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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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下课的铃声响起，化学老师在黑板上留下下节实验课的地点，我无力的收拾着书本，又听了一节课的天书。
昨晚两点多回到学校，碍于每天5点起床的作息时间，我仍然咬牙爬起来坚持锻炼，后果就是现在顶着两个超大的黑眼带，早上上学还被曹睿嘲笑改视觉系了，至于什么是视觉系，我也懒得问清楚，反正没什么好话，待会中午放学，说什么也要好好补一觉。
“走吧”曹睿拎着书包催促我。
“君为今天没什么精神，昨晚没睡好吗？”光亚走在我身旁，好奇的问我。
“有点吧。”不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不过想到原因，我忍不住嘴角上撇，真是极乐天堂啊，第一次溜出就能碰到这种艳福，真是运气，不过如果每次都那么晚赶回来，对早晨的固定锻炼不太好。
“怎么？昨晚干什么了？该不会是看A片通宵了吧？”秋山贼笑的碰碰我，A片这个名词在一个月的校园生活中已经不陌生了，我对他得意的一笑，还用看，我可是现场直播呢。
“怎么笑的那么古怪，你隐瞒什么了？”
“别理他，秋山你自己思想太邪恶了！”
“喂，我可是健康的高中生！”
“哈哈……”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走在校路上，由于离7号教学楼很近，我们几个班的学生并没有乘坐校车，这条连接两栋教学楼的林荫路上，三三两两的走着上课的学生，时不时几辆校车穿插而过，道路两旁高耸着不知品种的苍天大树，由于学校的修剪，树枝在4、5层楼的高度才交缠在一起，从下面望去，交搭的弧度很像教堂的屋顶，温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不规则的洒落下来，将所有的一切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你们先进教室，我去一下WC”走进大楼，突然有点想上厕所，转身把书包丢给曹睿“先帮我带进去。”
由于7号大楼第一次来，我还不知道厕所在哪？只好顺着走廊左右寻找。
“君为，你在找什么？”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雅语站在一间教室的门口，可能刚才在教室里看见我，不过两个前后校园偶像交谈太吸引人眼光了，趁只有几个人发现，我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洗手间在哪？带我过去。”
“哦，在走廊另一头。”雅语轻轻回握住我，带我朝反方向走去。
走出洗手间，顺手甩甩两手的水滴。
“用这个吧。”雅语等在门口，看我出来，递上他的手绢。
“学校里没人帮我整理，都忘了。”我接过手绢擦了擦。
“雅语，你以后在学校里最好不要跟我说话。”
“……为什么？”雅语听到后顿了顿，视线下垂，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到万一被人看见，又要跟其他人解释，我皱皱眉：“太麻烦了。”
雅语转头不知看向什么地方，平时本来就虚幻的人，现在表情更空灵了，让人感觉空空荡荡的。想到他刚才叫住我，好像有话要说就问道：“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雅语咬着下唇，可惜却没什么血色：“昨天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我想问你今晚能继续吗？”
“可以啊，”我把手绢递回给他，“你不知道，昨晚饭菜可难吃了，还是你做的好，雅语，干脆你以后当我的营养师好了，顺便可以兼职我的画师。”我高兴的揶揄着他，没想到只是一时的笑语，却真给自己找了位最有魅力的家庭营养师，这位世界著名的天才画家为何会成为我的私人营养师，一直是上流社会不解的疑问。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雅语接过手绢，仔细的折叠好，小心收回口袋，轻笑道：“是吗？晚上我打算做奶油浓炸，应该合你的口味。”刚才还那么虚渺的人，这会却笑的极有神采，真是奇怪，我点点头，听见预备铃响起，两人赶忙朝教室走去。
上课是两人一组做实验，老师以同桌为单位分发化学药剂，我和韩宇在实验台旁整理着烧杯试管，毕竟同桌一个多月，韩宇对于我的化学水平不抱什么希望，实验开始后，除了传递些试管，所有步骤都由他一人操作。
我在一旁正无聊的想打瞌睡，突然一旁韩宇沉声问道：“你和陆雅语是什么关系？”
