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阳暖雨》章鱼烧叉烧包

8、第八章 “离开拍还

　　接下来好几天江雨都在忙着给台里节目配音，同时享受着C市家里特有的香辣的家常菜，生活忙并快乐着，当然，排除掉偶尔听到他人提起债主傅谦阳的时候。

　　江雨以前只觉得身边有何盺这么一个追星女孩就听得足够多了，没想到现在离开何盺还是是不是在不同的场合“见到”他。

　　比如有天录音的时候听见导演跟编剧商量傅谦阳来参加快乐321节目的台本，顺便说当天可能观众以及在电视台大楼外的粉丝可能会特别多，要注意控场。

　　比如说下了公交车车发现车站广告牌是身穿白衣的傅老师手里拿着一瓶酸奶，笑容干净，酒窝深深。

　　比如说老妈正在看电视，正巧播着傅老师的采访，傅老师不是巧舌如簧的艺人，却也常常出几句金句，有的有那么几分人生道理，有的则让人捧腹大笑，老妈嗑着瓜子“卡拉卡拉”地说：“哎哟这个男生可真逗，他就是盺盺喜欢的那个偶像吧？”

　　江雨:T T我做错了什么为啥我总看见债主大佬？

　　而两周马上就接近尾声了，汪哥微信提醒江雨傅谦阳来录节目的时间，让江雨那天在台里跟他们碰头。江雨又有了一种作业一笔没动又眼睁睁地看着交作业的时间一点点逼近的感觉：头疼。

　　何盺自然也知道傅谦阳的行程，又来发消息给江雨让她好好给傅老师干活，江雨：“不需要我给你拍点照什么的？”

　　何盺一脸不屑：“我们好几个站姐都会去拍，人家那是专业的，拍完修过的图比你那破手机拍出来的好看一万倍好嘛？”

　　江雨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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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风和日丽的日子。宜追星，忌撕逼。

　　江雨怀着沉重的心情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走近了C市电视台大楼。门外围了一大圈追星迷妹，长枪短炮，口罩帽子，手幅灯牌，样样俱全，看得江雨一愣一愣的，现在追星都追得都越来越专业了，不是个技术人才都不敢来追星啊。

　　江雨刷了工作证进了大楼，坐电梯上去，按照汪哥给的提示来到了演播厅旁的傅谦阳的休息室，休息室角落里橙黄色的灯光柔柔，傅谦阳正懒坐在小沙发角落，一双脚丫并不老老实实穿鞋，脚后跟从鞋子里探出来踏着鞋子，生生地把一双帆布鞋穿成了拖鞋，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上还带着一顶黄色编织帽。傅谦阳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连着耳机，全神贯注，橙黄的灯光照着他白皙的侧脸，眉峰因为过于认真而微微蹙着，他太过专注以至于都没看见江雨。

　　江雨不敢惊动他，跟汪哥和可珊都打了招呼，这时，刚刚还静止为jpg的傅老师忽然变成gif自嗨地摇摆起来，脖子一扭一扭，肩膀一抖一抖，完全自我陶醉，脸上还挂着一点小得意的笑，深深两个酒窝都露了出来。江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老师这才听见了动静，摘了耳机抬眼看见她，露出了了一个跟车站酸奶广告上一模一样的灿烂的笑：“你来啦。”只是眼睛眯得更厉害了些，莫名有些像邻居家的金毛犬西西，西西看见亲近的人欢脱的时候就笑眯到没有眼睛。

　　江雨觉得这话他说出来这么自然，但是那种要交作业的头疼感却更加急迫了，听得她可真惊心动魄。

　　“离开拍还有两个小时，来来来，我这段旋律刚好有点感觉，你帮我听一下。”傅谦阳倒是很直接，让江雨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把电脑转过来给她，上面正显示着一个编曲软件的界面，长长短短花花绿绿一堆音乐素材片段。还没待她坐稳，傅老师就已经摘下耳机递给了她。

