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酒笙风月

6、SEI

　　“原本我以为你的温柔是柔和的，
　　今天你拉过我的手不放的时候，我才明白，你的温柔是霸道的。”

　　挂了电话，顾亭奈马上好奇宝宝附身，“沈墨沈墨沈墨，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啊？”
　　沈墨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顾亭奈是知道的。沈墨喜欢一个男孩子，顾亭奈也是知道的。再加上刚刚周围比较安静，顾亭奈能够听到电话那头是个男孩子的声音，这也不奇怪。妙就妙在顾亭奈听出了刚刚沈墨语气里的或许他本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所以顾亭奈才会猜那是沈墨的男朋友。
　　沈墨不介意的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我男朋友。我还没开始追他呢。最近刚刚找到他，太急了我怕把他吓跑了。”
　　顾亭奈听了瞪大了眼睛，转头开始摇她哥哥的胳膊，“哥哥哥哥哥，你刚刚听到了吗，沈墨的语气，也太太太太太甜了吧。这还没在一起呢，在一起了我估计要被甜死了。”
　　顾亭北被晃的手疼，一把握住顾亭奈的手，阻止她继续摇，“听出来了听出来了，你别晃了。”
　　倒是苏沉，第一个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对沈墨说：“走吧，别让人家小学弟过去等你啊。”便走了出去，三人跟上，也走了出去。路上，苏沉和沈墨一辆车，顾亭北和顾亭奈一辆车，不同的就在于车里的氛围。苏沉和沈墨这辆车里，话题比较严肃，暂且先放一放再说。顾亭北和顾亭奈那辆车里，顾亭奈依旧沉浸于刚刚沈墨的温柔语气中并表示：“我好想见一见沈墨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男孩子才会让沈墨这么喜欢呢。”
　　苏沉和沈墨这辆车里，严肃的氛围十分浓重。这还要归咎于苏沉，他开口就是：“昨天我去踩了踩点，上次你说的开分店的事情，我选址已经搞定了。招人的通知我已经发在官网上去了。”
　　沈墨知道苏沉去踩点的事情，选址虽然是苏沉自顾自地就一个人定了下来，但沈墨完全信任苏沉，相信他选地方的眼光，只是这官网，是怎么一回事？“官网？什么官网？”沈墨不解。
　　苏沉解释道：“开分店的话，那我们现在那里就是总店，那你就是沈大老板。总得弄个官网吧，以后再开分店也好，招人也好，搞活动也好，都比较方便，而且也算是提高知名度再做做宣传什么的。”
　　沈墨点点头，“这种时候你还真是挺靠谱的啊。”沈墨难得的夸了苏沉。
　　“那是那是。”苏沉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去以后我把账号和密码给你，这个官方账号我们俩一起管理。”
　　“好。”沈墨应下。
　　苏沉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开到了“玖蜜”，便说，“一会儿有空再和你说。”
　　四人走进店中，找了一个六人坐的沙发区坐了下来，顾亭北点了一杯卡布基诺，顾亭奈点了一杯草莓奶昔，苏沉和沈墨则都点了焦糖珍珠冰激凌。服务员走后，苏沉和沈墨抬头顾亭北不解的眼神，苏沉开口解释了一下，“沈墨被我养得口味变刁了不少，上次还跟我说'苏沉，都赖你，现在外面咖啡店的蛋糕和甜品我都吃不惯了。'这个时候我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沈墨难得夸我一回嘛。”说着还得意地搂了搂沈墨的肩膀。沈墨嫌弃的推了回去，“夸你是夸你，但谁被你养了。你是不是单身久了太孤单。还养我。算了吧。”
　　顾亭北也是跟着一起说苏沉，“以前高中大学里这么多人追你，没一个喜欢的啊？”
　　别看苏沉平时风流天下的模样，像谈了八百回恋爱了一样，也就沈墨顾亭北他们跟苏沉关系特别好的才知道，这小子一直单着呢。“还没碰到喜欢的呢。”苏沉说着，把话题扯到了顾亭奈的身上，“亭奈啊，听你哥哥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顾亭奈脸也不红，先是微微恼怒地看了顾亭北一眼，“哥你什么时候和苏沉说的这个啊。”
　　顾亭北挑眉，表示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顾亭奈也不深究，爽快的回答苏沉：“嗯对啊。”
　　苏沉一下子启动了八卦模式：“什么时候认识的？具体讲讲嘛。”
　　顾亭奈见拦不住另外两个人中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苏沉，老老实实的开始讲：“我现在在城市医院里做信息安全的管理和登记，每隔一两天就要去每个科要资料登记然后查查有没有什么缺失的或者误报的谎报的之类的。”