我惊讶的抬起头，只是韩宇好像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试管，根本没有看向我。正以为是幻听，又听见他重复一句。
“你不知道说话不看向对方是很没礼貌的事吗？”我冷冷的回道，什么态度！
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慢慢看向我：“身为班长，又是学生会干部，也要注意自己的行为。快要上课了还在外面闲晃，你是要以此作为全班同学的榜样吗？”
“这和你刚才的问题无关吧，称职的风纪委员，如果对我有意见，你可以直接要求老师把我撤职啊。用不着像猎狗一样在我后面跟踪。还是你有这方面的兴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要不是在教室，我早就把他XX了。
可能被我的话说中，他脸煞白的可怕，手颤抖的死死握紧试管，一脸不可致信的看着我，眼神里充述着苦闷难解的情绪：“我……我并没有……”
“啪”的一声，试管在他手中爆裂，鲜血随着他的指缝迅速流了出来，旁边的同学发现后惊讶的喊出声来。
“怎么回事？韩宇！快松手。”被骚动引来的老师看见后大惊失色的高喊：“你怎么搞的，快跟我到医务室去，大家这节课自习，下课后班长把器具收好。”说完拉着僵硬的韩宇匆忙离开教室，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转过头的瞬间，韩宇的脸上好像滑落了一道液体。
放学后大家还在讨论这件事，身为同桌的我自然被询问的最多，不过这件事要我怎么讲，总不能说是我的错吧，所以只有全部推在教学器材不合格上面了。果然话题就转到没有良心的生产商和不负责任的学校方面了。
在校食堂吃完午饭，五个人来到湖边的草地，自从第一次在这里午休后，不知不觉，这里就成为我们的秘密场所，每天中午几个人都会在这里休息到下午上课时间。
我脱去外套，躺在平时的老位置上，今天韩宇这件事可真让郁闷，感觉像吞了只苍蝇一样不舒服。
光亚习惯的挨着我躺下，一连满足的摸着肚子，刚才他吃的太多了。
秋山正和文东谈论什么，回头对我说道：“君为，过几天我们就要参加高中篮球赛了，你来给我们加油吧。”
“嗯”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一点“高中篮球赛？地点在哪？”
“我们市的赛场在我们学校，如果能打入32强，就要到省体育馆比赛了。”
“那不是可以出校吗？”
“嘿嘿，想出去了”秋山舒服的靠在树下“只有向校方申请并经过批准，才能以啦啦队的身份陪同外出，名额有限哦，不过还要我们能打入32强再说。”
“你们实力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没跟外面比过，难说。”
“算了，我还是抱个名吧，虽然信心不大，但有备无患嘛。”我一副施舍的口吻，旁边光亚大笑着举手：“算我一个，我要看秋山是怎么拖后腿的。”
“去你们的。”秋山气的仍过来一把草团，“太没良心了。”
谁知正好落在光亚的嘴里，他气得叫囔着朝秋山扑了过去。
两人在一旁打闹，我只好向文东问道：“既然篮球队可以出外比赛，那其他社团？”
“只要有比赛项目的，都可以提出申请，学校对这种能提高知名度的活动是大力支持的。”文东想了想：“不过我们国家没有高校射击项目，你们社团可能没有外出指标。”
不会吧，当初怎么没想到这点，不过我既然是学生会干事，一定可以在这方面提议增加条例，这可是外出的难得机会。
想着想着，困觉慢慢袭来，我闭上双眼，先睡一觉吧。
………………
半睡半醒中，感觉到头顶的柳叶随风轻摆，叶片的影子在我脸上调皮的抚弄，划过我的额头，顺着轮廓的曲线，留恋的在脸颊上来回轻扫，最后温柔的一遍遍描绘着我嘴唇的形状。
“嗯……”我慢慢的睁开双眼，这次睡的真舒服，枕头好柔软，枕头？我起身一看，和阿康柔和的目光相遇了。
“睡的好吗？”阿康温柔的笑道：“我来的时候你都不知道。”
看来我睡的很沉啊，不过旁边光亚还在抱着校服酣睡，可比我厉害多了。
“君为，明天到学生会会议室开会，要讨论社团经费的问题。”通知了我这件事，阿康就赶在上课铃前和我们分手了，其实这点小事他完全可以叫别人传话的。阿康身为学生会长，平时事情不是很多吗？
一下午，韩宇都没有回到教室，看着旁边的空位，我也不知道什么滋味。笔记只有借曹睿的了，不过他的字实在没有韩宇的漂亮。
终于熬到放学了，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我直接回到公寓，打开门，雅语围着围裙，抱着装满奶油的搅拌容器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这就是今晚的材料？”
雅语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你喜欢的口味重不重，我没放太多糖。”
