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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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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明的第一束光打在李喻星稚嫩的脸庞上时,他难耐的动了动眼皮扭了扭身子醒了过来。
“混小子!终于醒了。这一夜,你倒是睡得舒服啊。”迎面而来地便是李宏钧那粗犷的大嗓门,这可让刚睡醒的李喻星不禁颤抖了一下,看起来就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阿阿爹,这里是……”缓过神的李喻星向周围望了望,竟看到眼前有一处湖泊以及在湖泊旁正向他微笑示意的……“啊啊!!三王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属下参加三王爷!三王爷金安!”
看着一脸茫然的李喻星,三王爷祁南彬便把昨夜之事告诉了他。原来自己在被阿爹的掌威震晕过去之后,阿爹便与长兄一起去寻找三王爷,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双方最终在此处相遇。
一想到半路竟成为拖油瓶的自己,李喻星不禁面露窘色坐立难安,暗自腹诽自己着实不争气竟给父亲和长兄丢了颜面,回去一定要好好练习武功锻炼内力不再偷懒才是。
祁南彬好似看透了眼前这小人的内心想法,他摸了摸李喻星的头发安抚道:“喻星不必太过自责,说来这到底还是本王牵连了你们,害你们一家也跟着本王遇难至此。是本王有愧于你们,是本王……是我……”
祁南彬越说越难受,越说越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在那一声“是我”的发言过后竟直接双膝跪在了李宏钧面前!就连跟在祁南彬身后的彬王妃也牵着孩子跪了下来。
李宏钧大惊,连忙双手扶起祁南彬和彬王妃,男儿膝下有黄金更别谈还是当朝三王爷以及三王妃的膝下,李宏钧只觉三王爷这一家的这么一跪犹如千斤重的大石直压他心脏,让他着实喘不过气。
即便是受宠若惊,也是惊远远大于宠的地步啊有木有!!那可是三王爷一家!一家啊!!
李宏钧深吸一口气连忙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俨然一副叩见上司的军人模样,虽是久经沙场浑浊不堪的眼睛,但此时此刻却显得格外有神。
而那双有神的眼睛正炯炯地仰视着眼前这位乌发散乱,衣着不堪的二十多岁青年,青年虽贵为王爷但历经兄弟相残的他此时此刻却显得分外憔悴,甚至在其鬓角上都能看到一抹白雪。
李宏钧深知王爷的不易,更是懂得千金之躯为自己下跪的悲哀,身为三王爷的心腹之士他断不可能让祁南彬为他而跪,更不可能让其说出“我”这一屈尊降纡的自称。
所以他直接打断祁南彬接下来将要说的话,抢应道:“王爷,这本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何来有愧于我们之说!!硬要追究的话,也应怨属下护驾不力未能及时发现四王爷的阴谋诡计以至于让您一家人遭此劫难,是属下的失职!!还请王爷降罪!!”
语毕,只听“扑通——!”一声响就见李宏钧直接把头扣在了地面上,双膝双手更是全面抓地俨然一副求罪之姿。
祁南彬连忙躬身扶起四肢均接触地面的李宏钧,待其完全站起后,竟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目含泪光地说道:“宏钧……本王今生能有你这样的忠心之士在其身后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本王在此真诚谢过了。”
就在祁南彬即将再次行礼之时,李宏钧便又单膝下跪阻止道:“王爷,不可!属下惶恐!!”
祁南彬哭笑不得,他这属下就是太一根筋了。于是便再次躬身抬扶道:“宏钧,你与本王已形同挚友,挚友之间大可不必再行这些虚礼,所以以后只需见面打声招呼即可。”
“但这……”
李宏钧还想说这不合礼法还请王爷三思,就被一旁牵着小侯爷的彬王妃给拦下了。王妃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即便发丝凌乱,罗裙褶皱也依然遮掩不住她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她泪含秋波,似在恳求又似在感激的说道:“李大人,你就顺了王爷的意吧。能彼此共同患难之人不是挚友,又是什么呢?况且,你们一家都对我们有恩,这些回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转而望向身旁的祁南彬,“您说是吧,王爷。”
“自当如此。不愧是本王的爱妻甚得吾心,所以宏钧还是顺了本王的意吧。”
瞧这小俩口儿一唱一和配合得这般天衣无缝,饶是李宏钧这一根筋的大脑也该明白什么叫做多说无益了吧。于是乎,只能乖乖应了声:“是,属下遵命。”
“咻——!!”
“王爷小心!!”
