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BEAT同人〗Le Sang 血脉》水磷

10、Adjani

　　那孩子有了一个朋友，十岁的女孩子。
　　雪一样清白，不经世间险恶的小姑娘。
　　当我的男孩每天向我讲述当天发生的种种时，我就有一种微妙的罪恶感。
　　是我不该生下你。如果你不存在，对每个人都有好处，尤其是对你。
　　可是我并不能把你还原成那一团无罪无念的虚无。我一笔一笔地把你弄脏。我很抱歉。
　　我能给你的不过是一年的自由，远离阴影，认识一些同龄的孩子，出来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体会一下他们终日琐碎的烦恼。
　　孩子你要相信，其实我想给你更多。
　　“Boy?”
　　“什么，Lane？”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记得和你的新朋友说再见。”
　　他垂着眼不说话。
　　“我们在这里呆太久了，你知道的。”
　　“是的，太久了，也许会被人发现。都按你说的做。”
　　你看，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他爱我，他信任我，即使我会漠视他，用疯狂的眼神瞪着他，我甚至会打他，可是他依旧爱我。因为我是他的母亲么，是因为我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么？
　　这听起来糟透了，也许，是时候放他走了。Life is short，没有人应该这样过。
　　而在这之前，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能和他一起分享的时光。
　　“来，我来教你跳舞。”
　　“啊？”
　　“Adjani的孩子不会跳舞，这传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他已经比我高出半头多，青春期的孩子成长迅速。
　　金发璀璨，眼睛湛蓝，他眉头微蹙时该了死的像Saladin。
　　“步幅要小，腰力需要上提。你还不够放松，长了两只左脚的Ancic。”
　　“明明是你教的不好……”
　　“不要推卸责任，良好的态度是成功的第一步。”
　　其实他是进步迅速的，接下来的9个月里，我们每离开一个城市时他就能掌握一种舞。
　　我最后教他的是华尔兹，可是我们总是跳不好。
　　随着华丽丽的圆舞曲旋转着，我告诉他：“华尔兹只具备技巧是跳不好的，舞者间需要感情。”
　　他想了想，“我想我是爱你的，Lane，你是我妈妈。”
　　“所以问题出在我身上。我不爱你，Ancic，至少不是那么爱。你知道我爱谁。”
　　“Alsis 。”
　　“是的，Alsis。我有没有说过关于你出生的事情？当然没有。我生下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天赐的礼物我想要你，你的降生是一场赌博。我希望你是Alsis的孩子，但你确确实实的是Saladin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失望，我当时几乎勒死你。”我放开他，在他面前伸展手指，“就用这双手。”
　　他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难过。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要离开了，今天不说我们就没机会了。”
　　“你要让我去哪儿？”
　　他平静的看着我，一直望到我灵魂里去。
　　看得我心疼，看得我心冷。
　　“别这样看我。我没要抛弃你。”我蒙住了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眼睛。
　　“没有吗？那么多久才能见到你。”
　　他眨动的睫毛扫过我手心就像我困住了一只蝴蝶。
　　如果不让你走你就永远是枚羽化不了的茧。
　　“永远都不相见。”说出这句话很难。
　　“Lane你知道什么是永不相见吗？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数十年一百年。
　　“是直到其中一方死去也不再看见对方。
　　“Lane你要的就是这个？”
　　“……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难道你想和我回去？难道你想像Saladin和Alsis一样烂死在那个泥沼里？你有机会改变你的未来，你唯一的机会，为什么你就不肯走！”
　　“如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那么它也是你的。你又为什么不肯走！”
　　“因为Saladin的背景是那么的硬，他的手是那么的大，他的心是那么的冷，他会放过你却不会放过我……”我扔给他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走吧，离开。里面有机票、护照、钱，还有个地址，按着它去找那个人。记住，独行狼死，群聚狼生。不要闹别扭，照我的话去找他，去找你的族群。”
　　“如果你还是我母亲，如果你还爱我，你应该和我一起走。”
　　“我不爱你，my boy。”
　　“I—AM—NOT—YOUR—BOY ！！ I AM NOT ANCIC ！ I AM NO ONE ！！”
　　“你伤了我的心了，孩子。”
　　“你也伤了我的心了！但是你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他愤怒的握紧拳头。
　　“……再见，Adjani。一切如你所愿，你不会再见到我。”
　　他没再看我一眼，他背上包，他跨出门，他走出我的视线，他离开我的生活。
　　他再也不是我的一部分，我终于割断了脐带。
　　我想哭，我觉着后悔。
　　但我坚信，我做过无数错事，这件绝不是其中之一。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谎言会成真？因为人们愿意相信。
　　我在不同的城市瞪着不同的天花板告诉自己：你是对的你是对的你是对的……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