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也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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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盺同学喜提男票，这也意味着江雨找房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虽然何盺嘴上不说，江雨却明白怎么着也不能当一个没眼力见的灯泡，所以除开工作录音的时候，也开始在一些网站和房产中介那儿打听情况，看看有没有离何盺的小区也还算近且不太贵的房源。
所以回到s市的这几天江雨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每天除了背稿子录音，还得接无数个中介的电话，甚至还要抽时间去看房子。以至于都快忘了某些事情。
傅老师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江雨正在看一间小公寓，地段确实还不错，只可惜内部格局有点不理想，能被自然光照亮的地方也很少，而且，特别贵，江雨又叹了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傅老师。”
“江老师，你回S市了吧？”傅谦阳的语气倒更像是个陈述句，“今晚有时间吗？能不能来工作室帮忙给点建议？”
江雨对中介示意了一下，走出了公寓：“嗯，有的有的。那我几点来？”又隐秘地叹了一口气。
话筒那边却噗嗤地笑了：“这么为难吗？那要不你还是歇歇吧，我过几天再找你？”声音清澈泠冽，带着一点揶揄。
江雨立刻捂嘴。怎么这叹气还被他听见了，立马出声试图挽回尴尬局面：“没有没有，我今晚绝对准点到工作室，一秒都不差。我叹气是因为一些私事，不是傅老师的原因。”
约好了时间，江雨匆匆忙忙在便利店买了点三明治就赶往了傅老师工作室。到的时候，暮色渐沉，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江雨有点畏缩，不敢进去，便盘腿坐在门口刷着手机等过那五分钟。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终于五分钟过去。江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抬手准备摁门铃，恰好门打开了，吓得江雨连退了两步，抬起的手还来不及收回，门里探出了一个头发乱乱的脑袋，背着光看不清脸，声音却一听就是那极具辨识度的泉水音：“诶来啦？我还想说你要没来就迟到啦，进来吧进来吧。”
江雨平复了一下被吓了一跳的心情，跟着傅谦阳走进了工作室，室内的灯光把他那鸡窝一般的头发照得丝丝分明，江雨瞪着那一团卷卷绕绕的乌发，以及一挫格外突出的呆毛，实在是憋不住笑。
傅老师在外参加活动的时候哪次发型不是可珊姐精心修整好的，那都是精致得每一丝都闪着帅气的，原来没了可珊姐的傅老师就成了这幅村口地主傻儿子的样子。
傅老师清水似的眼睛还毫无波澜，下垂眼略略惺忪，有些懵懵的脸上挂着一幅习以为常的表情，身上一件普普通通的黄色T恤，实在是像极了一个刚通宵打过游戏的高中生。
傅老师看了一眼她憋笑的表情和努力绷住却还在上扬的嘴角，辩解道：“我洗过澡和头发的，只是写歌抓头发又给抓乱了。”
江雨眨眨眼睛点点头，表示理解，跟着傅老师走进编曲室，里面有两个人对着电脑戴着耳机正在摆弄，室内还摆了两台吉他和一个小小的像电子琴一样的键盘，江雨第一次进编曲室，不免新奇，傅老师大概给江雨介绍了一下两位一起帮忙编曲的老师和这些奇奇怪怪的设备，然后拉她坐到电脑前，兴致勃勃地让她听上次她提过建议的那首歌的完整初版小样。
风格正是沿袭了上次江雨听到的那种异域风情节奏明快的感觉，但这次不仅是轨道背景音，傅老师连歌词都唱好录进去了，清清爽爽的泉水音和俏皮的鼓点手铃的声音完美配合，副歌部分傅老师的个人色彩非常突出，明明主歌部分听起来柔柔的嗓音在副歌部分却有完全不同的爆发力，把整个欢乐让人想跳舞的气氛推向高潮。整首歌听下来，江雨只觉得惊喜连连，一个劲地“哇~”“哇~”“哇~”。
江雨摘了耳机：“哇塞，傅老师。”比了四根手指头，然后弯了起来。
傅谦阳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江雨：“弯的four，wonderful！”
傅谦阳被逗笑了，心里莫名有点小骄傲。
江雨：“称赞的好话我就不多说了，务实一点我就直说说我个人觉得的一些小小的瑕疵哈。”
傅谦阳立刻把滑轮椅拖近了一些，一幅好学生渴学的乖巧样。
江雨道：“副歌的部分确实很嗨很带劲，但是可能有一点过于追求嗨的感觉，所以轨道里的音反而显得太多太吵了，听起来有一点点杂乱，但我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改。”
傅谦阳连忙抓了小本本认真记了下来，江雨偷瞄一眼，哟，字还挺好看。
傅谦阳记完了抬头问：“还有呢？”
江雨说：“嗯，这个是我个人一个讨巧的小建议哈：在主歌过渡到副歌的时候，傅老师你现在这种慢慢过渡攀升嗨点的感觉确实很好，但是如果给一个小停顿然后再咔的一下切进副歌会不会更好呢？会不会让听众在停顿的时候有一个悬念感和期待感，进入副歌的时候更嗨呢？”