　　江雨有点不适应这个超快进入话题的速度，愣愣地接过耳机戴了上去，白色的耳机上还留着傅老师的体温，一想到这儿江雨就有点慌，耳朵渐渐染了点红色。

　　傅老师手指在触板上轻轻滑动，江雨看那一双白生生指骨分明修长的手，心想：真是一双漂亮的手。托何盺的福，江雨也还是知道傅老师这双好看的手会弹钢琴会弹吉他还会编曲，实在是令人羡慕，江雨脑子里开始盘算这双手要是去当手模估计能赚不少钱吧。“先听听这段吧。”傅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把江雨胶着在他手上的目光和注意力拉了回来，江雨点点头，傅谦阳便按下了空格键。

　　耳机里传来了一段细水流长般的婉转笛声，但并不是完全中国风的笛声，更像是长笛一类的乐器的声音，渐渐的笛声越来越欢快，音乐也变得更有节奏感，几个来回转音流畅的旋律恍若舞者红色裙摆转动起落，江雨不由跟随着旋律地点点头：“哦~”

　　傅谦阳侧头来看着她，一双本来就澄亮的眼睛里乌黑的瞳仁定定地带着一点好奇和期待，江雨摘下一只耳机，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说：“从柔和到明快，从婉转悠扬到自由愉悦，这个旋律的转变很流畅，有一些在下着小雨的欧洲的街头漫步，忽然看到吹奏长笛的街头艺人和随之跳舞的少女的感觉。”瞟了一眼傅谦阳的表情，好像解读得不算太冒犯，连忙又补了一句：“嗯，我一个业余人士，眼光也有限，一点陋见。”

　　傅老师有几分认同似的点点头：“还有一段，来听听第二个。”然后又按下了空格键，耳机里传来和刚刚的片段中相似的轻快的笛声，但这次加上了极有韵律的鼓点，瞬间让人仿佛置身于非洲部落，和一群热情奔放的原住民围坐成一圈拍打手鼓纵情跳舞。江雨虽是个完全没跳过舞四肢不协调的典型代表，但听了这颇有异域风情的旋律也有些想要动起来的冲动。鼓点在节奏渐快时戛然而止，江雨忍不住“哇”地赞叹出声。

　　傅老师不由笑了起来：“怎么样？如果我想挑其中一个做前奏，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江雨立马说：“第二个。”

　　“为什么呢？”

　　江雨摘下两只耳机，摆出恭恭敬敬端坐回答老师问题的姿势：“其实我平常听歌一般会根据我听到的前面十秒甚至是五秒给一首歌定性，然后就决定是不是要切歌了，感觉老师您之后的曲风还是以欢快为主的对吧？”

　　傅谦阳点点头：“开始做第一个片段是希望前后能做出一个反差对比，让后面欢快的旋律更惊喜。”

　　“既然主要的风格都是欢快的，那您第一个片段作为前奏来说虽然能跟后面的部分能够成更大的对比，但很有可能有一部分听众还没有来得及听到后面的部分就直接略过了，因为觉得开头过于平淡，而错误地以为整首歌都是这种比较婉转的曲风。”江雨认真地分析，“但是第二个片段从第一个鼓点开始就非常抓耳，将整首歌的主要特征和浓厚的异域风情都直接展现出来，作为前奏肯定更让人想要听下去呢！”

　　傅谦阳沉凝一会儿，摸了摸鼻尖，似乎觉得江雨说得有几分道理。

　　江雨连忙又补充：“当然，我是站在一个普通听众的角度来看的。您想想，如果是早就是您的粉丝的话，肯定会从头到尾耐心听完的，所以能感受到音乐中反转变化的魅力，但是如果不是您的粉丝不了解您的风格呢？抱着听听看的态度听了前五秒，要是觉得‘哎呀太平淡了’然后就有可能切歌了对吧，这样圈外观众很有可能就来不及欣赏完整的您的作品了对吧？”

