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京子 ...
-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茫然的站在他家楼下。
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回不倒翁,被发现自己这幅惨状可会让他们担心死。
她拨了琴南奏江的电话:“Mo子小姐~~今晚我能不能住在你那里?拜托了,发生了一些事,我回不去家了……嗯,谢谢,我一会儿就到。”
收了线,她骤然萎靡下去,仅剩的一点精力终于耗光。拦了辆出租车,疲惫的躺在后座上。
她知道自己憔悴得吓人,奏江见了她几乎要喷火:“发生什么了?!”
“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拜托你今天不要问。”
她揪住她领子,本就没遮住的吻痕咬痕悉数暴露:“这算什么?你说啊!我要报警!”
她连哭的力气都不剩:“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也没差多少……他喝醉了,一塌糊涂,一点儿也不清醒……”
“谁?敦贺莲?”奏江的眼睛快瞪出来了。
“求你了奏江,别问了,让我睡一会儿,明天还要拍戏。”
她很气结的闭嘴把她安顿好,翻箱倒柜找出一管药膏扔给她。
京子一看,活血化淤用的,抬头很感激地看着她。
“抹上就赶紧睡。明天你这一身可得是什么样子!遭天杀的混蛋!”
“也不是他的错……”她低下头咕哝。
奏江很愤怒又不可思议的瞪她:“你傻了吗,京子?不管怎么说他这都是□□……”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出去一趟又回来,手里拿着药片和水。
“吃了它。”
京子很纳闷:“这是什么?”
奏江有些暴躁:“我姐姐的。你不想有后遗事件发生就赶快吃了。”
她似懂非懂的服下,躺好后瞪着天花板,表情一片空茫:“东京这么大,我可以放心回去的只有你这里,也……只有你这个朋友……谢谢你,奏江……”
奏江垂下眼伸手抚平她的额发:“笨蛋,说的什么话。”
她终于睡着了。
醒过来时她感觉疲惫不堪,混乱的好像大脑留在了他家,内脏落在了路上,而注意力不知所踪,愣了很久后不着边际的想起了一句话。
Love crowns you so shall he crucify you.
爱既加冕与你,也必定使你钉上十字架。
她原来并不明白它的意思,现在也不能理解,就好像她不能理解他曾说这个世界既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而是不同程度的精致的灰。
对于她来讲,爱就应该是纯粹又无害的。她本身就是纯粹的,觉着黑便是黑,白便是白,爱时全心投入,恨时恨得彻底。
爱就是爱,没有黑暗的东西混杂在里面,更不该带来伤害。伤害人的人都是坏人。
只有一个例外,她母亲。对这个人她恨也不是爱却也爱不得,现在敦贺莲几乎也要被划入莫可奈何这个范畴。
她试着理清思路:
1.她喜欢他(尽管不太愿意承认)
2.他昨晚□□了她(一想起这事她的胃痛苦的扭曲了)
3.恨他(应该的)
4.可是并没有(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感觉)
5.她甚至在整个过程中对他带着一丝丝怜悯(因为他是在痛苦着,他就像溺水者一样想要确实地抓住什么)
6.但为什么是她?!!!(愤怒的火舌燎卷了怜悯的边儿)
她又问了自己一遍,为什么是她?又是为什么她只是怨他却不是恨他?
她攥紧了拳头:讲点儿道理吧,京子!你为什么不恨他呢?只要恨他,你所有担心惧怕的就能解决了。恨他,没错。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
敦贺莲呀,难道我是欠你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