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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那些被遗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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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大叔的诱拐行动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至少在解释“梦想”这类抽象名词上他就费了不少脑细胞,最后是严重的频率对不上,看起来月泽没有被激起对网球的兴趣或者好奇,反而表情越来越僵硬心事重重的模样,走神走到不能自拔也不能旁拔的程度……
于是越前南次郎忧郁了,他的存在感就那么低麽…想当年在球场上谁会忽略他对着他神游啊……
正当越前大叔忧郁得想去蹲墙角种蘑菇的时候,他家的越前少年回来,于是越前大叔和自家少年来一场惯例的亲子交流网球赛。
打完球之后都夕阳西下了,越前南次郎伸伸腰想道还是和青春热血的青少年更好沟通~望望思绪不知道飞向何方的月泽小姑娘,他不由得又郁闷了:小姑娘你明明在爱子阿姨面前很听话很乖巧的啊怎么叔叔给你指引人生道路这么正经的话你却神游了呢?
虽然有点挫败,但难得遇上一块绝优原石如果轻易放过就不是武士的风格了,越前大叔重整旗鼓,随即一副好客状招呼月泽童鞋到越前家喝口茶吃个甜点顺便聊聊人生啊梦想之类的哲学话题。
月泽只是一路心不在焉地答应心不在焉地跟在越前父子身后。
一路沉默的龙马少年其实挺好奇。
可以让他老爸花费口舌诱拐的人肯定有着非常好的潜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上一场,不过……稍稍侧脸看了这个也算得上熟人的少女几眼,龙马少年更确定自己的感觉,她很不对劲,虽然看上去还是一样的没什么情绪的木木表情,不过感觉又不同……
夕阳余光映红天边,渐渐深蓝的天幕零散的星辰微光闪动。
晚霞把银发男子的身影映成暗红,在湖面拖出斜长的倒影,他一语不发,只定定远望过来……
后来呢?记不起了……或者是不想记起来……不要记得不想记起不……
……泽…………
“……泽,月泽,小心前面啊!”
月泽终于被惊回神,下意识向着声源处看去,两脚仍然无意识向前迈步,紧接着就好像撞上什么,右脚一脚踏空,身体向前倾倒。
砰——!!
脑袋正处于迷糊状态的月泽看着越前父子似乎惊囧得不知道该怎样反应的样子还没得半点感想,已经连人带警示栏的掉进半米深的坑里。
这…这种状况该怎么来形容?!神游游到坑里的月泽跟球场上观察力反射神经一流的月泽是同一个人吗?!看着自己相中的未来弟子天才运动少女直挺挺地倒进因道路维修挖的大坑,越前南次郎伸手拉也拉不及,惊恼之下也庆幸这个坑不是很深,就是前两天下雨积了些水,呃……
惊愕担心之后,龙马就小心地压下嘴角翘起的弧度,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在幸灾乐祸,只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了。
南次郎把月泽从坑里捞出来的时候,她就像一只两眼昏昏乎的落水小猫坐在地上抖抖身子甩水…不,是甩甩头抖水。
“噗…!”不能笑,要照顾未来弟子的自尊心的!南次郎大叔连忙把未出口的喷笑声给捂下去,在月泽望过来时心虚地漂移视线作远望夕阳无限好状,不过憋笑憋得面部表情十分扭曲。
差点破功的龙马少年更加小心维持面无表情的状态,看在少女之前帮他止血包扎让他能继续比赛的份上怎样也不可以在她这么尴尬的时候笑的,她会生气的。
月泽平静地起身,拉拉贴在身上还流出泥水的头发衣服,这种湿漉漉粘糊糊的感觉真难受。
越前父子对视一眼,很好他们知道该做什么了,还好离越前家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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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年来从没停止的命轮骤然裂开一个断口,无数细细的命线缓缓漾离原本注定的轨道,向外扩散。
命轮之前,白衣女子胸口中剑向前倾倒,不可置信的黑衣男子慌乱拥她入怀抽出剑,按紧她的伤口,鲜红在衣襟染开渐渐变得深暗…………
……………………
不会的,不是炎伤了她……
不是炎,就只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样做?
月泽看着眼前的热水发散的薄薄白气,忽然用力咬唇,她知道一切的缘由经过都在那段记忆里面,但是不想解开封印,她怕……为什么那样做呢……
……泽……泽……
换我等你,不会再丢下你了……
记得不要太久了,我等你回来……
……炎……
……但是我……我……
脸颊淌过温热的感觉,滴落的液体漾起水面圈圈波纹。
……但是我怕……炎……我怕回不去……
慢慢埋进水中,浴室的灯隔着水看就像一个光团,月泽合上眼。
不要想了,不想知道,什么都不要想了……
菜菜子敲了敲浴室的门对里面说:“辰桑,我找了几件我的旧衣服,应该合你穿的,就放在这里。另外你的制服还在洗,大概要久些……”
怎么没声音的?没听见吗?菜菜子疑惑,又用力敲门:“那个,辰桑……”
虚掩的门“喀拉”打开,自觉失礼的菜菜子正要道歉就被眼前完全沉进水里一动不动的女孩吓着了,她连忙把她拉出水检查,心跳正常呼吸平顺看起来没有呛进水。“阿姨!伦子阿姨!快来帮忙啊!”
顾不上衣服被弄湿,菜菜子抱起女孩到外间想先把她擦干。
“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刚好赶来的越前伦子也被吓了一跳,她很快冷静下来,几下手拉开两条大毛巾将女孩抱过来全身裹好。
菜菜子边拿起毛巾擦拭不停滴水的长长头发边说:“我也不知道,门一开就看见她在水里,我检查过了,应该是没溺着,但是一直没醒来过。”
这时自家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也听见浴室的动静过来了,伦子皱眉想了想然后抱紧怀里小丫头走出浴室,镇定下达命令:“菜菜子拿上那些衣服跟我来,南次郎去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龙马拿医药箱来客房。”
“哇啊啊伦子!!小月泽她怎么了!!”
看看受惊大叫大失形象的南次郎和反应不过来的龙马,对比一下越前家女主人的表现,菜菜子对自家伦子阿姨的崇拜又上升了,果然越前家的支柱是伦子阿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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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没事啊,看起来像睡着的样子,但是怎么会在水里睡着,而且也叫不醒……”伦子将医药箱合上,现在唯有等医生来做深入检查了。
“但是……”菜菜子把毛巾从盆里捞起拧干水,印走女孩不住流出的眼泪,“她一直在哭啊,是恶梦吗?”
“南次郎,爱子阿姨说的医生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而且不止医生,还有几个小月泽的学长。”越前南次郎戳戳月泽的脸,该不会是掉进泥坑摔伤了吧?不过没有任何外伤啊。又想起刚才在电话里两句话直指中心的清冷男声和大哭大喊的男高音还有另外几个扰扰嚷嚷一句又一句的声音,搞得他现在还是头皮发麻脑袋发昏,小月泽的学长们真难应付啊……
菜菜子叹了口气,端起水盆出了客房。
这时屋外几声刹车声过后,门铃大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