看见他手指上粘了一点奶油沫，我举起他的手腕，把手指上的奶油舔了下来。
“味道淡淡的，再加一点糖更好。”
雅语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脸上红晕一下就泛滥开来，不等我询问，转身踉跄的跑回厨房。
怎么了？难道手指是他的敏感带？
我上楼换好衣服，回到大厅，舒服的摊在地毯上开机连上线，开始浏览起企业信息网，公司的股票走势不错，看来纽约股市对它影响不大。
“君为”雅语在我身旁轻声说道，侧头看见他还抱着搅拌盆。
“我刚刚又加了点糖，你再尝尝。”
点点头，正好看到网上的一则信息吸引了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鼠标来回不停的点击。忽然感到有东西触碰着嘴唇，我不假思索的含了进去，舌头翻卷的吸吮着上面的奶油，柔软的物体在我口中轻颤着，直到它细微划弄着我的舌苔，我才条件反射的咬住它。
“啊！”雅语气息不畅的轻喘一下，口中的物体收回，看到他脸红的捧住手腕，我才发觉，刚才原来一直含着的是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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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么样？”雅语不自然的将浏海夹到耳后，拿起搅拌棒低头搅拌着奶油。
看他举动有些失措，两眼也有点恍惚躲闪，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以我这么多年的阅历来看，难道…………
雅语，莫非你刚才上厕所没洗手？这句话我真的好想问出口，但问题太尴尬，好难说出口啊。
“味道……正好。”算了，说出来雅语就太难堪了，考虑再三我还是放弃了。
之后空气在两人之间有点暧昧的沉默。
“咳……”我清咳一声，打破这种有点诡异的氛围，“那个，雅语，你的画完成了吗？”
“哦……还没有，”他盯着手中的奶油盆，淡淡说道：“其实我一直在画素描，都是收集一些准备资料。”
“准备资料？那还需要画多久？”
雅语抬头看着我：“怎么？这样也麻烦到你了吗？”
“麻烦？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有你在这我方便多了。”我奇怪的看向他。
“是吗？那就好，我以为像在学校里一样为你添麻烦了。”
“学校里？雅语，什么事情会让你有这种想法？我本人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可能是我误会了，”雅语低下头规律的轻轻搅拌着已经均匀的奶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语气正常的他，却给我在闹别扭的感觉，一定是我弄错了吧。
“上午你叫我不要在学校里和你讲话的意思是……？”
“这个啊，你不认为身为校园偶像的我们在一起太过瞩目了吗？我可没有为人制造话题的兴趣。”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君为淡淡的一笑，伸手继续搅拌着奶油，劲道却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让奶油全部贴在盆壁上。
“雅语，关于你画画的事情，你是以我为原型创作吧？”
看他点头后我继续说道：“那我是有肖像权罗？这样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希望你拿这副作品参加任何赛事，因为我不希望自己遭到太多的关注。其实，如果不是你的画技太好，我也不会提这个要求了，毕竟你是得到世界水平公认的画家。”
“可以，我不会拿你的画像参加任何赛事的。还有什么要求吗？”我本来以为在这点上会有一番争执，谁知道雅语这么爽快的答应了。那你画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我现在有点饿了。”
“啊，我马上弄好。”雅语连忙站起，捧着奶油匆匆走向厨房。
他刚离开大厅，门铃就响了。
“君为，我好饿啊！”门外，别人认为冷酷，我却觉得呆滞的面孔，像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天啊，我又不是饲主！
饭桌上除了启明稍有点出声的咀嚼，我和雅语都默默的吃着饭菜。
“启明，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到我这来？”看他吃的差不多了，我适意雅语可以收拾了。