　　苏沉和沈墨都点点头，“嗯”了一声。
　　顾亭奈继续道：“医院一共是四个大的部门，每个部门有大大小小的许多科室组成。一般来说，信息管理的人，一个人负责两到三个小科室的资料整理和入档案。我们科室是五个人，四个人负责各自的小科室整合，另外一个人负责把所有科室的资料再次整合。”顾亭奈停顿了一下，缓了缓，“我是门诊部门的，大科室是外科，小科室负责的是心胸外科和肠胃外科。那个人是心胸外科的。你知道，我对于穿白大褂的帅气医生是没有抵抗力的。”
　　顾亭北也是无奈，只能向苏沉和沈墨吐槽自家妹妹：“你们说，医院里的医生不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帅气医生吗。难道全医院的医生他都喜欢吗。”
　　“哪有啊，我就喜欢他一个好吗。”顾亭奈反击。
　　四个人聊得正高兴，饮料和冰激凌都上来了，沈墨舀了一勺冰激凌尝了尝，觉得有些冰，心想还是等化了一些再吃吧。抬起头就看到玻璃窗外萧雨辰正朝店的大门方向走来，便起了身，“我去把他带过来。”说着就走向了大门。顾亭北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就只看到沈墨远远的背影。顾亭北“啧啧”两声，感慨万千。
　　顾亭奈再次抬起头，就看见两人远远地从大门方向走过来，沈墨微微侧着头，看着萧雨辰，萧雨辰也是侧着头，只不过是笑着望着沈墨，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开心得很。咖啡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两人的头发上，晕出好看的光晕来。走近了，顾亭奈看到了沈墨眼里根本不想掩藏的温柔。在离沙发大概六七米距离的地方，沈墨拉过身旁正好走过的服务员，指了指沙发那一桌的位置，对服务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亭奈就看见服务员点点头走了。萧雨辰又是一笑，更加明媚的一个笑容。
　　两人走到了沙发旁，苏沉自觉的做到沙发的一侧，把两个临近的位置留给沈墨和萧雨辰，心里还暗暗夸自己：日行一善，我这是在积德啊。
　　两个面对面的沙发上，坐的人的位置是这样的。
　　靠墙的一个远远正对着落地窗户沙发上，从左到右依次是：苏沉、萧雨辰、沈墨。
　　对面的背对落地窗逆着暖黄色吊灯的沙发上，从左到右依次是：顾亭北、顾亭奈。
　　坐下后，苏沉戳了戳萧雨辰的胳膊肘，努努嘴，开始介绍对面沙发上的人：“小学弟，你对面那个女孩子叫顾亭奈，和你一个大学的，比你小一级，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吧。”
　　萧雨辰点点头：“嗯，听过，学校乐队的宝藏女孩嘛，但今天是第一次见。”说着朝顾亭奈露出一个小白兔的笑容：“你好，我是萧雨辰。”顾亭奈也回以一个小白兔的笑容。
　　苏沉继续，“亭奈旁边那个是她哥哥，叫顾亭北。”
　　萧雨辰想了想还是伸出手，“你好。”顾亭北见萧雨辰拘谨的样子，大大方方握了握萧雨辰的手，很快便松开了，怕沈墨会莫名其妙的吃醋。放下手才说：“你好。不用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这么一句，萧雨辰放松了一些，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小白兔看见青青嫩草的笑容，纯真好看。
　　苏沉开口：“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啊。亭奈，你喜欢的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啊。”
　　原本一直盯着萧雨辰仔细打量的顾亭奈突然被喊到名字，晃过神来，“啊，什么？我刚刚没听见。”说罢附上一个讨好的笑容。顾亭真的是个很灵巧的小姑娘，这种笑容她露出来，反而有些可爱。
　　顾亭北帮着说：“蒋云澈。”
　　沈墨听着其他几个人的对话，但眼睛一直看着萧雨辰。他见顾亭北说出那人名字的时候，萧雨辰的眼睛亮了一下，便开口问：“你认识他？”
　　萧雨辰点点头，看着沈墨的眼睛回答：“嗯，但我不知道他说得是不是城市医院里心胸外科的那个蒋云澈。”
　　这次是顾亭北和顾亭奈一起回答：“是他。”
　　萧雨辰依旧是看着沈墨，看都没有看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一眼，继续道：“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我跟他关系很好。”想了想，伸出右手搂过沈墨的肩膀，对着沈墨的左耳轻轻的说了一句“emmm……我上周还跟他出去吃饭。那个时候他跟我说他喜欢他们医院一个信息管理的女孩子，叫顾亭奈。”说完，还冲着沈墨眨了眨眼睛。然后，两人都是一笑。
