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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妍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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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楚国共有三位公主,其中两位已经嫁了出去,小公主秦朝阳今年十七,十八生辰便在近日,皇宫上下都在筹备宴会,繁忙无比。
今日是秦安进宫面圣的日子,两年前他走时,还是太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送他,如今当了皇帝,也是不停捎信打探,盼着他秦安哥哥能早点回来。
刚打开房门,便见秦义仁从门口站着,像是有什么要紧事。
“父王。”他叠手道。
“为父说两句你不爱听的,今日进宫面圣,你要面对的的不是当年的太子了,你是他淮楚的臣子,言行上也要注意,别让别人落下话柄。”他望着秦安,眼里尽是操劳。
“是,父王。”话毕,他便快步走出了王府,心里有些失落,但却不知为何,可能是不习惯吧。
皇城 太极殿
太子秦昭允登基之后,常太后便下令重修了太极殿,敞亮又气派,金碧辉煌的龙椅,满殿的蜡烛,梁柱上刻着金龙。
太子刚满十一岁便登基,常太后自然而然在上朝时听政代政,便在这大殿内安设了凤椅,与龙椅只有一层珠帘之隔。
秦安被秦昭允身边的太监带着来到了太极殿门口,他缓步进了殿门,对面坐着秦昭允和太后,太后身后还有一个人,是妍嘉公主。
“秦安哥哥!”秦朝阳跑到秦安面前,一把抱住他。
常太后见状,咳了一下,“朝阳。”
“太后娘娘在这儿呢。”他扒着秦朝阳的手,眼神不知往哪里放。
秦朝阳自然怕太后,赶忙松开手,转身低低头,行礼道:“儿臣失礼了。”
秦安跪下,“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公主。”
“快起来。”秦昭允从龙椅上站起来,又因为太后的一个眼色而狼狈坐回去。“秦安哥哥,出城这两年过得可好?”他问道。
“劳烦陛下关心,臣过得安好。不过……臣担不起兄长这等称呼,陛下是淮楚的天子,自当对臣以君臣之礼见。”
秦安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伤了秦昭允的心,但又不得不说,他尚未成年,太后代理国政,必定疑心重重,他们二人之间的兄弟情只会给太后带来更多的猜忌,到时会给震北王府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出了太极殿秦安感觉如释重负,一步步走下台阶,竟有些庆幸没有生在皇位旁,虽说他父王是先帝的亲兄长,但皇室厮杀,抢夺王位,为了不伤情分,秦义仁退出了王位之争,这才保住了仅有的兄弟之情。
走在回府的路上,天空忽然下起小雨,水滴不大但却细雨密布,一时间穿梭在宫墙之内的宫女太监都在加紧脚步。
秦安缓步走在这里,不紧不慌,因为他好久没有痛快的淋过雨了。记得在他出城快一年时,南方台州突降大雨,夏季潮涨,江水漫过台州平地大半,那时秦安同黎轻尘一起待在渡江的船上。
狂风暴雨席卷而来,一个大浪便让这小船翻在江里,他们二人和其他几位渡江者一同掉入水中。
他虽然通水性,但翻船事发突然,呛了不少水,足足两三个时辰才醒过来来,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醒来后便不见黎轻尘的踪迹,那船上也只有三人生还。
他确定黎轻尘还活着,掉入江水的时候,他故意往她脚下一躲,让她蹬着自己浮在水面上,想想也真是可笑,这样费力救了的一个人,竟是平白无故就失踪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打湿了他额上的头发,他没注意,这雨突然不下了,反应过来后,他抬头望了望,却看见一把粉色的油纸伞挡在他头顶上。
秦朝阳还特地换了衣裳,一袭粉色宽袖长裙衬的她水灵可爱。
“你看你,下雨也不知道快走两步躲一躲。”她双眉紧皱,用手帕为秦安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他退后了一步,“多谢公主,不碍事的。”他自然知道秦朝阳对他的心思,虽说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但秦安也只是将她当作妹妹,从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你快回去吧。”她将另一只手中的伞给了秦安,“别再谢我了。”
秦安笑了笑,嘱咐了一声快回去,便离开了,秦朝阳也在后面傻笑着,这是她等了秦安两年来,第一次见他笑,她最喜欢他笑了。
王爷在正殿内与到访的朝臣商议要事他便直接回了东殿,却看见叶纪辰正坐在殿内喝茶,惬意的很。“你怎么在这儿。”说着,他将伞收起来,放在架子上。
叶纪辰给秦安倒了杯茶,放在他眼前,“公主给的伞吧。”话毕,他嘴角微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秦安叹了口气,叶纪辰摇摇头,道:“多好一姑娘,砸你脑袋上了。”
“要不我把这桃花让给你?”秦安拍拍桌子。
“我可巴不得,但人家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刚说完,秦安便呛了一口茶水。
“你不好生在你叶府待着,来我这儿瞎溜达做什么。”他环顾了周围,“黎彻呢?”
