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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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岛屿之间能生出各不相同的文化，并且还能相融贯通，创造出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来。
听着同行船员耐心的讲解，真由美眼中的惊叹之色渐渐放大。“如果把日本国的每个小岛之间也连上这种桥，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太好玩了！
“你说和之国吗？”洛瑞在忙着给自己的烟袋塞烟草，“那种喜欢闭塞的君主不会做出贯通的事情啦，死心吧。”
……说的真对。
但是不妨在当下好好玩一玩，真由美探头探脑的，“啊，那边有个果子铺！”上面还写着“香波地特色果子”呢。
“好骗的小孩，”洛瑞嗤笑一下，但并没有出手妨碍，反而叫同伴停下来，“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翻过小船的船边，真由美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香波地岛奇妙的松软泥土上面，木屐陷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居然也没粘上什么泥土。奇妙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多踩了几下。
“你是第一次上陆地的海洋系吗？？”背后浮现出一小块刺刺痒痒的感觉，洛瑞拿烟杆戳了她一下，“动作快点。”
“是啦是啦。”真由美摆摆手，从袖袋里摸出再一次鼓鼓囊囊的钱包。走近看，小小的铺子上挂了个不算很大的横幅，但是字号却大得出奇：“和之国抹茶口味限量供应”。
诶？
茶筅，温茶碗，小小的细不可见的泡沫。
新鲜蒸青的青涩抹茶口味仿佛一下就回到了嘴里。
会……会是在宇治吃到的抹茶那样的味道吗？！！
我，我买爆！！
“哎呀，只剩五盒了哦，”店主笑容油腻了起来，五盒子抹茶水馒头在真由美眼前晃过，“只剩五盒了，真是让人伤脑筋呢——”
“我——我全部都要了！”真由美一挺肩把钱袋交代了出去。
即使……即使它卖得反常的贵！
“是哦，香波地的水馒头特产店只此一家哦……”
“都给我！”
“好好好——”老板笑意更浓，打包好的一摞高的点心递了过来。
很满足呢有这么多果子，真由美愉悦地把下巴搁在一摞点心盒上，餍足地叹了口气。
“真由美……”岸那边传来洛瑞的呼唤。
“怎么了——？”真由美懒洋洋地回应。
“真由美！！！”
嗯嗯嗯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真由美满不在乎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
“那边的贱民，站住。”
应声回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几个带玻璃罩的怪人。
“我……吗？”真由美不爽地眯了眯眼睛，“怎么了，贵族大人。”
“听说你，把抹茶口味的都买光了？”瘦高个的怪人男子走了上来，“那些本来应该是我送给查尔罗斯兄长的伴手礼……”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的天龙人眼窝那里渐渐成了两团阴沉的黑影，“你居然……”
真由美仍然想死抱着不撒手。
那边果子铺的老板早就跪在地上都成了筛糠。
还好洛瑞他们在岸边的树林遮挡下很隐蔽，但是真由美还是捕捉到了她着急的饱含暗示意味的眼神。
【快点给他！】
【不要纠缠！】
“好吧那就……”……给你吧……
“本大爷大发慈悲把话施舍给你……”那个瘦高怪人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扯住真由美的额前的头发逼着她向上看向自己，“你这小鬼敢到处乱瞄？？！！！”
一部分的头皮在一瞬间承担了这男人的握力。
——好痛！
“还敢用那种眼神……”
视野掠了一下。
他拽住真由美往准备旁边一抛。
“等一下，罗德尔德兄长，”，同样头戴玻璃罩的女子出了声，说话好似提了一口气抑扬又尖利，“这衣服配不上贱民，”她指了指真由美身上的深红色羽织，“先弄下来送给我吧。”
“贱民的衣服有什么好收藏的。”站在最后面又高又宽又老又丑的看似像家主的天龙人终于发话，“……罗德尔德，那就连着礼物一起弄过来吧，今天买到了好东西，我不想看见让我不愉快的事情。”老头重重揉搓了一下旁边女子的胸部，“我不想看见贱民的脏血喷得到处都是。”
“那就饶你一命，”罗德尔德把真由美扔到地上，真由美压住怒气，低头看自己足袋沾上的草汁，这里的泥巴好像怎么都不会抹上去，只是摔到地上压倒了不少青草。
“——小心别把泥巴弄上去！！”后面传来了那女人的惊呼。
“去，”他踹了一脚地上跪着的女奴，“去把东西弄过来。”
——
真由美对这个女奴的摆弄表现出相当的平静，罗德尔德只当是被他震慑到，原地自得地怪笑起来。
女奴有一双相当漂亮的靛蓝色眼睛，五官也深邃迷人，只不过巩膜浑浊，眼里眼外都失尽了光芒。真由美趁着她给自己脱羽织的时候悄悄观察起来。
她身上全是鞭伤和各种吮吸状的淤青。
贵族恶心的特殊爱好真由美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还为之自豪的。
身侧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真是人中渣滓，呸。
“喂，奴隶不许拿手碰主人的收藏品。”提嗓子小姐又开始挑剔了，“要么就把你的手砍掉。”
那个蓝眼睛奴隶顺从地把羽织担在小臂上，但是加上五盒点心的重量，她枯瘦酸痛的手臂使这动作显得不是那么轻松美观。
等到几样东西被好好地放到行李车上时，罗德尔德向着女奴的腿弯就是一脚，她痛得倒在地上的时候又伸腿对着她的肚子狠狠几下。
“本大爷重金把你买下是为了让本大爷独享你的美丽，”罗德尔德又失望又愤恨地道，脚下的动作丝毫不犹疑，“——可是你刚刚那股恶心的颤抖是怎么回事啊臭女人！！”
女奴压抑的痛哼在这块小小的岛屿上回荡，伴随着罗德尔德愤怒的咒骂。
太过分了——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弓起来了，真由美却用力压下眼睛里的怒火。
不能给洛瑞他们添乱。
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一忍——
“可以了，罗德尔德，别浪费了买她的金子。”
“哼。”
瘦高个的人屑直起腰来，“快点爬起来，不要耽误父亲大人的时间。”
“……”蓝眼睛的女奴慢慢地站了起来。
假装伏在地上的真由美看着草地上淡淡一小片血污。
她身侧的拳头捏紧到发抖。
为什么大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滑稽的统治——为什么能坚持那么长时间？？
临走，那个人屑还不忘给真由美一脚，踢在腰上特别的疼。真由美因为他的力道而晃了一下身体。
“令人作呕的小鬼。”
几个玻璃罩终于走远了。
那边的果子店老板拍拍膝盖上的灰尘回到了自己的小店，继续若无其事地营业。
真由美也站了起来，嫌弃地把沾满草浆的足袋扒拉下来。
“所遇到的每一样苦难，都是一种历练。”
好早以前一个爱喝各种茶阴阳术还不赖的臭老头老是这么说教。
“活着都是苦难有什么意义呢——”顶着一头好几天没梳过的头发，邋遢的小女孩百无聊赖地拨动刚刚清洗过的茶筅，细软的竹丝抖下晶莹的小水珠，溅在手面上凉凉一小片。
“没有历练，人就像婴儿一样，”老头坐得高高的，随便顺势斜一眼就显得气势十足，坐垫低矮的真由美不得不仰望自己的师傅。“以婴儿的状态活完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
“这是历练……”走向岸边的途中，真由美自言自语。
“历练……我不生气……”
“我不生气……岂可修！！！”
她要亲眼见证天龙人王朝覆灭的一天然后砍个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