“我刚睡醒，房子里没吃的了。”解决完最后一块糕点，他心满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是被饿醒的吧？否则还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一旁雅语沉默的收拾餐桌，由于两人的第一印象太差，雅语现在根本无视启明的存在，而启明可能也不屑雅语的态度吧。
和启明先来到大厅里休息，他随意的翻阅着杂志，像是想到什么，他对我说道：“明天还去吗？正好我们黑水有集会，场面很热闹。”
除非我精神出现异常，否则怎么可能答应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明天还要开会。”
“开会？不能翘掉吗？”
“不行。”断然拒绝了他，我在电脑上愉快的侵入一家政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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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语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大厅。
“学校里哪有水果卖？”我拿起一片齐橙，味道很甜。
雅语微微笑道：“是我寝室室友家里寄的。”将盘子轻放到我面前后，他转身拿出素描本，在沙发上对着我坐下，开始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见我不在意的打着电脑，启明好奇的走进雅语，发现他正在临摹我，不知道启明在想什么，居然一直在他身后默默的看着。
大厅里三人保持着奇妙的沉默气氛直到我要休息了，送走他们两人，我还想着明天学生会会议上该怎么提倡我的打开校门计划。
门外，雅语离开了君为的公寓，按每天习惯的路线走在路灯明亮的校路上，在经过第一个转弯路口，一个黑影猛然从后面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到一旁的小树从中。
“是谁！”惊魂不定的雅语愤然挣扎着，无奈对方的力道不是他能抗衡的，以为会遇到校园暴力的雅语，在小树从的空地上被对方一把推到草地上，借着明亮的月光，雅语这才看清，原来是刚才一起吃饭的苏启明。
“你这是干什么！”既然是他，肯定会被揍了，醒悟到这一点的雅语努力保持着平常的语调，即使挨打，也决不容许自己向这个粗暴的人低头。自从第一次见面，这种彼此厌恶的心情一直存在两人的心中，只是碍于君为的立场，没有表达出来，隐隐约约，现在这种情况雅语已经预料到了。
“哼”启明冷冷的蔑视着缓慢爬起来的雅语，“华丽的小猫，除了像主人献媚也没有别的用途了，在学校你就好好的侍奉君为吧，最后了解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不可能的事情。”
像被说中心事一般，雅语的脸在月光下一片惨白，不过仍然不为启明强烈的气势所动，淡然的外表涌起一股与之抗衡的平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有你这种人在君为身边，我才为他的前途担心，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出现在他周围了。”
“哈哈哈哈”启明嘲讽的笑了几声：“小猫也会张牙舞爪的吓人，没关系，你就保持这种可笑的忠贞好了，反正离开学校的时候，君为就会有新的宠物了。”
他边说边走近雅语：“今天只是提醒你，不过我也没想到小猫也会有特殊的技艺。”
“你要干吗？”发现启明的目标是他的书包时，雅语将它紧紧的抱在胸前。
启明无视雅语的抵抗，从他手中将书包夺了过来，并把反抗的雅语推倒在一旁。“要不是……，哼，我早一拳打扁你！”
从没受过这种粗暴态度对待的雅语，在地上气得发抖，只能用憎恨的眼光瞪向行凶者。
启明心情愉快的打开书包，翻出素描本后，将其他东西扔到一旁。他打开素描本，慢慢走到一旁的路灯下欣赏起来，翻阅了几遍后，他将看中的一页仔细撕了下来。
回头走向挣扎站起的雅语，启明睥睨的对视他眼中愤怒的烈火，慢慢将素描本递回，冷笑道：“今晚到此为止了，这件事就当作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也不想让君为知道吧。”
雅语无法再忍受和启明处在同一空间，长这么大，今天是他最为屈辱的一天，劈手将素描本夺了回来，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和启明抗衡，只好憾恨的独自承受这种痛苦的心情。唯一值得安慰的，这本精神的寄托并没有全部失去。