一支弓箭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所幸李宏钧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徒手抓获了那支直击祁南彬心脏部位的弓箭。
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奔向树林以扰乱追兵视线,“王爷,您没事吧?”李宏钧在祁南彬的身后问道。
“无碍,没想到那群追兵竟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真是可恶!!”祁南彬回道。
“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李宏钧郑重其事道。
“宏钧无需多虑,直讲便可。”祁南彬回道。
“王爷,属下怀疑这林中有诈不宜继续前行!”闻言,一行人立马疑惑的停下了脚步。率先问话的是李喻星,“阿爹,为何这么说?”这个成天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自记事起就是个活脱顽皮的性子,竟不顾身份地位直接抢走了祁南彬的第一问语权。害得李宏钧暗自捏了一把汗,你个混小子不知道长辈优先纳头便拜吗,如此放诞无礼要是惹得王爷不高兴了可肿么办!暗自偷看一眼身前的三王爷,见并无啥反应便松了口气。
转而若有所思地回应道:“刚才射向王爷的那支弓箭上涂有剧毒,我怀疑……”
“啊!我明白了!!是有人想夺取三王爷性命!!不过,四王爷不是说要活捉我们么,为何又会……啊,好痛!”李喻星双手捂着头顶,一脸气愤地看向自家老爹,“阿爹,你打我作甚?!不知道打头是会长不高的么!!”
李宏钧甚是无奈,教训了自家小儿一顿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之后,便讪讪地对着祁南彬笑道:“小儿不识礼数还请王爷海涵,回去之后属下定会好好教育教育,让他上得了台面。”
祁南彬微笑示意无妨。李宏钧便接着道:“正如小儿刚才所讲,那四王爷下的命令是活捉我们,但为何又会忽然转念下杀手这点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再加上那支弓箭上的剧毒绝非禁军之物以及射箭之人的高超箭技也绝非军中之人所能比拟,至少在属下任职这几年间还未发现军中有此能人,所以属下认为其中必有疑点,因此不可贸然行动要是误入某人设下的陷阱可就危险了。”
“那宏钧的意思是那射箭之人并不是追赶我们的禁军,而是另有其人?”祁南彬问。
“极有可能,只是属下不解那人为何会对王爷您下杀手。”李宏钧道。
“哼!果真是狡黠鼠辈。”祁南彬甩袖满脸不屑,“连杀本王都不敢亲自出面还需借助他人之手,祁南泽你活得好生窝囊啊!!”
“殿下?!!”王妃一脸难以置信,“您确定真是四王爷所为?他……他不是您的亲弟弟吗。”
“呵,亲弟弟。”祁南彬嗤之以鼻,“那本王问你,不是他还能是谁!私藏龙袍本就是理当问斩的大罪,他既然能将其诬陷于本王,定是不安好心!又怎会想要本王存活于世?想必那写着活捉的圣旨上面也只是掩人耳目,实则是不想让自身留下个无情无义的名号罢了!!”
王妃哑然,自小过着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生活的她自然是不知皇室纷争的血雨腥风。
对于一生都生长于温室的花朵来说,她们是注定经受不住玻璃墙外雨打风吹的残酷的。
“母…母后,您握疼我了。”软糯软糯的童音从王妃身旁响起,看到不经意间被自己握出点点血痕的儿子的小手以及儿子忍痛的神情,王妃最后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心弦终于还是崩溃了。
她全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其实她早有预感四王爷是真心想要赶尽杀绝,只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直到三王爷正面问她“不是他还能是谁!”时,她才真正的打破幻想从美梦中醒来。
意识到自己说重了的祁南彬连忙搀扶起倒在地上的王妃,汗颜道:“爱妻是本王冒昧了,本王实在不该迁怒于你。”
“不王爷,您没有错。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太天真太软弱没有看清现实才会问出这般愚昧的问题。王爷,不管今后将会如何臣妾都会义无反顾跟在您的身边,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王妃一字一句有力的铿锵道。
“爱妻。”
祁南彬此时此刻哽咽难语,他不知该说何话才能表达自己对妻子的感激,最终只能把一腔热血融入“爱妻”这一声呼唤之中。
不过,这似乎已足矣。望向王妃那热泪盈眶的杏眼便可知,这真的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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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也许这就是夫妻之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最高境界了吧。
满满的狗粮撒给你,就问你吃不吃~
PS:看了遍自己的文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在耽美文里撒狗粮,这不是找抽的节奏么。(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