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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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悻悻的回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紧拉着阿拾的手，声音低低的：“我只是……只是……”
小九使劲想也没能想出来一个好的借口，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谁会想着去偷看新婚夫妇洞房？
这时旁边的阿拾冷冷的开了口：“是我刚才乱跑迷路了，姑娘这才来找我。”
霍小七望着眼珠子乱转的小九，怕惊到里面游龙戏凤的两人，压着声音道：“是吗？”
小九感激的看了阿拾无所畏惧的阿拾一眼，如小鸡吃米一般勤快的点头：“嗯！”
霍小七对阿拾说道：“你去府外把马车上的喜酒喜糖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就过去。”
阿拾低头便走，也不看路便顺利的出了院子。
小九知道他不信，只是找了个借口试一试阿拾到底记不记路，这一试，果真露馅。
小九摆着一副要死便死的心态直望着霍小七，霍小七也不再说什么牵起捏着衣角的手打道回府。
回府后霍小七一头扎进书房，吃饭喝茶等杂事由下人伺候，两三天都没出来。
在霍小七闭关的第三天，秀才师父与青姨来到含玉院，彼时小九正躺在躺椅上慵懒的晒着太阳。
因见秀才师父心情大好，午饭时小九命阿拾烫了壶清酒，又做了几个小菜，三人坐在湖边的凉亭里有说有笑。
快要离席时秀才师父才吐出真心话：“秀才师父老了，如今霍小八成亲，小七也有了出息，就差你了。”
端酒杯的手不禁颤了一下，小九开玩笑道：“莫不是秀才师父替小九寻了夫婿？”
秀才师父摇头道：“昨天工部侍郎为他的独子纪尧来秀才师父这里成亲，说是那天在小八婚礼上遥遥见了你一面。我见过那孩子，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既具探花之才，更有探花之貌。家中又是独子，你嫁过去之后没有妯娌之间的摩擦。所以我与你青姨这才来问问你的意见。”
杯中酒甚满，让人少了想喝的兴致。小九呵呵笑道：“我知道秀才师父一心为我好，只是成亲这回事须得两情相悦，就像您与青姨一样。再说我也没见过纪尧那人，万一是个徒有其表的登徒子，或是个朝秦慕楚的花花公子，那我嫁过去岂不是吃了亏？”
认真听话的青姨从旁道：“看纪公子举止妥帖，不像是那般之人。”
小九放下酒杯，认真道：“难不成他还在自己脑门上写着“坏人”两个字？”
秀才师父眯眼笑道：“莫非你们见过面？”
小九想起那副欠扁的脸恨不能给他几个大耳刮子，还见过面？就算是见过也权当没见过！因此撇嘴道：“没有！”
秀才师父透过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眸看到小九好似害羞一般低头嗔怒，对身旁的青姨说道：“我去看看小七。小九每日都在这座院子里，你既然来都来了，就与她多说说话。”
小九起身喊住将要跨出大门的秀才师父：“小九心中已有喜欢之人，还望秀才师父不要强人所难！”
秀才师父平日挺直的腰板微微佝偻，竟真的像街上槐树阴底下打牌闲聊的老人了。
青姨此前经常照顾他们兄妹三人，深知小九无惧无拘的脾性，但亲耳听到她这般说出那些违礼之言还是微微愣了下。
半晌，秀才师父才缓缓转过身，道：“你想说什么秀才师父知道。你们三人一个比一个主意大，秀才师父年纪大了，耳朵聋了，眼睛也看不清了，但秀才师父希望你能过得好。小七很好，但不适合你。”
小九道：“各人有各人的命。小九一生苦命，当年是秀才师父收留，才保得住一条性命！小九知道师命大于天，但小九此生心中唯有一人，纵然终身不嫁也不愿另觅他人！”
秀才师父无奈的笑出声，冲青姨笑道：“看见了没，我徒弟这痴情的秉性正是随了她师父！”
青姨轻轻骂道：“厚脸皮！”
小九知道秀才师父这是答应了他，慌忙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谢秀才师父成全！”
青姨挽着秀才师父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小九笑着对阿拾道：“你去找我小七哥，就说我有事找他！”
阿拾一刻不歇的去送信，饶是如此，霍小七赶到含玉院时已至二更，阿拾坐在院中的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星星。
霍小七坐在桌旁，小九忙前忙后的布满一桌饭菜，又烫了壶烈酒。
小九笑着坐在霍小七身边，斟满酒盏，道：“今天秀才师父来找我了。”
自从搬来含玉院秀才师父隔三差五便会来蹭顿饭，霍小七并不觉稀奇。
小九又道：“秀才师父说有人向我提亲。”
