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之灰灭（又名：高机动战场）》天忆如夕

4、03

　　“射击！”希菲儿一声令下，坚硬的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命中目标，如期而至，炮台纷纷怠工，绿色的光芒消失殆尽，只听得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在求生的欲望面前，每个人都爆发出全身的潜力。
　　希菲儿打出撤退的手势，众人一同向门边冲去。米娅焦急地等到着，她能够看到希菲儿带着人向这边冲，但也能看到广场上的炮台枪口正来回转动，生硬地。
　　“啊——”人群的最后方还是传来了凄惨的叫声。
　　“可恶！”詹姆斯咒骂道：“别管后面的，快往前跑！”
　　绿色的光芒随着炮台枪口的转动，不管则地扫射着，因碰壁而折回的光芒一点一点聚集在走廊上——唯一的逃生之路。
　　“快！快点！”米娅叫道，不仅仅因为炮台的攻击，更是因为越来越小的门缝。
　　凭着对生存的执着，希菲儿率先冲出门外，詹姆斯紧随其后，门缝越来越小，最后只听得“碰——”的一声，强化玻璃门完全关闭了，任凭里面的人怎么敲打，生还是死已经决定了，门外的，是早已虚脱了的逃难者，36个人一起冲向门外的，而暂时跨越的了生死界限的只有15个人，半数不到，而且这是忽视了已死在广场上的人的数据。
　　“贝链斐呢？”马克盯着逃出来的人问道。
　　希菲儿四处张望，在15个人的身影里就是没有他，直到詹姆斯告诉了他们答案，透过清晰得可怕的玻璃门，贝链斐狰狞的面孔呈现着死亡的恐惧。
　　“不。。。不可能，”希菲儿呢喃着：“他是跑在前面的，没有理由。。。”
　　“这就是战争。”詹姆斯打断道。
　　能够清晰地看到、清晰地听到，来自门的另一边的呐喊，“救我！救我！”贝链斐在呐喊。
　　“罗杰！”最初回话的青年贴上强化门，叫道，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占有消亡。
　　绿色的光芒切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在玻璃门上，米娅别过头去不敢看，而希菲儿却怔怔地呆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算什么？”水野不可置信地问道，“这到底算什么？！”第一次，她歇斯底里地呐喊。
　　“孩子们，这就是战争哟。”詹姆斯无奈地叹息，白令海上的画面又回到了脑海中，战争唯一的敌人就是死亡，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站在战舰上看着同胞的尸体漂浮着却无能为力。
　　“开门！开门！”一个身穿中东军装的男孩叫嚷道，惨白的手握紧双拳，不住的敲打玻璃门，“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救他们！”
　　“别这样，阿哲！”同是中东的女孩——伊幻思上前安慰道。
　　“不！不！”袁凯哲依然叫嚷，撕心裂肺地，他推开女孩，拿出腰中的枪，“我要救他们！”
　　“碰——碰——”子弹敲击的声音在此刻更震撼人心。
　　“住手！这扇门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之前的青年——中东机师休*旦纳上前拦截，却抵不住袁凯哲的枪口。
　　眼看子弹在空气中飞舞，希菲儿再也忍不住，“啪——”她微红着双眼，手停在半空，袁凯哲呆呆地立在原地，头微侧着。
　　“你以为打开这扇门就可以改变一切吗？！”希菲儿厉声斥责：“你看看！那些人，那些人已经没得救了，你还要搭上自己和我们的性命吗？！”
　　袁凯哲无言以对，是的，开下门又能怎样，面对的也只不过是百具尸体罢了。
　　“马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蹲坐在墙角的中东军人问道，黑色的枪械靠在他的怀中。
　　马克先是一震，定睛一看才猛然发现，那正是自己的大学同学kavana，友人相见却不能含蓄问暖，只能共目这样的场景，“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这里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现在该怎么做呢？”一个看似成熟的棕发女子问道——中东的女中校伊利特*娜妙斯。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强化门被打破只是时间问题。”水野蓉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进到这里的吗？事已至此，只能先原路返回了。”
　　西欧上校穆*罗尔斯特无奈地耸耸肩：“既然你都这么问了，看来我们的遭遇是相同的，后路都被堵了。”
　　“我们这边也一样。”娜妙斯回答说。
　　“唉——”詹姆斯发出沉重的叹息：“真实进退两难啊。”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刚强的男声在走廊上回荡。
　　“是谁？”西欧中尉焰警惕地拿起枪，直向声源，另两名西欧战士凡尼亚，沙迪克也迅速作出相同反映。
　　“住手！”希菲儿挡在跟前，“他是我们新美的人。”
　　黑暗中，一个蓝发少年走来，墨绿色的瞳孔显得格外耀眼，这就是新美联军引以为傲的最年轻的机师阿斯曼。
　　“你能进来，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去了？！”陈天宇露出喜色。
　　阿斯曼环视着在地上喘息的人，残酷地摇摇头：“接到李宇文的信号，我们开通了一条路，但是因为剧烈晃动和炮台的射击全部被毁了。。。而且，”他有意地停顿半刻：“下面的土地涌出了不明液体，和我一起进来的战士都已经被液体所侵蚀，受了灼伤。”
　　“可恶！”袁凯哲一拳砸向玻璃门，“难道我们也只能等死吗？！” “不，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伊幻思说道，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欺骗自己。
　　“这扇门，已经坚持不了了。”米娅双眼空洞地看着被绿光弄得坑坑洼洼的玻璃门。
　　詹姆斯挪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穆大叫说：“还等什么，快跑！”
　　甚至连枪械都来不及拿，众人纷纷躲进走廊的弯角处，只听得“轰隆——”一声，绿色的光芒与他们擦身而过，还来不及喘息，希菲儿又悲惨地发现他们走进了一条死路。
　　难道这一切都是宿命吗？在战场上厮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