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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财务来教你做人  怕什么! ...

  •   普洱不再追究,斜倚在梨花木椅上,纤纤玉手托着脸,轻柔雪白的衣袖往下褪去,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臂。

      那皮肤如南海珍珠,白得刺目,白得叫人移不开眼,仿佛一件被打磨得十分精致的玉器,在暗夜里散发出幽幽宝光,清冷得叫世人沉醉。

      只见她食指微扬,丹虹会意将男子口中的布条取下,终于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我问你……”普洱话还未说出口,却被底下跪着的男人打断。

      只见他压抑着愠怒,语气带着些不容忤逆的强势:“不管你们一个个在这里穿着古装发什么神经,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快点把我给放了,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要是等我身边的人发现我失踪报了警,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楚潇潇手一软,没撑住头,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霸道的语气,冷漠的表情,现代人的语言……该不会她家总裁真的跟她一起穿进来了吧!五雷轰顶啊五雷轰顶!

      事已至此,楚潇潇心知无法挽回,也没想逃避错误,只想着还是先快点把总裁给扶起来,磕几个响头好好的认错,再解释一番。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管你们背后是否有人,我想你们也都是拿钱为人办事吧,大不了我付双倍的价钱,就当这是一单交易……”

      左煊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丹虹“啪”地一耳光扇了过去。

      “呸!交易个屁!你脑子有毛病吧,还不老实交代,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明白了,紫苏姑娘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左煊被这一巴掌给扇蒙了,回过神来望着丹虹,一声冷笑,眼底流露出一股狠意:“很好,我这辈子还没被谁扇过耳光,很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丹虹跟着瞪了回去,恶狠狠地朝着左煊仰着的头越凑越近,试图以此压过他的气焰。

      左煊眼睁睁看着一个双眼瞪得像两颗大铜铃的女孩咬牙切齿地压了过来,眼瞅着就要亲上似的……实话实说,丹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像是看上帅哥的女流氓准备霸王硬上弓,于是左煊在潜意识自我保护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移去。

      正当他后腰已经下到极限时,又见丹虹攥住他的头发使劲地晃了晃,左煊立时有种草皮被掀的痛感。

      “咋了,你一个仆役,上面还有人了是吧?说,你后台是谁!我倒想要看看,你的官大不大得过我爷爷李太师!看把你能的。”

      楚潇潇压着声音,不停说:“够了,够了,丹虹快放手吧!”

      可丹虹貌似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楚潇潇,也就是自家主子普洱,她眼下正一个劲地对左煊像揉面团似的搓揉拿捏。

      “你知道我是谁么!”左煊一个站在云端的贵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不炸毛才怪。

      丹虹叉着腰,轻蔑地看着左煊,一记飞毛腿踢在他脸上,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她的声音:“我管你是谁!”

      楚潇潇已石化在原地。

      左煊,左大总裁,国内首屈一指的大财阀,大哥是某区长官,舅舅是某上级官员,姐姐是世界排名前十的A酒店集团儿媳妇,妹妹是某影后……真正的豪门!真正的象牙塔尖尖儿上的人啊!

      现在呢?

      在公司前小财务手上,被她的人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毫无尊严……

      丹虹捶打之际,还不忘对普洱回眸一笑:“放心吧姑娘,我定把他整服帖了。”

      丹虹拳头打在左煊身上,却把楚潇潇给打明白了。

      怕什么!这左煊在现实中再怎么嘚瑟,如今可是到了她楚潇潇的地盘,想怎么可由不得他了!

      凭什么穿越到她的书中世界里,她还要一副奴才相去恭维他?可笑!她楚潇潇,可是堂堂普洱仙主!

      关键的一点,她现在的样子连亲妈都不认识,更别说这上司左煊了,这就意味着,她楚潇潇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左煊了!

      这就好比楚潇潇找了个麻袋套住左煊一阵打,打完就溜。

      楚潇潇嘚瑟坏了,她实在太佩服机智的自己了,先叉会腰先!