不理雅语苦恨难言的心境，启明转身离开了小树从。今晚的意外收获令他心满意足，高昂的情绪一直维持到入睡的前一刻，而那张被他夺来的君为的素描，在反复考虑后，小心的折叠好，收藏进皮夹夹层，宛如珍宝一般，紧贴的放在贴近心脏的内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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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25、126……”在综合健身机上，我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在心里默数，身上汗液不停的依照地心引力，顺着肌肉的曲线滴落在地板上。今天起床后，心情意外的好，隐约中有种会有什么好事的预感，也许，今天的会议可能有不错的结果吧。
一身清爽的走进教室，迎面和光亚打了个招呼，他一指身后，秋山这小子居然在教室后面的空场耍起篮球技巧，旁边围了几个观看的同学。
“真拿他没办法。”也不看看什么场所，要是韩宇看到，肯定又是一番说教，想到他，视线移到已经坐了一个多月的座位上，空空的位置，在打开的窗户旁静静的过滤着阳光的照射。
避过几个打闹的同学，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曹睿正看秋山玩的起劲，见我来了打个招呼笑道：“秋山的球技不错哦，说不定真能打进全国32强。”
“也许吧。”我又看不出球技的好坏，只知道篮球就像被绳子系在秋山的手上一样，不论怎么抛离翻转，都不离他左右。
看见我来了，秋山得意的抛个眼神：“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说完炫耀的将球旋转在手指上，这种特技还真让我打开眼界。
“是不错，要是被韩宇看到肯定还要在班会上表扬。”
“切，”秋山撇撇嘴，“就是看他不在我才练的，谁想听他在身后唠叨啊。”
“呵呵，小心被他听见，否则你就得天天看那副晚娘面孔了。”曹睿打趣的说道。
秋山厌恶的吐吐舌，看快上课了，就走回自己位置，一伙人也散开了。
想不到韩宇在同班的印象中没什么好感嘛，身为风纪委员，他确实认真的做到自己的工作，不过太过严厉的态度很让人心生反感。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人，这样看来，那天我的话是不是太过了，毕竟作为同桌，他平时还蛮照顾我的，起码从来没在我面前说教过，除了实验课那次。
“喂，君为，你跟苏启明很熟吗？”身后传来曹睿的低语，想不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惊讶的回头说道：“一般，有什么问题吗？”
“下课再说。”看老师走进教室，曹睿拍拍我，坐回去了。
“有什么事，马上我就要去学生会开会了。”想不到下课后，曹睿一脸正经的把我拉到楼顶，大有深谈一番的打算。
“君为，你知道苏启明的身份吗？”不理我不耐烦的态度，曹睿一反常态的严肃问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个问题可得装傻，我配合的摇摇头。
曹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继续说道：“难怪你和他交朋友，君为，你听说过黑水吧，就是我原先参加的组织，苏启明身份可不一般，他是黑水的四天王之一，比起我这小楼罗，地位高多了，当然也危险多了。”
看着曹睿提到启明时一副又敬佩又畏惧的表情，要是知道我的身份……在脑海里构思他一副呆傻的表情，让我不由嘴角微微上翘。
“你还笑，我虽然退出黑水，但组织的一些机密是不能多说的，身为朋友，我只能劝你最好不要和他接触。”误会的曹睿悻悻说道。
“不对啊，上次你不就说了黑水老大的消息。”
“拜托，哪有帮派老大的名字也是机密的，秦君的名字在道上可是如雷贯耳，只是很久没有在正式场合出现了，一般人也不敢把他名字挂在嘴边。”
原来是这样……
“好了，谢谢你的忠告，我会注意的。”拍下他的肩膀“我先开会去了，中午打电话给你。”
“最好早点，今天食堂加菜，我不一定等你啊。”
我了解的挥挥手，走进楼道口。
可能刚才在楼顶耽误了点时间，等我走在通向学生会会议室的走廊里时，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一排长长的会议桌旁，几乎全部坐满。
“君为，你到这来。”主席位上，阿康站起身来，我看过去，他身边正好有个空位，在一群人的注目下，我走到阿康身边坐下。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生会新加入的姜君为同学，今后由他担任会长助理一职。”阿康微笑着向大家说道：“不过大家已经早就认识了吧，还是各自先作下自我介绍吧。”
