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BEAT同人〗Le Sang 血脉》水磷

22、你

　　你低着头，带着笑，听着小姑娘黄鹂一样的叽叽喳喳，慈眉善目的拍拍她的头，顺势从袖口里滑出把掌心雷，扣下扳机，从容的爆了她的头。
　　导演满意的喊停，死过一回的小女孩惊恐的泫然欲泣。
　　你站在那里散发出阴冷气息，若是早年间见过你的人看了，定然会说：“这可真是Saladin的种儿。”
　　可不是，那十足十的狠劲像极了Saladin。
　　你记忆里的Saladin 虽然绝对算不上好人，他毕竟还是有他的好。
　　有次他带你到他的收藏室，你当时可是小小震惊了一把：墙上挂满了不同年份不同产地的AK-47。
　　他拿起一把轻轻摩挲枪身，温柔的像是抚摸情人：“AK-47，举世闻名的冲锋枪，战士的最爱。从问世起设计就几乎没有改变，不管年份产地弹夹都可以通用。完美结合缎钢和夹板木，重9磅，不发烫、不卡壳、不怕水、不怕沙尘，耐压耐磨。曾有人说拥有了AK就拥有了胜利，此话不假，它是我的货物名单里最走俏的一个，它们经由我手交给了交战双方。你知道我走私军火发战争的财——不错的家族生意，这对我来讲挺有趣。但是，我不强求你，如果你不想做，你可以不做。如果你想要离开，”他摆了摆手，“那就离开。做你想做的，去你想去的。不过你要记住，Adjani ，如果她和你一起离开，她也必须回来。”
　　“无论如何，她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带走。”
　　你固然重要，但比起她却是不值一提。
　　你猜他是爱惨了Lane，希求占有早已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占有欲。
　　一如你爱惨了京子，那个坚强得有些倔，倔得有点傻的好姑娘。
　　你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渴求她，你想把她从内到外打上自己的烙印。你的爱和他的一样充满了侵略性，恨不能把人拆骨入腹。
　　说白了，你和Saladin都是一路货。所以你怕再和他犯了一样的错。
　　王尔德曾说：人人都扼杀他所爱的。
　　而你知道，他是对的。
　　Saladin验证了。

　　一年半以前，一切都很好。你顺利踏进演艺圈，顺利拿到最佳新人奖。
　　你是颗超新星，如此闪耀。
　　所以在以旧金山为首站的日本文化巡展中也有你一份——画作、摄影、电影，诸如此类。你的电影是开展电影，你应邀参加开幕展。
　　这就是开始。
　　你来到会场，闲谈、拍照，无聊到死的社交活动。
　　而且你觉得不舒服，有人不知在哪个位置注视你，视线紧绕。
　　让你忍不住仔细扫过会场，最终目光定在一点，血液凝固。
　　Saladin向你微微的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像是得了牙关紧闭症一样从唇齿间生硬挤出疑问。
　　他显得轻松又愉快：“赞助商里有一个热衷艺术品投资的老朋友，闲聊时他告诉我如果我肯来就会发现有趣的东西，所以我来了，还顺便请他帮了一个小忙……说起来，你生日快到了。”
　　“单单因为我就能让你跨过大西洋跑到美国来？Aber，别开玩笑了。”
　　“注意你的态度，孩子。你当然不足以让我过来掺一脚，不过我倒是很乐意送你一样生日礼物。来，向那边笑一下，和……Alsis打个招呼。”
　　“该死！你究竟要干什么？”
　　“嗯，大体上是以你为诱饵了结私人恩怨，顺便再看看你。不知道Adjani是不是也是这个顺序。不过，她人到哪儿去了？”
　　你麻木的看着Alsis走过来。
　　那两个人异常友好的相互问候，针扎般的刺痛从你脊背爬过——这不对。他们都计划好了。他们都要对方死。今晚一定会见血，只不过是谁的血。
　　“我一直在猜你们究竟会不会来。”
　　“既然你已经把请柬寄来，我们又怎能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你太体贴了，Saladin。”
　　“我一向如此，Alsis。嗯，Chloe可还好？”
　　“活泼可爱，非常讨人喜欢。如果你的Cersi没有夭折，大概也该是这个样子。”他的语调里结了一层薄冰。