      左煊这种喝珠穆朗玛峰雪水长大的人太不知底层人民的辛苦,仗着自己家世好,起点高,天生一股子优越感,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骂起人来各种挖苦讽刺不堪入耳,做起事来冷硬强势不留情面。

      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犯了一点小错,说开除就开除;助理姐姐就是在他和女朋友分手的时候冲了一杯抹茶拿铁,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策划稍有不对就会被喊到办公室谈话,出来的时候哪个不是泪流满面?

      此类事情数不胜数!楚潇潇想起往日的不公待遇就恨得不禁捏紧拳头。

      她家总裁,太过分了!

      一朝跌入谷底吃吃苦也好,体会体会人间百态,日后回去也就能多体谅员工的辛苦了。

      所以,就让小财务来教你做人吧!

      而且,丹虹这几记绝杀已经将楚潇潇逼上了绝路,总裁已然受到了非人待遇,要是她此刻承认,按照左大总裁这针眼大小的心眼儿,绝对不会饶过她,所以,楚潇潇觉得自己还是继续装高冷仙主,隐藏真实身份吧。

      丹虹揪着左煊的头发,迫使其头往后仰:“说不说!”

      左煊左眼青紫,右鼻孔隐隐有血痕,一双熊猫眼目光涣散,嗓音沙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醒来身边就躺了个女人,紧接着就是一群人冲进来捉奸,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他一个堂堂总裁,本应吃着牛排喝着九八年红酒,今日却被人冤枉成奸夫要处以家法,好不容易没挨板子,却被一个女人在这里拳打脚踢,他容易么他?

      丹虹眼一瞪:“你还跟我横啊你!还是不说是吧,再尝尝我的拳头吧!”

      “你们不是觉得事情蹊跷吗,有本事去官府啊,古代有官府吧?在这里动什么私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面对此困窘境遇,左煊感慨,还是社会主义好啊,至少大多数人还是讲道理的,不像这古代,分分钟把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苍天呐,快还他一个法治社会吧。

      看热闹的楚潇潇嘴角一翘,呵,看来总裁大人这是豁出去了呀。

      平时端的一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清冷之姿态,方圆百里冰天雪地,闲杂人等自行退让,如此高岭之花,今日竟然声嘶力竭地咆哮。

      楚潇潇明白,像左煊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处境再怎么艰难也不可能撇下尊严求饶,毕竟这样实在太过难看,但从他那无所畏惧的镇静崩溃开始,她就笃定他心里定然已经开始恐惧惊慌
      。
      算了,她楚潇潇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

      于是,只见普洱仙主微微抬手,声音缥缈如从云端而来,清甜中带着些许媚,如靡靡之音:“算了吧,丹虹,可想他也并没撒谎。”

      丹虹扯着左煊衣领子,抬起头神情略显惊讶地问普洱:“姑娘是不准备问他了么?”

      普洱闲散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估计他也是个不知情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丹虹又回头瞪了左煊一眼,才将手松开。

      左煊终于松了口气,还好遇到个明白人。

      普洱故作高冷地望着左煊,一动不动像一只冰雕,平静的表面下是焦灼的内心,短短一分钟,她已经提醒了自己三次:从今往后,你,楚潇潇,再也不是楚潇潇,而是普洱仙主。他,左煊,也再不是你的总裁,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仆役苏饼,牢记这两条,才不会露馅!

      普洱默默地深呼吸,扶着椅子把手缓缓起身,步步走近苏饼。

      她每靠近一分,心中压力便成倍增长,像是无形之中黑云压顶,非但隐匿了一世界的光亮,还电闪雷鸣狂风四起,吓得全身发软,后背冒虚汗。

      以至于她这走起路来都像是走在棉花上一般,一步一扭,这让左煊看了,不禁开始怀疑是否古代女子走路都是如此“婀娜多姿”,殊不知这位仙主其实是心理素质不佳,被他给吓的。

      还是不行!即便是她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心理暗示,这面对总裁时的压迫感令她根本无法将他只当做一个卑微下人。

      这一刻,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敲开总裁大门汇报财物情况时的毛骨悚然。

      她走到左煊跟前,低着头望他,左煊亦是抬着头与她对视。

      普洱内心狂跳,咬着牙根抑制紧张,准备好的话全忘光了,差点开口又是今年的财务情况。

      身为苏饼的左煊也凝望着她,见她迟迟不开口,不禁有些疑惑,旋即又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她这眼神发直阴森森的样子,总感觉像是盘算着什么坏心思。

      气氛僵持好一瞬,连旁边的丹虹都有些尴尬了,普洱才找回了自己的魂儿。

      “你,今后就跟着我,院里正好缺个打杂的,我妹妹的案子没查清楚,你一刻也不准离开。”

      左煊愣了愣,丹虹见他如此,一脚踹来。

      “苏饼,我家姑娘跟你说话呢!你听清了没啊!”