上一次的校园偶像选举大会，这些人就已经和我接触过了，那次经历想忘记都难，果然这些人都深有感触的笑道，一一作了简介。
等所有人讲完，阿康表示可以开会了，就在这时，楼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门被用力的推开，一个人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对不起，对不起，老师又拖堂了。”
是谁比我还晚到，我好奇的看向这位慌张走进大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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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有什么事吗？”趁宣传部长发言时，阿康低声问道。
“没有。”我简短的回答，目光看似全部集中在发言人的身上。
阿康不解的看看我，回过头继续听他的报告。
也难怪他察觉到我的异常，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位叫黄晋中的高一新生进来后，我莫名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自从我入学以来，脱离了原本复杂的上层社会，在我眼里，身边的这些同学，各个都像小绵羊一样单纯无害，即使偶尔一些利益摩擦，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意气行事，学校对我来说，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宁静无争。长时间处在这种平和的环境里，我在商场上时刻警备的戒心与警惕渐渐消弥了，整个人松弛懒散下来。和一个月前的自己相比，现在的我简直是毫无防范的。
可当黄晋中一走进会议室时，这种久违的感觉一瞬间苏醒过来，全身不可抑制的冒发出戒备与疏离的气息。近乎本能的，对未知的危险产生了预警。
看向坐在靠近门边的黄晋中，身为高一3班的学习委员，他比我早一个星期加入学生会，现在是财务部的核算会计。外表并没有什么特色的男子，（模糊补充：黄晋中的五官，分开看都很标准的普通，配合在一块，却看着非常舒服的感觉，有种让人很想接近的亲切感。）怎么会给我这种威胁感呢，回忆他刚才进门的一系列动作与言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难道要相信自己的所谓第六感吗？可没有确定的事实，我决不会因为感觉的好坏来左右自己的决定。
唯一有点异常的，就是他的眼神了，和其他人不同，看向我时，除了惊艳外，还夹杂了其它复杂的情绪。只是这种纯属感觉的判断，说不清道不明，连自己都不能肯定。看他正在和财务部长小声的交流，时不时配合的轻笑一下，就算无意中和我对视，也很平常的冲我微笑颔首。
“君为，快轮到你了。”阿康轻声提示道。
算了，现在不是深究这种问题的时候，我心里暗叹一声，打开文件夹整理资料，疑问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C市郊区，一群人驾驶着摩托车在空地上来回穿梭，伴随着震天的机动轰鸣声，
表演着各种华丽的车技。这是每个月由属于黑水旗下的特攻组组织的集会。
一早就来到这里的启明，驾驶着自己的A288，在所有人的喝彩声中，以高超的技巧行驶在摆好障碍物的路面上。比起组织平时的活动，启明更喜欢参加这种激烈刺激的聚会，只是这次与周围热烈的气氛不同的是，启明现在的内心正无聊的叫嚣，到上个月为止，还很热衷的游戏，今天怎么索然无味呢，真想让君为到场啊，有他在旁边观看，自己会更加有动力吧，在脑中思考了半天，启明得出下次一定要把君为拉出来的决定。
“南王，副座带话，要你到总部见他。”一个身穿特攻服的组员挤进了人群，向空地上的启明喊道。
不耐的绞起刚毅的剑眉，启明吐掉叼在嘴边的香烟，两手催足马力，A288狂嚣着从人群中冲出，一路风驰电疾的向目的地开去。
将机车交给堂下的组员，启明大步走进别墅的大厅，不意外的，大厅沙发上，正坐着几位熟悉的身影。
“启明，今天又去参加特攻队的集会了？”刚才面向窗外的文静男子，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沉默的一点头代替回答，启明看向通向内室的房门。
“你进去吧，副座等你一会了。”早已经习惯了启明这种态度的男子微微一笑。
回视他一眼，启明走到门前，伸手旋开门把。
看到启明的身影消失在紧闭的门后，文雅男子重新看向窗外，一旁挑染着红发的青年突然开口问道：“副座这次找启明是为什么？”
