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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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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姑娘,我看你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怎么这般粗鲁。”姜黎起初只把她当个笑话,看这女人要动起真格来,也不由心烦,希望不要又惹上一个麻烦才好。
“臭小子,我出师这么多年,还没人说我粗鲁,你好生不会说话!”红衣女子一声喝道,弯腰一转,剑锋就向姜黎偏去。旁边本来看戏的人看她那阵势也纷纷退到更远的地方,唯恐被波及。
姜黎飘然转身,轻轻避开女子的冷剑,英眉一蹙,“闺门胭脂与市井顽童何异?”
那女子被气得面色嫣红,腰身轻摆细臂一挽,反身又要再刺,却被一老妇喝住,“宁儿!”一老妇从小轿里缓缓踱出,身着一土褐色长衣,面色庄重。朴湘宁顿时失了气势,轻步走到老妇身边搀扶,不敢多言语。老妇对这一切仿佛习以为常,打发一旁的轿夫给掌柜赔了些钱就又回到轿里,众人扬长而去。
三人在小儿的好生招呼下拣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随意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刚才这老妇人,还真视人如无物。”姜黎双手相环,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叹道,“你看看她那个高傲的样子,她那个徒弟真是学到家了。”
韩铭芑无奈地笑了笑,替惊魂未定的祁廉倒了杯茶替他压压惊,“现在的姑娘是越来越刁蛮咯,你啊,还真得试着习惯,不然,以后娶了夫人有你受的。”
“大丈夫哪里容得贱内嚣张?这种女人嫁出去才应该小心点。”姜黎喝了口茶,摆摆手示意小二过来,“小二,这是你的赏钱,跟你打听点事。刚刚那闹事的红衣女人是谁啊?”
“好嘞,大爷,那是葵岭派的大弟子,朴湘宁,那老妇人就是她师傅。”小二嘻笑着接过赏钱,像是想起什么,撇了撇嘴,又加上一句,“那帮女人可不好惹,各位大爷下次可得小心点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姜黎听着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反而还要对个娇蛮小姐躲躲闪闪。
“怎么,打听那么清楚干嘛。你还想找她算帐?”韩铭芑夹了颗花生放到嘴里,调笑着问,“大丈夫怎么还要跟个小女子计较?”
姜黎听了双手一摊,装出一脸委屈,“这话我可不同意,这世上自有黑白,怎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啊。何况所谓君子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人要犯我,我还不还手,不让人当成傻子了?祁兄你说是吧?”
祁廉喝了几口热茶,好不容易才从刚刚的惊吓中回魂顿时憋得脸有窘色,“姜兄莫要再取笑我了,我,真是不会应对这种女人。”姜黎和韩铭芑两人听了不禁大笑,祁廉被两人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你们,哎!”
韩铭芑连忙止了笑,转移话题,“圣人说惟女子小人难养,恐怕就是说这些刁蛮的小姐。祁兄如此气量,可不要跟她们斗气。话说回来,祁兄你仪表堂堂,腹有诗书,为何不入朝廷,为国效力呢?”
祁廉瞪了一眼对面笑得快岔气的姜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虽然有意效忠朝廷,但是你看我可是能明哲保身之人?如今时局看上去平稳,实际上朝中暗箭重重。周公礼贤下士,所以万人归顺,如今皇上招揽大批贤人却无法应用得当,实在不是入朝的好时候。”
“这朝廷里的人总是会变的,我看那些老头子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再过几年,这朝中不还是我们的天下吗?”姜黎举起杯子晃了晃,冲两人浅浅一笑,“来来来,现在只需以茶代酒,就别提那么些江山政事了,整天对着那些老头子多没意思啊。”说着双手一和,示意两人靠过来,“我听说明日京城第一艺妓要在城东摆台子,找人为自己写字画,不如去看一看?”
韩铭芑听了倒有些兴趣,他最近一个人呆在家不免烦闷,倒不如出去散散心,倒是祁廉很是不屑,“青楼中人,有什么好瞧的。”
“阿廉,话可不是这么说。虽然说是由她提议,但现在许多才子都跃跃欲试,想一展才华,这跟她可没什么关系啦。”姜黎不认输地继续怂恿着祁廉,大有要把他拖过去的打算。
“反正先来无事,去看看也没有关系。”韩铭芑倒也想有些好奇谁会参加,想再看看祁廉到底是有几分才华,也帮着姜黎说话。祁廉顶不住他俩再三劝说虽然面有难色也只得点头答应。吃过饭,祁廉向两人告辞回家,韩铭芑也打算回家看看,却被姜黎硬是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