　　“Cersi，可怜的孩子……有时间来看看Ostina吧，两年，你已经有两年没来过了。”
　　你没太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心无旁骛的琢磨起大楼的构造。有这三个人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栋大厦坐北朝南呈“V”字形，分为东西两翼。你们所在的，是西翼11层的宴会厅，另一翼被设置成作品展厅。
　　一个侍者放下托盘匆匆离开宴会厅，你的目光追随他穿过走廊。
　　安全通道的门都紧闭着。
　　电梯指示灯闪了闪也灭了。
　　你猛地转过头。
　　Saladin额上有一个小红点。
　　Alsis侧身拿酒正好让出来一个空当。
　　砰的一声枪响。
　　Saladin抓住Alsis，子弹擦着对方右肩射进他左肩。
　　接着又是一枪，这次击碎了桌上的酒瓶。
　　人群顿时骚乱，尖叫、大喊，他们争先恐后的向门口涌去。你看到他们堵在电梯前，看到他们转头冲向安全出口奋力拍打。惊呼大叫一波高过一波。
　　Saladin掐住Alsis领子：“她人呢！”
　　Alsis在他伤口上狠打一下，笑笑说：“要么在瞄准你，要么就在处理枪。”
　　“先都闭嘴。谁锁了安全门？”
　　两人同时否认，一起往那边看。
　　“有些东西……”
　　你还没说完就被什么打断了。你所预想的还不够糟。
　　是爆炸，从底层向上，声音和震动一次比一次强烈。
　　有人哭喊起来，男人们开始合力撞门。Lane握着把.38来到你们面前，遥遥对准了Saladin，表情冷酷宛如复仇女神。
　　“应该是今天。”她说。
　　但是第四次爆炸发生了，爆炸点就在这一层的安全门后，瞬间一地血肉断肢。
　　你们都及时卧倒保护自己，在Lane起身再次对准之前你扑过去压住她。
　　“放开！”
　　“别闹了，Lane，至少不是今天。”
　　她额头上的伤口缓缓的渗着血，凝成一滴打在你手背上，你看着那点殷红又抬头望向Saladin。你流着他们的血，父母再差劲他们也还是父母，刻进骨血里的事实。
　　他们能做到拔刀相向，你却不能眼看着任何一方死去。
　　你放开她：“不是今天。如果不能活着出去，杀了谁都没意义。多个人多份力，出去后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但不是现在，别在我面前。”
　　谁也没反对，你掩住口鼻往炸开的安全通道走，肉的焦味令人作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管还有没有幸存者，现在谁也顾不得别人的死活。
　　你们依次跳到十楼，但十楼的情况更糟，充斥着浓烟和大火。
　　Alsis皱紧了眉：“动作得快一点儿，看来爆炸前就有人纵火，通风道大概也被堵住了，下边可能也是一样。要是钢筋化了就大麻烦了。”
　　一行人顺着楼梯在浓烟里猫着腰往下蹭。到第八层时下不去了，火太大，只能在楼里寻找别的出口后再下去。
　　或者可以试试灭火器。
　　Saladin不知从哪里摸到灭火器，扔给你和Alsis对着一处猛喷，Lane在一旁难过的咳嗽着。
　　你担忧的看了一眼，把上衣脱下来给她，免得她被烧伤。
　　火稍小后你们跳过火墙，她没站稳，Saladin拉了她一把。
　　你想女人真是种神奇的动物，她们可以凶悍如亚马逊女战士，也可以温顺如苏丹后宫里的棕眼睛女奴。几分钟前她明明凶神恶煞，现在又楚楚可怜激起人的保护欲——当然Saladin也是有情意在里面的。
　　你又想起了倾城的海伦。多少人为她化成白骨，可她最后还是好端端的活着和丈夫回希腊高高兴兴继续当王后去了。其实Lane也一样，就算Alsis死了她还是有退路，大可当个快乐的寡妇。
　　你还想现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多么的别具风情呀，几个人个个都像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性命岌岌可危，可究其原因不过是一场强强碰撞的三角恋，若不是因为身陷其中你还真想大笑一场。
　　你真的笑出来了。
　　“想什么呢？”她的声音有些哑。
　　“在想是该说‘干得好，各位!’还是‘你们这群浑蛋！’。”
