御火,往大开的门里丢去……
“……”
“叫你欺负我们,烧了你这破山头。”
沈亦忻瞪大双眼,不得了不得了,这是要往羽华神君剑尖上撞啊。
连忙拉住正在准备丢第三次火球的江莫非凡。事实证明,酒不止能壮胆,也能增大力气,扯了好几下都扯不动。
无奈,沈亦忻在背后供了供手,道:“老江,对不住了!”
直接就是一个个手劈,把人扛上肩就飞速下山,开玩笑,再不跑等着羽华过来抓人啊,沈亦忻可没那么傻,大不了死不承认。
江莫非凡第三天才睁眼,江忘尘急忙去扶她起来,探了探额头,确定不烫了才离开床榻。
温声问:“姑姑感觉如何?”
“还好,有点晕。”
沈亦忻坐在桌前,单手撑头,道:“不吃不喝睡了三日三夜,醒来不晕的话就敬你是条汉子。”沈亦忻这爱玩的性子又要作祟:“不得了啊,老江,还记得醉酒期间,你都做了什么吗?”
江莫非凡扶额,道:“这三殿下果然没框我,这酒烈性果真挺大。”
天界三殿下,天君的三弟。
沈亦忻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嗯哼,别试图转移话题。嘿嘿,就知道你记不得,我给你记着呢。”
清了清嗓子,道:“老江醉酒后可奔放得很啊,冲过来抱,着实让我受宠若惊。”
接着又换了一只手撑头,道:“若是早知老江对我有此番情意,我必定不会四处招惹小宫娥。”
床上的人凉凉插话:“你个死断袖,不是不举吗?”
“……”
沈亦忻桌上的手瞬间滑了下来,打算用倒茶掩饰囧境,怎奈茶壶中的茶水已被倒完,只能慎慎摸了摸鼻子。
暗戳戳想:果然,喝没喝醉的江莫非凡,都是一样的奔放,根本不需要什么善意的谎言。
江忘尘见势,笑道:“姑姑把酒当水喝,自然会醉。”
说着还倒了杯茶递过去,道:“沈公子开玩笑呢,姑姑不必忧心,我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扑灭。”
“我是不是跑三殿下府邸里玩火?”
“你猜。”从地上爬起来的沈亦忻贼心不改,继续挑逗。
“那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三殿下那人好说话,几坛酒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沈亦忻抿了口杯中不存在的茶,冷淡补刀:“是羽华神君的府邸。”
“……”某人笑容僵硬,直接滑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看房梁,叹息道:“记得给我收尸。”
江忘尘毕竟真心疼这祖宗,忙替江莫非凡掖了掖被角,安慰道:“火势不大,‘当归山’弟的子抢救及时,只熏黑了山前一块石碑。羽华神君也并未追究,请姑姑宽心。”
“我是不是还说了什么胡话。”
江忘尘一愣,这可是对羽华神君的大不敬,不想欺瞒长辈,又不敢说实话,不知要如何回答,急忙向沈亦忻求救。
沈亦忻了然,果然还是要扮演这个黑脸,于是缓缓的走到床榻前,一掀衣摆,脚踏在踏上,压身凑近,道:“嚷嚷着非我不嫁,这算不算胡话?”
然后收脚,坐在床边,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道:“我有什么办法呢,拦都拦不住。虽然你长得不好,神阶不高,心眼又小,而且脾气更不好……我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会替天行道的收了你……的……”
紧接着一声哀嚎,“啊!烫,烫,十九快帮我灭火……开个玩笑而已,你用不着用火烧我吧!”
沈亦忻心里是那个憋屈啊,实话不能说,想着编个善意理由,又习惯平日里贫几下,顺口戏弄几句,来了个引火烧身。
这日子过得苦啊!
幸好还是留了几分情面,只烧了块下摆。
沈亦忻大喘着气,道:“没啥嘛,就骂了几句羽华神君,没什么大不了,喝醉的人都是胡言乱语。”
有句“酒后吐真言”却是心知肚明,有些话,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
沈亦忻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忧虑,但还是忍住,道:“老江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传‘灵训’。”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一笑,道:“我们是朋友嘛。”
关上房间门,里面传来微乎其微的“谢谢”。
很轻很轻,偏偏沈亦忻就是听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有自己的故事,只有当事人愿意告知才能知晓。
也有一些人,情愿将故事烂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慢慢回忆。
江莫非凡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