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部的小心事》DCLily

20、【藉予】第十三章

　　“怎么可能！”我当时在电话中笑道，“我和他不熟。”
　　我真的和他不熟吗？是谁在计算机一个月培训的时候坐在我对面？是谁在程序设计故障时找我救援？他真的于我是空气般的存在吗？
　　根本不是。于是我开始慌了。但我依旧使自己镇定下来，毕竟安少年看起来，并没有孟骄那么高。
　　纵使再脸盲，身高应该是不会盲的吧？便这样想着，我稳了稳身子，向三楼走去。
　　可没料到的是，三楼空旷的很。偌大的大厅中央，摆着一架钢琴。而这钢琴是比较经济的，并且看起来也有些旧了。
　　话说，我算是会弹钢琴的人。我很早便有接触电子琴，但后来由于贪玩便不再学了，这也导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后悔。
　　升入高三后，班上突然一些很沉默的人都去学了钢琴，还在三百日誓师上上演了完美的《物理化学协奏曲》①。后来我也便想去学钢琴了。学校室内篮球场上面有文艺汇演的舞台。一隅有一架闲置的钢琴。
　　我自从那时暗自定下了计划，励志在高三最后一年学会弹奏钢琴。那时周六都在上课，我便趁放学回家的路上去搜集乐谱，然后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去闲置的钢琴旁练练手。我还记得我的启蒙曲《circus song》，一首十分欢快的圣诞祷歌。其颂于人也，美哉！刚开始在钢琴上弹时，不敢放开挡板，觉得这种馨香祷祝尚不成熟罢了。
　　第二首曲子是《萍聚》。这首曲子带有伴奏，唯有弹会了它钢琴才算入门。我当时坐在钢琴凳子的时候，篮球馆内总有人在打球。不出意料的话，时常会碰到天亦和孟骄，偶尔会有吕茶。刚开始的紧张感盖过了新鲜，演奏曲子的手都禁不住地颤抖。不过确幸的是，两周之后，我也便学会了。刚开始时我自恃应弹得不错，于是拉开了挡板……
　　现实中的我也拉开了挡板。的确，当时那段记忆实在太过美好，那首歌也足够扣人心弦。当时的我哪还管是否经他人允许上了楼，或是碰了琴。我记得左右手笨拙的我，记不住谱数格子的我，提手忘音的我……我在一步步成熟。
　　第三首曲子是《暖暖》。在我的高中生涯，这首可谓红曲。还记得里面有这样的歌词：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地对我好，不要求回报。”这首曲子之间贯穿的是Do Mi So Mi一类的伴奏。
　　想起来了。说着我左手搭在了中央C上。记得当时刚开始第三首曲子时，班上的钢琴小王子飘过，看到我笨拙的手势与指法，又看着我沾沾自喜的神情，不乏有鄙夷之色。他当时对我说：“刚开始就不重视指法，你以后就改不回来了。” ①：《学科奏鸣曲》第二乐章
　　他是我们班上钢琴的权威，论我怎敢与其对辩？后来一度，我都有不太敢弹钢琴。到高考结束后报了速成班，找了老师纠正了指法，不过到4级便浅尝辄止。于是，我现在掌握最好的曲子，还是暖暖。
　　钢琴小王子他对我敲的警钟，我至今依旧感激。我记得前奏是Do Do Mi Mi So So Mi Do Re Fa Xi Do—Mi—So Do Re……
　　不对。我调整了一下：So La Do Re Mi ，Re Mi， Re Mi So Mi Do ,Re Mi，Re Mi So Mi Do ……顺手便能记得住了，看起来不像太生疏，虽然两三年没看过了。
　　So La DoRe ，Xi Re Mi， Xi Re Mi Mi Re Mi ，Re Mi Do Fa -Mi -Re -Do -Xi……从这里开始歌词部分。渐渐地，我找回了之前的感觉，毕竟这首歌的谱子，是背过的。
　　“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回忆里，感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你说的，我都会相信，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突然我隐约听到后面有人和。停下来的我惊讶地回头，却没看到什么人影。不过，孟骄之类的恐惧感突然袭来，我再怎么也弹不下去了。这种感觉，与我高中独自一人坐在琴房担心有人窥探一样。
　　但的确没有人。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半散去的黑暗与雾气。雾气中，我又隐约感觉到霸道。
　　一个合弦后，我继续上楼，他们家有玻璃罩着，应是上得了天台的。从盘曲的楼梯上去，又爬了一个梯子，才最终到达了天台的顶端。此时，我倏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一整片的星空!没有台风，没有乌云，没有撕碎的吼叫，有的只是宁静，和难以计教的星星在闪烁。
　　“这也太神奇了吧。”我独白呢喃着，忽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背后。这是一只柔和的手，不像天亦，也不像宛杏。
　　“你来了。”身后传来十分微弱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像之前那样低沉做作，而是真声。我猛得回头，顿时愣住了。
　　“千千，好久不见。”他的眼镜摘下了，甚至连疤痕都消失不见，我看见了他本来的样貌---清秀的面庞与充满魔力的笑。
　　他一下子抱住了我。在恍然中，我才逐渐提受了这个现实:
　　他是罗煊。
　　·（钢琴的东西扔进帆之海)·
　　编者の话:由于读者反映文章横向展开厄长，将把不必要的背景叙述都扔进帆之海啦~
　　”你最近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那样神出鬼没?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为什么要让我带你回家?……”我张了张嘴，却决定什么也不说。他的手环在我的肩上良久，我转过头时，他却已经泪眼婆娑。
　　“小帆哥哥，最近都不要走好不好.…”不知为何，本安静的台风夜中却被灌进一阵凉风。长风似水，拂乱了他的容颜，吹冷了他的衣襟，那一襟残湿，令我震惊:他倒底是不是罗煊?
　　在我心目中的他，是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么?我往上看，天上的星星又多有不真实之感;但我现在看他，却是最真实的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这位安少爷的情绪。我看他不说话了，便张口问道，”不如我们再去花园里走走?”
　　轩轩眼中一阵放光，似手又勾起了什么回忆一般，“好。”他轻应了一句，语气竟有些稚气。他拉着我往另一扇门走去。
　　一走出去，我便豁然开朗了:刚才那个根本不是阳台，而是封闭的房间啊。星星帕是投影上去的，难怪多有不真切。从旁边的廊桥下去，很快便走到了底下。
　　“话说，你以前为什么总喜欢用大号矿泉水瓶泡柠檬啊?”
　　“啊?”轩轩低头愣了一下，“好像是这样。”他说着顺手从衣服袋里拿出了一小瓶矿泉水，“我们家是做矿泉水的，用自家的瓶子我用得踏实啊。”
　　真是到处能见到矿泉水的影子!他顺手递给我，我便抿了一口，似乎是“ango”品牌的水。
　　这么说，整个安果集团，全是他家的!?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挖坟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