谦阳本来就大的眼睛忽地一下睁得更大了，看起来特别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他说：“喔！这个想法有意思诶，不过这个技法应该只能用一次，如果两次副歌都用这个的话会有点讨人厌的。”边说着，边记了下来。白嫩的手指修长好看，在纸上流畅地滑动。
自那以后江雨时常见到那个小本子，偶尔是写下一两句突发灵感想出的歌词，偶尔是一点编曲方面的新颖想法，小本子上圈圈点点毫无顺序杂乱无章，但却是傅老师的灵感收藏间。
然后傅老师就跟两位编曲老师讨论了一下，开始改编曲。
江雨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傅谦阳什么时候又会找她，也不敢到处乱跑，只好乖乖地坐在一旁刷手机。顺便偷拍了一张“傅式鸟窝”送给了何盺，何盺回了一大串“23333333”和“我的崽呀，怎么这么可爱！”
江雨又啧了啧舌，现在的追星女孩都有精神分裂吧，24小时随时在妹妹粉，女友粉和妈妈粉之间分裂交替。
过了一会儿，汪哥进来了，还提了几碗牛肉粉，比着口型招呼江雨出去。
江雨悄没声地出了编曲室，跟汪哥打了招呼，汪哥说：“幸苦江老师你工作完还来工作室啦，来尝尝这碗牛肉粉，粉店老板是C市人，做得不错哦！”
只吃了一个三明治的江雨这才有了几分后知后觉的饿劲，连忙笑着谢过了汪哥，端起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粉，那浓郁的气息确实是C市的风格，再挑起尝了一口，鲜明的口感和香辣的味道确实正宗，江雨不由一边吸溜着粉一边比了个大拇指。
汪哥也端起了一碗开吃，边挑着粉边说：“这家店是谦阳最喜欢的一家，跟老板特别熟，说跟他小学门口开的牛肉粉店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知道你今天来应该会饿，所以跟我说买这家的给你当夜宵好了。”
江雨惊讶了一下，其实说来因为那一纸合约，她也算得上是个傅老师的员工，没想到傅老师是个如此心细的人，边小声问汪哥：“傅老师平常对工作室的人都这么好吗？”
汪哥边嗦粉边点点头：“是啊，谦阳特别讨人喜欢的一点就是特别真诚，对工作室的人都像朋友一样，除了一些自己音乐和原则方面的东西都很轴很倔，说一不二以外，其他的时候都和我们关系很亲近，大家的生日他都记得，总是记得给我们庆祝，上次可珊的耳环丢了他不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嘛……”
江雨：“没想到他还挺会关心人的，看他平常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肚量不大的小屁孩嘛……”
汪哥边吃着边笑了出来。江雨连忙看了编曲室一眼，然后伸手在嘴边对汪哥“嘘”了一声，然后做口型：“别告诉他！”
嗦完了粉，江雨把碗筷收了收，然后又坐下来看着编曲室发呆。傅老师带着耳机正在琴键上弹着旋律，嘴上也跟着唱着，嘴巴一张一合，但是编曲室隔音效果太好，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这个场景莫名有些滑稽，好像在看一场默剧。
傅谦阳终于跟编曲老师们一起调整好了旋律，从编曲室里走出来时，却发现江雨同学已经很没形象地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软软的发丝盖住了半边圆圆的略带婴儿肥的白嫩的脸，眉毛纤纤细细，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根根可数，红润的小嘴竟有些上翘的弧度，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可乐的事情。傅谦阳一直对女生的颜值没有什么评判的标准，所以也极少觉得谁漂亮谁不漂亮，可今日这橙黄柔软的灯光照射下，傅谦阳竟觉得这个不怎么在乎形象，有些咋咋唬唬的姑娘其实是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
江雨迷迷糊糊有些冷，自己缩作一团，一双小手团在自己怀里，往沙发更角落的位置挪了挪。傅谦阳察觉她的动作，便去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小毯子来给她盖上，江雨这一觉有些浅，所以毯子刚落在她腿上她便醒了，看见傅谦阳已经出来了，连忙坐直，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傅老师，你吃牛肉粉了么？别让粉凉了。”
谦阳笑，想不到她睡着还惦记着牛肉粉，便问：“好吃吗？味道正宗不？”
江雨点头如捣蒜：“好吃好吃，特别正宗！谢谢傅老师了，你吃了么？”
傅谦阳听了，扁嘴，压低声音说：“我也想吃啊，但是我最近体重涨了被健身教练抓包了，所以不能吃啦！”然后嘴巴又是一瘪，像极了被抢了糖的委屈巴巴的小孩。
江雨惊奇。以前虽然听说过女艺人减肥节食的，还真不知道男艺人也要这样减肥的，更遑论亲眼见到傅谦阳委屈巴巴地坐下来，委屈巴巴地接过汪哥手里的沙拉盒子，再委屈巴巴地戳着生菜却看着编曲老师们愉快地嗦着粉的新鲜场景。
瞧傅谦阳那个下弯的嘴角，水汪汪又紧巴巴瞅着牛肉粉的眼神，江雨又忍不住笑：是那个肚量小还馋嘴的小屁孩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