“去给灶房添柴火了,我说秦安,你还真把他当下人使唤?”叶纪辰将自己身边的人支开,问道。
“又不是我让他去的,自认识他以来就一直把他当朋友,他可是黎赤恒的儿子,赤玄派的弟子。”
“好了好了,今日来你这儿,是有事要找你。”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给秦安,秦安便快速拆开,竟是齐明弈写的信。
“一个月前齐明弈奉命去南境剿杀侵扰淮楚的乱贼,谁知路上突遇奇袭,人人都带伤带病,这才捎信给我。让我备好草药叫人送过去,却又在路上被尽数烧光,虽然此站胜利边境安稳,但死伤惨重。”
“齐大哥……齐大哥没事吧。”秦安拍案而起,怒道:“什么人如此大胆,连陛下亲派的军队也敢动手。”
叶纪辰让他坐下,“他没事,就是受了点儿轻伤,现在正带着少数人马往京城赶。”
府内来往的人太多,他起身将门关上,“这草药不是从你手里运去的吧。”
叶纪辰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也不想想,寒京离南境多远。这药是从衡州出去的,那里医馆也不少,朝廷将需要的要写成信,连夜让人给送去衡州,这才肯去运。”
秦安点头,道:“这些药都经谁人之手?”
“衡州城主,张简。”
话毕,门外便传来一阵扣门声,“世子,老王爷传您过去一趟。”
秦安应道:“知道了吴叔,马上来。”扭过头来道:“我马上回来。”
见叶纪辰点头,他便推开门,快步来到了王爷所在的正殿,秦义仁正在里面站着不知在思索什么,他行礼道:“父王。”
“嗯。”秦义仁从袖中拿出一封装在信筒里的信,递给秦安,“你齐大哥快回来了,把这个交到他手里,顺便在衡州迎迎他。”说完,他拍了拍秦安的肩。
秦安问道:“父王,儿臣听说边境战乱,齐大哥奉命去边境平反,却遭人暗算……”
“此事你不必再管,陛下会妥善处理此事的。”秦义仁打断了他。
“是,父王,那儿臣先走了。”刚转身,便被秦义仁叫住,“一个人去当心着点儿。”话毕,眉间松动。
秦安点点头,握紧手中的信,放进了袖子里,回到东殿。
“父王让我去衡州给齐大哥送信,说不定能打听到些东西。”秦安拿起架子上的那把剑,准备启程。
“现在就去?”叶纪辰问道,“以老王爷的脾气,定是不让你多掺和进来,还是小心些为好。”
秦安笑了笑,“放心吧,别忘了告诉黎彻,一两日就能回来了。”
出了东殿,他便随吴叔去了马棚,找到了凌风,一步跃上马背,策马而去。
“哥哥!哥哥!”秦宁从王府后面的花园跑出来,直冲东殿,身后的凊儿也是边喊小心边追着她。进了东殿,却不见秦安,而是叶纪辰坐在那里阅书。
“叶公子。”凊儿行礼道,手牵着秦宁的小手。
“下去吧。”叶纪辰接过秦宁的手。拥着她轻声道:“秦安哥哥有要事在身。过两天便能回来,先让叶哥哥带陪你如何?”他摸着小秦宁的脸,脸上浮现出微笑。
秦宁扯着衣角,看向叶纪辰,“宁儿想哥哥,都好久没有见了……”说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水泽。
叶纪辰看着面前的秦宁,有些心疼,他虽知道秦安很是疼爱这个妹妹,但秦宁不知道,他笑道:“宁儿,叶哥哥带你出去玩如何呀?”听她轻嗯了一声,便一把抱起她,左摇右晃地出了王府。
云岚轩
水晶珠帘交相辉映,珠光碧玉熠熠烁烁,当初先帝将云岚阁赐给秦朝阳,是因为她是公主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母亲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太后。
自小时候起,便不断有大臣王爷及邻国的使臣来结亲,那时她还小,先帝更是不舍他的掌上明珠远嫁异国,都一一拒绝了,待到她长大成人,挑选她中意的如意郎君。
秦安和秦朝阳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先帝也曾想过将长大后的女人托付在震北王府,也算有个安全的归宿,可不等她长大。便与她天人永隔了。
秦朝阳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子上的几支发簪发呆,她正不知道戴哪个在生辰宴上能讨秦安欢喜,碰巧屋外进来一个侍女,她将他唤过来,问道:“婧怡你说,这几个那个最好看?”
婧怡弯下腰看了几眼,自己做公主的贴身侍女有多年了,心里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挑了一支蓝宝石的和一支鸽子血石的,呈在她面前。
“他会喜欢吗?”她嘴里念叨着,拿起这两支簪子。
“当然喜欢。”门外传来常太后的声音,侍卫并没有通报,她来到秦朝阳身旁,抚着她的额头,“我们朝阳戴哪支都倾国倾城。”
“母妃,女儿就是心里没底,怕……”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看向手中的发簪。
常太后眉梢翘起,道:“你若是真喜欢他,日后让昭允给你们赐婚便是。”她牵起了秦朝阳的手。
秦朝阳一听,心里甚是高兴,一把抱过常太后的腿,“谢过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