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毒》杳舟

85、第85章 奔赴边疆

　　新年过后，我向单位申请出长差，不久便被派往边疆大半年。
　　临走之前，我没有向美美告别，只是在机场给她打了个简单的电话，告诉她远去边疆的事，小丫头依依不舍叮嘱我早点回，喋喋不休啰嗦了半天，直到登机的声音响起才结束通话。
　　我们去的地方是沙漠，条件非常艰苦，不仅要忍受日晒雨淋，还要干危险重活，吃的东西更是没法与单位比，刚到没几天，我的脸就变粗糙了，用手一摸，感觉摸麻袋似的。
　　我开着卡车疯狂奔波在起起伏伏的沙漠，扬起漫天沙尘，抢干最苦最累的活，唯有把自己累的没有半分空闲，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痛，忘却秦湘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知道他的灵魂是不是能在天空看到我，夜里枕着黄沙仰望空茫苍宇，我总是忍不住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倾诉，说一些不着四六的残章断句，独自泪流。
　　从没想过自己会是这么脆弱的人，一个打击便让我心碎到颓废，或许是这个打击太沉重了吧，换成任何别的朋友去世，我也不会这么心痛，为什么偏偏要是秦湘呢？而且，他的死还与我脱不了干系，我甚至觉得是我害死了他，这种自责会变成一种隐痛，长期潜伏在我的心中，时不时便会发作。
　　其实，既使没看到他的日记，我也会怀疑他的死因，凭他的泳技，绝不会无端淹死，我最终还是能猜透真相，应该说早在很久前我就意识到了他的心思，尤其那天的机场告别，他的情感就已展露无遗，只是我不愿面对不愿相信，逼着自己学鸵鸟，以为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就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忽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把事情搞的这么糟？
　　于洋做实验的基地离我们设的点不远，那小子开着一辆拉风的破车来看我，一见面便给了我一个大拥抱，七尺壮汉搂着我的肩哭的如同泪人，“小杳，秦湘为什么要死？那个混蛋，我再也看不到比他更美的男人了，他怎么忍心糟蹋老天给他的那张美脸？”
　　我的心脏猛然一阵抽蓄，没有人能比我更不舍他那张脸，当亲眼看着一张美到极至的脸变成一盒没有生命迹象的白灰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残酷？
　　眼泪蓦的滚出我的眼眶，碎在于洋的衣上。
　　于洋畅快淋漓哭了一顿，伸拳捶捶我的肩道：“小杳，行啊，身板还是这么结实，毕业后没少打架吧？”
　　我脱口道：“打什么架？你以为是在学校替秦湘做护花使者？”
　　这句下意识的话让我和于洋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好半天，于洋才喃喃道：“那个小子，真是没想到，记得以前在学校被色狼揩油，哪次不是你出手替他揍人？每次他都吓的一脸煞白往后躲，想不到危急关头，他比任何人都勇敢，用生命做代价去救人，不是谁都能办到的，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做他的兄弟！”
　　我默默倾听于洋说话，扯扯唇露出一抹惨淡苦笑，最终没有说出真相，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英雄吧，剩下的伤痛由我来背！
　　于洋是个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一屁股坐到沙地上嘻嘻笑道：“小杳，跟我妹结婚没？我急着做舅舅呢！”
　　我啐道：“瞎说什么呢？她还在上学。”
　　于洋撇撇嘴道：“大学生不是可以结婚么？我说你啊，还是赶紧把她娶到手吧，像我妹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啧啧，肯定有不少色狼盯着她，万一被人抢跑，我看你找上帝哭去！”
　　我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你呢？有目标了吗？”
　　于洋从迷彩服口袋掏出钱包打开，指着上面的女孩贼兮兮道：“嘿，这个新疆妹漂亮吧？我很辛苦才追到的哟！”
　　我拿过照片看了看，点点头道：“确实很美，恭喜你。”
　　于洋咧着嘴傻笑，收好钱包站起身道：“我得回营地了，什么时候有空过我那边去玩，我一定带你好好领略一下边疆的风光！”
　　我淡淡笑道：“不就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么？我天天都欣赏的。”
　　于洋哈哈大笑，拉开车门跳上车，一踩油门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