　　傅谦阳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挺有道理的。”然后立马把笔记本转回来对着自己，然后接过江雨手里的耳机，又两步跨回小沙发边，缩在角落里手指忙碌地改了起来，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沉浸的模样。连自己的外套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江雨看他这幅模样，有一种自己被一秒遗忘的感觉，有些无语。但看着他露在外面的白皙到有些泛着粉红的脚后跟，还有不时地摇头晃脑，又觉得这样单纯地沉浸工作的傅老师有点可爱，只得弯下腰帮他把外套捡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汪哥跟她说：“谦阳就是这个样子的，做起音乐来就雷打不动，无心二事了，哈哈哈哈，你别管他，就随意坐着休息一下。”然后递给她一杯果汁。江雨立马道谢：“谢谢汪哥！”汪哥瞄了瞄谦阳，又跟她说：“没事没事，你随意做点什么都行，只是谦阳一会儿可能还会找你，你就坐在这儿别挪了吧。我还要去跟导演确认一下台本，这儿就先辛苦你啦！”

　　江雨乖乖地点点头，把吸管插进了果汁杯里“哧溜哧溜”地喝了起来，趁着傅谦阳沉迷音乐而汪哥不在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何盺。

　　“哇啊啊啊啊啊啊天哪我的素颜谦阳！啊看这个萌萌的顽固小呆毛！超可爱啊！！！”何盺秒回。

　　江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何盺此时花痴的表情，抬头又偷瞄了一眼傅老师，傅老师今天的发型有一点点小卷发，头顶上有一小撮呆毛翘了起来，确实是完全素颜的脸上隐隐能看到一点黑眼圈，但是也因为没有化妆，所以更显得白白净净，有点稚嫩的感觉。江雨咬着果汁吸管又啧啧啧啧了一番，上天有多不公，一个27岁的人了，长得还像一个高中生，皮肤比女生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过了一会儿傅谦阳又写了一小段主旋律让江雨听了听，让江雨看看跟前奏的风格是不是够统一，过一会儿又换了一种乐器音效，让江雨听听是不是合适。江雨虽然不太懂专业性的的东西，但提得意见倒也中肯有理，和傅谦阳倒是意外的合拍。

　　过了一个小时，李可珊来提溜人了：“来来来阳阳啊，把耳机电脑收了，咱们要开工了啊。”傅谦阳用一种小孩子被抢了玩具的委屈表情瞄了李可珊一眼，手指继续灵活地在触板上挪动调整，不肯挪位置。李可珊见怪不怪，像威逼利诱拐小孩的怪阿姨似的拍拍傅谦阳的脑袋：“来来来，听话嘛，可珊阿姨给你糖吃哦！”傅谦阳缓缓地盖上笔记本，耍赖似的说：“我要喝奶茶。”李可珊抽出一把修理头发的剪刀，刀锋在灯光下仿佛反射了一下白光：“奶茶就别想了，你要不想我把你的小卷毛剪个精光就乖乖坐到梳妆台来。”傅谦阳吃瘪，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踢踢踏踏地趿拉着拖鞋，啊不，帆布鞋走向了梳妆台。

　　江雨在一旁咬着果汁吸管乐不可支，却又碍于傅老师大债主的情面不敢笑出声，憋得实在是辛苦。

　　汪哥也正好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入场券，递给江雨：“江老师赶过来也不容易，今天不如看看节目，放松一下？”江雨有些惊讶地拿过入场券。尽管作为台声，江雨想要看看本台的节目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基本都只能以后台工作人员的身份站在舞台两侧或者背面围观，没法坐在观众席尽情享受，毕竟观众席“寸土寸金”。这张入场券仔细一看居然还是最前面的VIP席，果真还是只有大牌明星才能拿到这样的票啊，江雨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坐在VIP看快乐321的一天，不由有些激动，连连道谢。

　　结果梳妆台前的某人顶着一头正在被打理的小卷毛，用鼻子哼了一口气：“这个是我跟严导提的。”语气俨然是在邀功。江雨憋笑，今天的傅老师好像格外孩子气啊，于是说：“那可真是谢谢傅老师！”

　　李可珊的剪子又挥了挥：“别瞎动啊，一会儿把你后脑勺给剃秃了。”傅谦阳立马又乖乖坐好不动，乖巧异常。江雨这才感慨，原来只有可珊能管住傅老师啊。

　　汪哥放了江雨自由，江雨想了想好像还没看见傅谦阳团队今天给节目组送应援食物，觉得自己既然也还亏欠傅老师，不如就自己来买吧，反正快乐321节目组熟人也不少，就当是熟络熟络感情也不错，于是心情愉快地出了休息室准备出去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