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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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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欢以为这些是因为何苏叶昨晚除了那女鬼,却没想到,何苏叶走了一段以后,又是荒草满地,树木遮天。
“师父,”唐欢有些不敢置信,“你昨夜,专门去砍了房外的树?”
何苏叶本觉得没有什么,却看见唐欢用怪异的神情瞅着自己,便觉得不大自在。
“有何不妥?”
“没有,”唐欢歪着头,依旧神情怪异,他看着何苏叶现在这个样,再想想他拿起斧头砍了一夜树,就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他实在想不通这个上神。
何苏叶听着他说没有,可样子一点也不像没有的意思,就干脆用袖子蒙住唐欢。
唐欢再一次被蒙在袖子下面,也不反抗,认命的趴在何苏叶怀里。
何苏叶拐了几个弯之后就看见了之前的那间屋子。
房门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地上有一群乌鸦在啃食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何苏叶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头颅,没多做理会,房门大敞着,他走进去,少年倒在地上,还昏迷着,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头发粘腻的搭在脸上。
再一转眼,一个血团缩在桌子底下,走进一看,是少年的母亲,双手双脚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拉断,一只眼睛空洞洞的,耳朵也没了一只。
何苏叶看见此景,倒是没什么反应,好像是意料之中。依旧一副温润的模样,仿佛现在看见的只是寻常景象。
里屋突然传来哼唧声,何苏叶避开地上的血迹,走进里屋。眼前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眼神混浊,嘴角歪斜,向外留着口水,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老人看见何苏叶,一直傻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何苏叶突然笑了笑,“既然你儿子求到了我这,我也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管。”
接着手轻轻一挥,老人就晕了过去。“自己的种的果,总是要自己来收才好。”何苏叶笑了笑,抱着唐欢,出了屋子,身上依旧不染尘埃。
他先去镇上转了一圈,发现依旧没什么人,觉着无趣,又回了宅子,到了最开始站的那个房顶。
太阳虽然晒到了房顶,可是站在那儿,依然感觉不到暖意。只是阴风阵阵。
唐欢觉得心脏一阵抽搐,之前伤势未好,这阴风更是加重了伤势,五脏六腑像是都搅在了一块,难受的紧。
何苏叶感觉到怀里的狐狸有些发抖,顺了顺他的毛,看天色还早,屋里的人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醒。
就抱着唐欢到了睡觉的屋子,把它放在床上,“现在感觉可好了些?”
“嗯,”唐欢缩成一团,点了点头。
“为师在这附近布了禁制,那女鬼不能来这儿,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完事了为师来接你。”何苏叶拍了拍他的头,说到。
“嗯,”唐欢胡乱的应了一声,就睡过去了。
何苏叶见此,给他盖好被子,就走了。
何苏叶赶到的时候,少年已经醒了,正跪在他母亲旁边哭。
何苏叶站在院子里,一直等到里屋的老人醒了,恢复神志,与母子二人哭诉了一番,才被少年看见。
少年慌忙跪在何苏叶面前,“可是神仙医好了父亲?”
“他不醒,如何看见自己种的果?”何苏叶语气平淡。
屋里的老人听说这是神仙,也不管是不是真的,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慌忙跪下。
至于那少年的母亲,依旧有些怨恨的看着何苏叶。
“神仙啊,救救我吧!”老人跪在地上,大哭起来。已经生出褶皱的脸上,躺着鼻涕泪水,有些滑稽。
“要我救你,你总得说清缘尾。”何苏叶温润的脸上,透着凉薄。
“是是是,”那老人抹了一把鼻涕,“神仙,我叫辛博,这是我唯一的儿子辛夷,妻子黄素霜。我们家在镇上颇有明望。
但是从三个月前起,我这府里就开始发生怪事。家里的奴仆总是夜里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后来就开始死人,都是死在树下,那时府里的树没这么高。
我请了道士法师都没用,后来死的人多了,奴仆也跑了。府里的树就开始疯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再后来,镇上也开始死人——”
“是从三个月前起的吗?”何苏叶声音温柔,却让辛博惊出一生冷汗。
“是,”辛博犹豫了一下说到。
“没有缘由?”何苏叶再次问道,听不出什么语气。
“不是的,神仙!”少年也就是辛夷突然说到,辛博的嘴张到一半,就被他打断。
辛博看了一眼辛夷,辛夷依旧说到:“神仙,我原先也以为没什么缘由,可是父亲神志不清的时候,亲口说过,闹事的女鬼名叫毕雪鸢,是十七年前被父亲害死的。她这次,是为报仇。”
“是吗?”何苏叶看向辛博。
辛博看事情瞒不住,就哭诉到,“神仙啊,我那时年少,不小心误杀了她,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心里愧疚,神仙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日后定会多烧纸钱给她啊!”
“原来是这样,”何苏叶笑了笑,“那也是奇怪,向来厉鬼会先杀最仇恨之人,为何死了那么多人,你仅仅是疯了?你的妻子儿女还活的好好的?”
“这,”辛博顿了顿,“可能,凡事总有例外——”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好插手,等她了了心愿,自有天道轮回等着她。所以,”何苏叶看着辛博笑了笑,“你只管死就好。”
辛博顿时面如土色,半天才颤抖着嗓音说到:“神仙,你,你怎么如此,如此铁石心肠!”
“也对,你既求上了我,我就不该让你担惊受怕,不如我现在让你死个痛快?”何苏叶笑着说到。声音温润,全然不像在说生死之事。
“你,你——”辛博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指着何苏叶说到。
“父亲,”辛夷扶着辛博,看他这个样子,转身朝何苏叶郑重的磕了一个头,“神仙,父亲年迈,作为其子,实在不忍看到他如此模样。我愿意替父亲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