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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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原本来游览名山大川的游客就不比其它季节，这几天也正巧逢着山上下了几场不大的雪，有几队慕名而来上山赏雪的游客，穿着各色滑雪服、登山装，大包小包堆在地上，聚在这山门附近集合队伍。吴邪那支猩猩三足竞赛的队伍出发没多久，他们附近的另一支队伍也跟了上去。
时间慢慢推移，一支似乎由驴友组成的队伍也结束了叽叽喳喳的讨论，拿起地上的行囊，向回心石方向有说有笑地走去。
人群散开的山门边，突然寂静下来，视线变得一览无余。
一个灰色的人影蹲在一块突兀的山石旁，身边放了两只黑色登山包。他登山服的帽沿压得很低，看不清样子，但视线却好象停留在山路旁的某一处。
片刻，从山石后的树林里钻出一个人，呼哧带喘地从石头上蹦下来，猫腰抄起地上的一个背包，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鬼天气，就差尿冰柱了……嘿！净玩老子，老子刚方便完那帮孙子就走了！”
因为穿了厚登山服而倍显臃肿的身影瞪着刚刚跟着吴邪队伍之后出发的那支队伍原先呆过的地方破口大骂。
蹲在地上的灰影没吭声，站起身来抄起另一个背包淡淡地说：“他们跟着吴邪的队伍走了。”
“啧。”胖子眉头一皱：“他们来这里并不是因为那只碗，而是冲着吴小邪？”
张起灵长身而起，立在风中，默默望着山门的方向，没有言语。
越过山门外很远处玉泉院一溜朱红的外墙，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更远处几乎看不清楚的华阴县城的轮廓上。
冬季的华阴县城被华山山麓环抱着，笼进一片飘荡着淡淡雾霭的灰白中，原本因为旅游景点而发展起来的一小片商业街也在这肃杀的季节里变得苍白不起眼，更衬出了繁华之外的破败。空气中是饱和的陌生与冰冷，透出一片除过风声外真空一般的不真实感。
一片惘然。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就象眼前的薄雾一样，在身边如影随形。
“你有什么感觉？”沉默半晌后，一贯淡定的嗓音响起，胖子硬生生把肚里的牢骚咽回去，搔搔头皮，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刚才我打量了一下，那队人马都眼生得很，要不是他们那做派让我们留了意，估计着了道都还不知道。”
“……如果他们跟在吴邪后面……”
“可吴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胖子一拍大腿，烦恼地说：“我们根本什么也没告诉他啊！”
“那就是有别人告诉他了。”张起灵低低地说，又望向吴邪出发的方向——
那个私人教练，他到底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怀疑——”胖子用嘴一努吴邪走掉的方向：“虽然那人身手不错，但是我看他对小吴倒是挺真的，苦肉计用不着演到豁出命去吧？”
张起灵不知是听到了胖子话里的什么，眉尖轻皱了一下，然后向路边的一块大石碑走过去。
“这块五岳真形图的拓碑是清朝才立在这的。”胖子用脚指了指那石碑，而闷油瓶在吴三省的家里找到的青玉碗是明代的，那青玉碗在火烤下显现的花纹的确是华山山麓不假，而且在那山麓花纹接近西峰的下面就是西王母的标志三头鸟。
“我看不出那只三头鸟跟这块鸟碑有什么关系。”胖子摸着下巴沉吟：“如果天真无邪小同学在这可能会知道点什么，这是人家的专业范畴。”
“五岳真形图的内容到现在还没有定论，所以这块碑还是华山的一块谜碑，不过这张图传说是太上老君最早绘制的山岳地图，带在身上能驱邪避凶，甚至可以驱使土地神。”张起灵淡淡地说。
“真这么灵？那我们以前那么折腾到底为什么？拓张这鸟图下来揣在身上以后上天入地都算买了免死符啦！有金光护体吗？”胖子咋舌。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朝已经快要走出视线范围的刚才那几拨登山者的方向迈步走去。
5.3公里说远不远，但是对于两人三足比赛来说还是有点变态。要是往常，这点山路对于身经百战的吴小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一条腿绑在别人身上，背上还负重15公斤，走路一扭一扭的，就算姚飞这个非正常人类受得了，吴邪也觉得自己的股骨头离脱臼不远了，最可恨的是山路沿途不时有健身会所的顾问们充当此次比赛的秩序维护者，在这种曲折蜿蜒的山路上，要想把腿解开松松筋骨，有可能人家在一公里开外的山弯就能看到你们的小动作了。
刚刚那对野兽与美女被他们只甩到后面去了几十米，但是当吴邪汗涔涔的抬头，发现前面的山路上还有无数对这样的组合。
“姚飞。”
“嗯？”姚大少不愧专业出身，虽然这一路上都一只胳膊挟着吴邪，却呼吸平和，面不改色，声音清澈平稳，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再来个无伴奏清唱慢版情歌。
“你这次亏大了。”吴小邪努力稳住呼吸，盯着前面某个被肌肉发达的教练快要压倒揉扁的弱小美眉。
“怎么？”
“我敢打赌，你们老板绝没安什么好心。”吴邪伸出右手指了指前面的组合，为了更省点力气，他索性把左手勾到姚飞的肩上，企图把半个自己的重量都挂在姚大少身上。
姚飞本身比吴邪高一头，被他这么一勾有点不太舒服，于是他不假思索地右臂一伸，就把挂得不太牢靠的吴邪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了。
吴邪奸计败露，悻悻地收回胳膊：“你看你们这些组合，摆明了是吃那些小姑娘的豆腐，就凭这一条，你们老板就不是什么好鸟。”
“哦。”姚飞似乎无动于终，两眼直视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你说你没事在我家装什么病，错失这种大好良机，你自己没约上个姑娘也就算了，连我都倒霉跟你绑一块儿。”
姚飞微微偏了下头，没错，吴邪正在歪眉斜眼地嘬牙花儿。
直到姚飞那张白净的脸突然放大到吴邪眼前，吴邪才吃惊地闭上嘴。
姚飞一手揽着他的肩，从一个对吴邪来讲很尴尬的距离和角度上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双眼。末了，他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吴邪在那一瞬间满脸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对于他来说姚飞那笑容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突然扑到他脸前的某只禁婆。但紧接着，他悲剧的发现，在姚飞那俊朗的笑容照耀下，自己脸部的温度升高了。
好在姚飞很快就恢复原状，继续挟着他往前走。只是右手在他的肩膀上柔柔地来回搓了几下，又轻轻地拍了几下。
“唉……这都是命呐，我就将就了……”姚大少目光望着远方，一脸轻松地说，吴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炸窝了。
“可惜你穿得太厚，没手感。”
华山山道上，突然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叫嚷，一组两人三足的奇特组合不知为什么猛的加快了速度：一个拼命向一边跑，另一个被拽着追，领头跑的几步就挪到路边又拼命往另一个方向跑，后面那个依然被拽着跟着他跑，仿佛一个要拼命甩掉另一个一样，歪歪扭扭连颠带跑地在山路上画着“之”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