      左煊显然关注的点不在这。

      “你说我叫什么?”左煊露出了无法相信事实的惊愕。

      丹虹不知他这问题是何用意,向普洱抛去一个眼神,像是在说:这人不会被我踹傻了吧?

      普洱当然明白,好心好意重复了一句:“苏饼,苏州的苏,大饼的饼。”其实她就是故意的。

      她明知道左煊定然接受不了这么土气的名字,因此还故作好心地将他的名字生动形象地表达了出来。

      左煊顿时塌了肩,有气无力地跪坐在原地。

      之前算命的说他五行缺火,是以名字里有个带“火”偏旁的“煊”,现如今,这原主是五行缺米么好端端的怎么选个带“饭”偏旁的?

      普洱见他如此,心里喜滋滋的。

      “丹虹,将他安置下去吧。”转身之时,普洱暗暗偷笑了一把。

      真爽,此刻仿佛之前总裁带个她的心理阴影消失了大半,相信过不了多久,她见到总裁大人时便不会再六神无主惊慌失措了。

      她这是算是迈出了人生新的一步啊!

      丹虹像拎小鸡仔似地将他提起,攥着他的背后的麻绳一路拖拽了出去。

      左煊本还跪着,突然之间就感觉一股力道将他拉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是开始急速倒退。

      “我自己走!你就让我自己走不行么!”左煊歪着头从丹虹抗议,这倒车倒得实在太没有安全感。

      丹虹却一刻也没在意,走到门口,叫上飞花和青栀,三人共同架起左煊往后院搬去。

      普洱朝外面瞧了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抛了个果子于半空中,微微仰起头一举接住,衔进嘴里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说不定大总裁现在还无法接受事实,正指望着自家哥哥的直升飞机从天而降来解救人质呢。

      啧啧,这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可真好呀。

      实则外面一片漆黑,只是某人心里阳光灿烂。

      左煊被扔进一个破旧的柴房,好不容易爬起来准备冲出去,只听一阵清脆声响,原是门外已被落了锁,任由他如何拍打踢踹,那雕花木门却也还是安然无恙,左煊倒是累得满头大汗。

      这不符合逻辑呀,他一个诺亚国际健身会所的高级会员,柔术散打咏春拳各种拳术样样精通,背肌飞鸟仰卧举肩十八般训练器个个在行,之前还跟着大哥入伍参军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如今这古代小破门都踹不开了呢?

      左煊觉得自己武力值大幅度下降!

      刚刚他就觉得不对劲,方才醒来时冲过来绑他的人不过两三个,这放平常他能控制在五分钟之内将他们统统撂倒,可结果呢?他非但没有成功将他们打趴,反而被绑得像只大闸蟹,区区麻绳还怎么都挣脱不。

      更气人的是,刚才竟还被一个女人拳打脚踢毫无还手之力。

      左煊气极,突然之间一道灵光飞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扒开衣服……

      看着平坦坦的腹部,左煊突然有种万箭穿心的痛感。

      我的腹肌呢?我辛辛苦苦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腹肌呢!

      左煊双眸呆滞,微微偏头看向从窗外透进来的白亮月光,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堂堂大总裁,要什么没有?区区腹肌,练练总会有的,所以他伤悲的当然不止仅限于几块腹肌,而是从中得出的一个惨痛结论,那就是——这真的不是他的身体!

      如果这是别人的身体,那……他小兄弟应该还在吧?

      不过,既然身体不是原来的身体,小兄弟应该也不是原来的小兄弟了,今后等上厕所的时候再重新认识一下吧。

      “咕咕咕——”外面传来一声声鸡鸣,晨钟徐徐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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