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漠矍

20、第 20 章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了。推开家门，发现鞋柜上那双精致漂亮的高跟鞋，我知道，是凌子。高跟鞋是她的偏爱，我称之为癖好。
　　餐桌前的水晶灯折射着并不明亮的灯光，一室星光。这所房子有凌子的时候，这盏灯常常会开着，她说她喜欢。当初买的时候，我想如果有一天，她会走进这所房子，那么她一定会喜欢。有关她的许多东西，我不必多想，但是却能每次知道。
　　墙上的电视在放着年代久远的民国戏，那些虚拟的恩怨情仇，常常能令她感慨良久。我曾经一再阻止她看这些无良的肥皂剧，因为她总喜欢把某些问题套用到我们身上。我说，那些恩恩怨怨且不说是某人坐在家里的臆想，就算是真的，也离我们如此遥远。毕竟都是些年代戏。她说，不管什么年代，人的感情，是不会变的。那些爱，那些恨，那些无奈，从前有，现在也有。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笑着看她一脸的认真，把那张脸偷偷地深藏进心底。
　　凌子斜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轻轻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她不算是什么超级美女，脸庞没有那么精致。虽然她的高跟鞋都那么一如既往的精致，她却从不习惯化妆，从没看过她哪天带着一脸精致的妆容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一次用手托起她的脸，一边打量一边笑着说，你不觉得这鞋配这张脸有点浪费吗？她一把拍掉我的手，耸耸肩，我觉得不浪费就行了。舒不舒服，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何必为了别人的某些看法或者说某些标准而委屈自己呢？她就是那么一贯的自我作风。有时候，我确实挺羡慕，也挺佩服她的。当年她父母离婚，她就选择一个人去国外读书，然后选择做旅行周刊的记者。这些年，飘飘荡荡，每次见她总是匆匆一瞥，每次发email给她又总是在不同的地方。她说她享受欧洲古老街道旁那些小咖啡馆的悠闲午后，也享受非洲草原的赤日炎炎。她喜欢大海，喜欢高山。有时候会去那些寺庙吃素，也会常常喜欢拉着我吃三分熟的牛排……
　　我轻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又从卧室拿出毯子，轻轻为她盖上。心中有点小小的愧疚，看着一桌冷掉的饭菜，都没有动过，想来凌子应该也还没吃吧，不免又看向她，多了几分心疼。这傻丫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我摇摇头，笑了笑，可能我爱的一直是她这样的纯粹。
　　等我洗完澡出来，凌子已经醒了，正将餐桌上的饭菜逐一放进冰箱。
　　“凌子，醒了啊？”我看着她在厨房的背影。
　　她回过头，看到我，“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啊？”小小的责怪。
　　“看你睡的那么熟，不忍心叫你。怕你累着。”我缓缓道，又想起了什么似地，“对了，我有些饿了，刚刚晚饭时间没怎么吃，你帮我把菜热一下吧，我想再吃点。”
　　“你不是怕我累着吗？又那么多事情。”她一边把放进去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嘀咕着。
　　凌子的菜，只有拿手的那几个做的还不错，其他的，还真的不敢恭维，但对我来说，她的每一次付出我都舍不得浪费，总能吃得干干净净。凌子热着那些食物，而我，就将碗筷摆好。这应该不算两人世界，至少不是那种浪漫，但却有着简单的幸福的气息。已不再年轻，不是那种年少轻狂的年纪了，两个人之间的平平淡淡，反而变成一种简单的小幸福。也许，我一直要的就只有这么多吧。
　　将菜摆上桌，我就大快朵颐起来。凌子在一边看得好笑，“好吃吗？”她轻笑着发问。我只顾着吃，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又想起了她也没吃，看着面前的饭，凌子的胃不是很好，冷饭经过加热后，没有原先松软，就拿起她那碗，去了厨房。
　　“你干嘛啊？”她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你胃不好，我帮你煮点粥。”我随口答道。
　　她不再出声，而我感觉有人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我。“云绎……”她轻声叫道。
　　我不回头，心头那抹淡淡的笑意，不禁涌上了嘴角，“怎么了？”
　　“你为什么那么好？”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背影，似有若无的发问。
　　我转过身，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真那么感动？”她点点头，“既然你那么感动，要不这样吧，以身相许如何？”
　　她笑着推开我，“你少趁火打劫了，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本小姐是一碗粥就能骗到手的吗？”
　　我端着烧好的粥放到她面前，“要不这样吧，等我忙完这一阵，我认认真真想个好的点子，到时候再把你‘骗’到手怎么样？”
　　她看着我，撇撇嘴，“到时候再说吧。”隐约间，竟似有一丝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