　　苏沉是早就习惯了小学弟和沈墨旁若无人的说话模式，可是对面两个人很不习惯啊。被晾着不说，谈论的还是顾亭奈喜欢的人，顾亭奈委屈得撅起了嘴，问萧雨辰：“萧雨辰......你刚刚和沈墨说了什么啊。我也想听。”不知道为什么，顾亭奈就是觉得，刚刚萧雨辰的行为绝对不是在撩沈墨，也绝对没有说一些暧昧的话，她就是觉得刚刚萧雨辰说的是和蒋云澈有关的事情。
　　萧雨辰被她的精准的直觉给吓到了，心想：女孩子的第六感怎么这么准啊。但刚刚和沈墨说的那句话实在是不好说出来，萧雨辰便想办法打算敷衍过去，“呃("▔□▔)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逗沈墨玩儿。”说着冲沈墨挑了挑眉毛，一副“你说是，你快说是，你不说是我真的很没有面子真的很丢脸”的表情，沈墨自然是顺着萧雨辰的话说下去，“嗯对，他逗我玩儿呢。”说着，又露出一个无原则的宠溺笑容。
　　顾亭奈见两人不肯说，也不能硬逼，只好作罢。然后突然，她又对着萧雨辰开始撒娇，“我好想和蒋云澈一起出去玩或者吃宵夜啊。”说着大眼睛不停地眨呀眨的，看着萧雨辰。萧雨辰有点明白蒋云澈喜欢眼前这个突如其来就撒娇的女孩子的原因了，是真的很可爱啊，而且一点也不会给人虚伪做作的感觉。他想了想，说：“你去约他出去吃饭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说着又看向沈墨，沈墨无语，刚刚还不肯告诉人家他们说了什么，现在又告诉人家蒋云澈不会拒绝。
　　“你别问我啊，我又没见过蒋云澈，我怎么知道啊。”沈墨摇摇头。这么说着，沈墨揉了揉萧雨辰的头，示意他不要太操心顾亭奈和蒋云澈的感情了，这种东西啊，急不得，也逼不得。

　　突然，空气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这种时候，苏沉打破了沉寂。“小学弟，你刚刚打电话给沈墨是有什么事情吗？”
　　被问到了这件事情，萧雨辰耳朵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他以为沈墨和苏沉在一起了吧。他也总不能说，他想见沈墨吧。太丢脸了啊。
　　沈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扑哧”的笑出了声，然后便拉着苏沉的胳膊，笑倒在苏沉的胳膊上。苏沉一脸莫名其妙，“哎哎哎，你干嘛啊。”苏沉这个时候的内心都可以写一篇小论文了：不是，我说，你当着小学弟的面拽着我的胳膊还枕着我的胳膊是几个意思啊。你有没有看到人家小学弟脸色都变黑了。喂喂喂，你突然抽什么风啊。
　　“苏沉你知道吗。萧雨辰他今天下午跟我说......”说了一半，沈墨没忍住笑，又笑了起来。
　　萧雨辰像是料到沈墨要说什么了，努力的尝试用手堵住沈墨的嘴，不让他说出来，“你别说了，太丢人了。”
　　沈墨见状，左手先是摸到萧雨辰堵在自己嘴上的手，然后缓缓握住萧雨辰的手，再轻轻把萧雨辰的手从自己嘴巴上移开，之后也不放开，就握着萧雨辰的手，顿在空中，开口继续对着苏沉说，“萧雨辰他今天下午问我，‘你是不是和苏沉在一起了。’”
　　苏沉一愣，随后也是笑趴在了桌子上，萧雨辰觉得丢脸。看见对面沙发上，顾亭北努力忍住笑意，顾亭奈则是使劲儿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沈墨自己逗的萧雨辰，当然是第一个去给他顺毛的。左手仍旧是拉着萧雨辰的手没有放开，侧过身子，右手给萧雨辰捋了捋头发，以示安慰。
　　这个“顺毛”的动作极其受用，萧雨辰虽然仍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儿，但是平静了不少。见另外三个人笑得差不多了，便先是对着苏沉开始告状：“你看沈墨这么欺负我，还笑我，他是不是应该补偿我。”说着还理直气壮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顾亭北顾亭奈自然是点头。
　　苏沉则唯恐天下不乱，笑着说：“那肯定得补偿你啊。”
　　沈墨也惯着萧雨辰，“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
　　萧雨辰想了想，说：“我昨天看到有人推荐泰迪熊博物馆！明天一起去好不好呀？”
　　“好。”沈墨笑笑，然后在心里补上了一句：你想去的地方，以后，我都陪你去。我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里，每一段回忆中，都能有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