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夫》记忆中的枫叶

7、第 7 章

　　在裴老太太的寿宴上，莫惜玉被孤立了，连她的妹妹大娘都不屑与她为伍，她习惯了，泰然自若地品尝桌前的瓜果糕点。
　　裴老太太也不拘着年轻人，年轻的男女可以自由走动，相识的人可以相互寒暄，一场寿宴，顷刻间便变成了相亲宴、达官贵人的攀谈会。
　　裴凌、琳琅作为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身边自然围着很多人，被簇拥在其中，进退有度，谈笑风生，这样的郎君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自己又何德何能可以与之并肩呢？莫惜玉有些自卑，杯中的酒水灌了两三杯，脸颊绯红，头有些晕乎乎地，她好像看见了那天那个恶霸。
　　“莫惜玉，我们又见面了！”贱兮兮的声音让莫惜玉警铃大作。
　　“原来真的是你，那日窝囊的恶霸啊！”窝囊的恶霸被莫惜玉重重地念着。
　　“莫……”莫惜玉不欲与他多言，一口酒喷在了他的脸颊，止住了他的话头：“滚开！你不配与我说话！”
　　“啧啧，莫家姑娘好大的口气！”来人一身雍容华贵，妆容精致，年纪不大，气场却是十足。
　　“臣女参见贵妃娘娘。”莫惜玉稍稍思索，便跪倒在地，随着一声尖利的桑音，“皇上驾到！裴贵妃，莫贵妃驾到！”片刻场上跪倒一片。
　　“大家平身！爱妃怎如此匆忙？连朕都没赶上。”来人便是当今圣上，正值壮年的玄武帝，对裴贵妃很是宠溺。
　　“皇上，臣妾思家亲切，还望皇上恕罪！”跪在地上的莫惜玉不由得替自己捏了一把汗，酒也彻底醒了。
　　“你不是胆子肥吗？原来也是个胆小鬼！呵呵……”燕归来在一边嘲笑，莫惜玉却当看不见此人一样走回了自己座位，继续吃东西。
　　“喂！胆小鬼你做什么不理爷？”燕归来有些张牙舞爪，却唤不来莫惜玉的垂眸，他有些生气了，还欲再说什么，自家姐姐在远处看不过去，好个高傲的娘子，敢不理自家弟弟，岂有此理，“归来归来！”
　　燕归来纵然有些不开心也走到了裴贵妃的身边，乖巧道：“姐姐！”
　　“嗯，许久未见，又长高了呢！”
　　“那当然，这些日子我吃得好睡得饱，怎么会不长高呢？”裴贵妃闻言不由得笑开了花，本来裴语蓉就美，笑起来更是夺目，一旁的玄武帝倒是有些看痴了。
　　在一旁的莫贵妃紧了紧手中帕子，心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贱人，便想也没想地推了推没出息的玄武帝，柔声道：“陛下，依臣妾看来，妹妹的弟弟今年又俊俏了不少呢？刚刚看见归来同惜玉有所交谈，不知两人可是认识？”
　　玄武帝不由得看向燕归来。“刚认识。”虽然他一向嚣张跋扈，可在九五之尊的面前还是要收敛的，谨慎道：“多谢莫贵妃夸赞，草民不敢当！跟莫女郎不过刚认识。”
　　“刚认识便能相谈甚欢，归来的本事也是不小。”莫贵妃笑笑，语气中的嘲讽不言而喻，谁不知道燕归来在京中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做了许多混账事。
　　“姐姐缪赞了！论人与人的相处之道，还是姐姐更加精通于此道呢！”裴语蓉回道，两人的火药味十足，玄武帝夹在两人的中间有些左右为难，意欲做和事佬，道：“今日是裴老太太的寿宴，语蓉不多多陪着老太太。”
　　“陛下说着极是。”说着便携着燕归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