　　她笑：“不错，还挺有精神。不过这事儿可别怪到我头上，Saladin选的这个倒霉的地方和倒霉的日子。爆炸、恐怖袭击，哈！干得好，Saladin！”
　　“得了，世事难料，只能说今天不是杀人的好日子。”
　　“也许该开瓶香槟庆祝我们改日再死。”
　　“先出去再说吧，都活着酒钱我付。”
　　你不能想象你们四个聚在一起喝酒会是个什么样子，一定很奇怪。
　　事实上这事儿永远不会发生。
　　走在你前边的Saladin越走越慢，最终停下来。你纳闷的看他转过身，抬起右手，那上边有一道刮伤。
　　“让我猜猜你都干了什么。”他说。
　　“感觉到了？”她伸出左手晃了晃，食指指甲有些破损，“我在指甲里藏了□□以备不时之需，就是不知道我划伤你时还剩多少。”
　　“足够了。你真是刺客的典范，Adjani。”
　　“谢谢你，Saladin。那四年里我特别让他们教了点儿适合女人的小玩意，顺便还加了些个人风格……你知道在德语里‘gift’是毒药的意思，我这份礼物你可还喜欢？”
　　“我真喜欢死了。”他猛的勒住你，拉住你右臂一扭把你弄脱臼，用枪抵住你的头，“但我更喜欢这个，平衡天平，亲爱的。反正活不过今天，至少拉上一个才够本。”
　　“他是你儿子。”她说的淡然。
　　“当然当然，一个不会继承我的孩子，仅此而已。”
　　你听到保险栓拉开的声音。你知道他是认真的。
　　“说再见，孩子。”
　　她一字一顿的说：“不要这样做，Saladin。”
　　你看着她，她波澜不惊的眼睛在说相信我boy。
　　但是你不能。
　　闭了闭眼，“再见，Aber。”
　　你头向后狠狠一磕，手肘击中他心窝。他没你高，身体在被毒药侵蚀逐渐无力，你只需要一点机会。你不想死。
　　你脱离他的钳制，几乎同时两声枪响。他被击中胃，向后倒去。
　　而她一枪绽在胸口，血斑迅速扩大。
　　“不不不不不不————————！！”
　　“你杀了她！！！”Alsis红着眼拿枪对准他。
　　Saladin艰难的喘息着：“……你看到了吗，Alsis？她珍爱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这真让我高兴……来，Ancic，趁着还有几分钟时间，和你分享个小秘密。
　　“‘人人都扼杀他所爱的，让所有人听到这个说法。有人用苦涩的一瞥扼杀，有人用谄媚的说话。懦夫用吻扼杀，勇士挥剑砍伐。’我爱她，我杀了她。你爱她，你却成了她最大的阻碍让她犹豫，换成别人她会直接爆了我的头。而Alsis你，至少是个推波助澜……如果你不是那么想我死的话。这个想法让我好受多了……没人能反驳是不是？”
　　“闭！嘴！”
　　Alsis扣下扳机：“这是为Adjani！这是为我！这是为Ostina和Cersi！”
　　Aber Saladin死了。
　　你不想他们任何一个死，可他们就死在你眼前。可你也不想死，于是他们有机会射中对方一击致命。
　　两难。两茫。双亡。
　　沾着血的枪口抵住你下颌，他说：“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如果你老老实实挨一枪她就不会死。”
　　他把这句话牢牢钉在你心里。
　　“你欠我的，Ancic。”
　　他抱起她向下走，“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活着出去，你得尝尝饱受煎熬的日子。”
　　而如他所愿，你确实饱受折磨。
　　你回到日本后夜夜噩梦，然后是失眠，你不论睡着还是醒着都能听到那些声音。
　　他说人人都扼杀他所爱。
　　他说是你的错，你欠我的。
　　她说相信我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啊，my boy。
　　你希望自己瞎了聋了疯了，这样就可以不看不听不想。
　　你得不到片刻安宁。
　　社长不得不推掉你所有工作，强制你休假，直到状态好转为止。
　　所有人一起等了四个月，当你重新站到社长面前，他淡淡的叹口气说回来就好。
　　而后每个人都为你折服了，你的各个方面都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你散发出无可比拟的光芒。
　　他们说，你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