霍小七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平淡道：“哦？”
小九仔细捕捉着他的每一个表情，见他无甚变化，微怒，又将那盏空了的酒盏斟满，道：“是纪尧。你可能不太记得他是谁，就是之前在山上救下来的那个人。”
霍小七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但却不像是吃醋的表现，倒好像那位纪尧与他是宿敌一般。
小九将自己的酒盏举到霍小七嘴边，魅意撩拨，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你猜我答没答应？”
小九不喜粉黛纱衣之类，灰头土脸，又常常掐腰大笑，毫无女子的扭捏之态。许是今夜烛光迷离，许是刚才那盏酒太烈，霍小七只觉小九周身散发着妩媚之气，与往日大相径庭！
霍小七就着手把那盏酒尽数咽进肚子里，抓着那双素手轻轻往怀里一带，酒盏怦然碎掉。
霍小七声音哑哑的：“你敢答应！”
小九躺在他怀里无比受用，道：“你今天答应娶我，我明天便回绝他们。”
霍小七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脸颊，弄的人心里痒痒的。
“小七哥，我想嫁给你！”小九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惊的霍小七呆了半天，随后笑道：“哪有女子向男方求亲的？”
小九仰头吻上略微干涩的唇。
从前没人做过的事不代表以后没有嘛！我，小九，愿意做第一个向男方求亲的人！
霍小七抱着她走到那张大床上之前，身体还是僵硬不听使唤的，他似有所顾及，躲躲闪闪，奈何小九攻势猛烈，不过片刻身子像着火一样浑身火热，小九又煽风点火。
霍小七心里清清楚楚的想到自己肯定是醉了，否则怎会这般情不自已？
小九秋水汪汪的眸子直望着霍小七，声音轻微像是在自言自语：“小七哥，我是真的喜欢你，愿意用命的那种喜欢。”
霍小七自小就被父母遗弃，除却秀才师父无人问寒暖饥饱，何曾有人说过用命喜欢他？
若他的前二十年是寒冷肃杀的冬天，小九就像重重积雪下的绿意，是他的依靠，更是他熬过寒冬盼来暖春的希望。
霍小七此时也失了神志，双眼潮湿的望着娇媚的人儿，解开令人生厌的繁琐衣裙，两人赤/裸相见，小九满怀期待的闭上眼睛。霍小七却在脱完衣裳的一刹那清醒过来，立刻穿上衣裳，跑出了院子，留下小九一个人在床上发呆。
旁边那个瓷枕成了出气筒，被小九扔到地上碎成粉末。
霍小七又消失了近半个月，半个月里下了几场大雨，含玉院中的湖泊涨满了水，水中的锦鲤纷纷跳上岸，小九也不管它们，任由它们在地上晒成小鱼干。
这日仍旧是下着蒙蒙细雨，阴冷刺骨，小九带着阿拾在湖边亭子里发呆。
小九把手笼在袖子里，问道：“阿拾，我很丑吗？”
“不丑。”
来到这里的几个月，阿拾皮肤褪去营养不良的黄色，换上同小九一般的白皙，今日两人都裹了件白色暖裘，远远望去，身形苗条，就像古画上抱梅的美人，可惜没有梅花。
“我身材不好？”
当朝男女都以瘦为美，腰以细为美，小九够瘦，乃至于某些地方不够丰满，以至于扮作男装都没人瞧的出来是男是女。
阿拾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有点。”
“……”
那天晚上的事小九没有跟任何人说，就连阿拾对当时的情况都一点不知。当时守在院中的阿拾见霍小七急匆匆的离去，以为两人拌嘴吵架，也没往深处想。
小九望着接天的雨幕心中更是郁闷，暗中埋怨霍小七：“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找我吗？”
无边秋雨中出现一位撑伞的锦衣公子，小九欢快的跑到他面前，道：“你怎么来了？”
席瑶把伞往小九这边倾了倾，挡住风雨，道：“左思右想还是担心你，便过来看看。”
小九把他请进屋，命阿拾准备壶暖酒，坐下道：“上次无意听说席国公在北境吃了败仗，我也很担心你。”
席瑶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看破这一点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九笑道：“你没事就好。对了，秦潇姐姐呢？”
席瑶微笑道：“你秦潇姐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大夫嘱咐要小心些，不然今天她也来了。”
小九道：“恭喜你快要做爹了！”
席瑶没去端酒，只喝了杯冷茶，道：“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小九随口道：“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嫁给小七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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