“不清楚……”文雅男子慢慢说道：“大概是关于一中吧。”
门内，气氛和上次相比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正站在房间中央厚厚的长毛地毯上。
“你来了。”看见启明进来，副座从一旁的水仙盆景上收回怀恋的目光，可能还沉浸在之前的回忆中，他的语气中出奇的带着一点少有的温度。
启明态度冷淡的躬身行礼，目视地板的眼神中有点复杂，在略有敌意的目光深处，微微透射出一丝怜悯。
“既然你已经转学，一中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一个月以后，我要得到消息。”
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启明的眼神，副座恢复到平常的语调：“这次找你来，主要是为了前天晚上的事。”
启明不耐的皱起眉头，暗怒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
“黑水的名字没有人可以冒犯。既然是他们先越过界挑拌，后果就应该由自己承担。你处理的不错，今后遇到同样的事情，你出手要更狠一点。”
默默听完副座类似赞同的话语，启明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不过你应该注意一下组织的严密性，听说你交了个朋友？”
无视启明抬头怒视自己的目光，副座语调依旧不带什么起伏的冷声道：“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但不要让自己头脑发热到分不清公私，丛林是什么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居然还把Ring和黑水的关系暴露了，不管你怎么解决，我不想再听到你朋友的消息。”
仿佛被刺中一般，启明愤怒的近似咆哮：“不要再把你的那些走狗放在我的身边，该怎么做我心里清楚。”被副座冰冷的目光激怒，启明语气不由充满恶意的说道：“自己犯下的过错还不省悟吗，看到别人拥有你嫉妒吧，不过我和你可不一样，决不会到失去以后再追悔的。”
“什么意思？”对方沉声问道，与他赢弱的外表不符，身体内蔓延出强势的阴冷气息。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秦就是受不了你才会离开的！他根本不会回来了！”
“砰！”巨响惊动了门外的几个人，所有人面面相觑，迟疑的看向隔离大厅与内室的木门。
房内，启明慢慢的从地上爬起，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看着副座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一瞬间有点后悔的感觉，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对面前这个人的伤害有多大。
努力平复着胸口的喘息，房间内沉默一阵后，仿佛冰河时代就冻结的声音，用几乎一字一顿的语速说道：“我和君之间的关系，是我们自己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转过身，副座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启明慢慢的走到门边，在他的眼里，副座清瘦的背影已经疲惫不堪。
好像没有听见房门开启关闭的声音，副座深深的看着水仙花，很久之后，仿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你会回来的，对吗？你怎么会丢下我不管？”像在说服自己一般，他不停的重复，只是目光中，不禁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启明，怎么回事？”走出房间，就像走出一个不同的世界，启明吐出一口气来，刚才沉闷的空间让他压抑的几乎不能呼吸。向这些人简单解释了一下，文雅男子不赞同的说道：“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万一副座……”
“他才不会”打断男子的话，启明冷声嘲讽道：“在他眼里，我们只是秦留给他的东西，他怎么舍得破坏。”
说完不理他们的反应，启明快速离开大厅，真是悲哀的一群人，只是互相代替那人的倒影一般，这么多年仍然被过去左右。自己才不是其中一员，因为已经找到了新的希望，君为，我绝不会重复雨那样的过错，所以，你也不会像秦那样离开我吧？像是肯定自己的回答，启明紧紧按住胸口的鼓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