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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旭凤见着面 ...

  •   旭凤见着面前的人儿,一时有些呆滞,原本因酒意而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唇边泛起一丝笑意,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盯着她。
      左手紧攥着他,右手握着酒盏,迎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她的眼神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夫人好酒量。”众人想起魔族一贯不拘小节,却也对这位夫人敢在入洞房后,还跑出来替魔尊挡酒而感到新奇。
      “夫人这般替为夫着想,可是在怕为夫酒后失态?”他将头靠近锦觅耳畔,仅用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道。
      “夫君的酒后之姿,唯我可看,怎么能便宜了这些外人。”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温热气息,她强装平静,那微红的耳根却将她内心深处的所想泄露得一干二净,“何况我向来千杯不醉,也许久没有似现在这般有机会饮酒。”她唇边泛起一抹笑,“今日来的众位都是我魔界贵宾,怎能不让他们尽兴?夫君且看我如何将他们灌醉。”
      思及那一年凡界,她以一人之力灌醉了自己以及长兄,他丝毫不怀疑她有能力将在场的众人灌醉。也罢,既然她想替自己挡酒,那便挡吧。尽管十分不想承认,但他也必须要说,如果说她有什么地方能胜过他,唯酒量耳。
      半个时辰过去,席间还能站着向锦觅敬酒的人已然不多,大多数人已然醉得失去意识,由魔侍搀扶着回房休息。反观锦觅,她虽有些微醺,却依旧灵台清明。不过,她心下依旧想着,不能行百里半九十,要将在场的所有统统灌醉。谁让他们不管出于有意还是无意,想要灌醉她夫君?在她看来,这便是欺负。她的夫君,是能让外人随意欺负的么?
      随手从一侧的桌案上拿过一坛还未开封的佳酿,她一手拍开泥封,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一直跟在身边的他。尽管视线一直未曾落到他身上,他还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重视。
      又是一轮敬酒下来,那些尚未趴下的宾客也禁不住趴下了,偌大的禺疆宫前厅,还站着的,唯有她与他两人。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她只觉有些微醺,转身看向他,眸中带着几分她已将所有人灌倒,求表扬的姿态。
      好在这前厅目前还算清醒的也唯有这二人,她这般微醺的模样又委实可爱,若是换了平日,他可不愿将她这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一如她不想让他醉酒的模样被众人看见一般。
      不待她开口,他便已是委身将她抱起,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便是朝着新房走去。于他而言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尽管等的时间太长了些,但总算是来了。既然来了,他若再不主动些,便是矫情。
      新房中已然没有了人,忆霜早在锦觅扯下盖头去前厅替旭凤挡酒的时候便是离开了。房间没有过多的装扮,显得有些空旷,唯桌案上一壶美酒并上两只酒杯格外醒目。她不喜奢华,他一直知道。
      他将她放在榻边坐下,又走到桌案处将两只酒杯斟满,复回到榻边。她以为他是想将酒杯递与自己,想要伸手去接,却发现他并不想交给自己,而是一仰头将其中一杯酒吸入口中,继而吻上她的唇,将美酒渡入她的喉。其间免不了吮咬舔吸一番,待她已羞得满脸通红之时,他才放开她,将手中另一杯酒饮尽。
      随手将手中的酒杯丢至一旁,他轻轻将她头上的头冠取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继而坐在榻上她的身边。
      没了沉重的头冠,她只觉得头上一轻,望向他灼灼凤眸,原本有几分清醒的头脑瞬间又陷入混沌。
      “二凤,你就从了爷吧。”沉沦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她突然大胆起来,一个起身,便将身边的他扑倒。
      “夫人近日是越发胆大了,不过为夫喜欢。”没等她在他身上待太长时间,他便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春宵苦短,夫人咱们就寝吧。”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已然开始攻城略地。她只觉的浑身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采撷。

      翌日清晨,她在他怀中幽幽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一股温和的灵力自掌心传来,滋润着她酸软的身躯。她终是能够勉强扭一扭身躯,看着他那并未睁开的凤眸,在她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地方,继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日中正午,锦觅伸了个懒腰,才堪堪坐起,身边已然没了旭凤的身影,想必是去处理魔界事务了吧。回想起昨夜她似乎一个人将前来参与他们大婚的宾客全部灌醉,不觉有点小骄傲。她已经许多年没有饮酒,却不曾想一出手还是能在灌醉百十来号人后保持半分清醒,也不算辱没了她千杯不醉的名头。
      大婚之仪举行了,洞房花烛也过了,她猛然间想起似乎还有一件事自己还未曾搞明白。当初去剿灭穷奇,究竟是某人有意而为还是只是个巧合?若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平日他从来不会带自己去赴险,更何况,当时自己元神不全外加没有灵力修为护身。尽管自己有寰谛凤翎护身,却还是无法确定是否会有意外。他怎会在自己只请求一次便妥协了带自己去?她越想越觉得不对,那翳铂,与其说是让穷奇从天界顺走治眼,不如说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自己自从用辨色之力换了玄穹之光不辨五色以来,便是一直对如何恢复自己的色觉不太上心,可是自己不上心不代表没有人不上心。综上所想,她认为自己十有八九是被人诓了。她夫君魔尊陛下从来不喜欢随意诓自己,那么诓自己的人十有八九便是与他有关的人。
      与他有关,又关心自己,且有能力放出穷奇,还能让穷奇顺走天界至宝翳铂。几乎不用脑子思索便能想到是谁——当今天帝,润玉。
      想当初,自己不是赠予了他一句“不会怪他,亦不会原谅他”吗,怎的如今还会设局让她元神完整,为她治眼?想必他是已经领会了那句话的意思了吧,有爱,才会有在乎,才会有恨。一如当年她能一刀要了没有防备的旭凤的性命,而他复活过来,总会有意识的对与自己相关的事发怒。唯有没有爱之时,才会不在乎,才会不恨。
      刚走出寝殿,便看到有几个嘴碎的魔族侍女聚在一起嚼舌根。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大致也没听清,只听她们说昨天筵席之上有几位天界的仙侍代表天帝问魔尊计划是否完成。侍女们还在纳闷什么计划,压根没看见一旁她们魔尊夫人已经黑着张脸回到了房间里。
      侍女们不清楚,可不代表她这个当事人不清楚。果然是他们兄弟俩设的局。只是,他们明明有些不共戴天的仇恨,怎会如此轻易就达成了联盟,共同来诓她。莫不是因为自己自毁真身魂飞魄散,让他二人再也没有相争的理由,还是他们二人如今都是一界之主,为了六界安定,他们需要守望相助?
      不管他们是何目的,却始终改变不了诓她的事实。尽管细想来,她夫君当时的确曾犹豫过要不要带她去,却终是在没有告诉她之时便带她去。甚至明知自己在他体内的那一丝魂魄能感应到他心中所想,在她魂魄醒来之时还刻意对她屏蔽了他内心中最重要的秘密。
      他是为了自己不假,可他却联合长兄一起诓自己。若是不给他一个教训,恐怕他一辈子也不能记住她是诓不得的。
      早便听闻忆霜想去凡界看看,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拉过忆霜便向凡界奔去。
      魔界五千余年,凡界已是沧海桑田。昔日的小村落已不在,如今那里已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看着脚下那片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土地,她只能叹息一声光阴飞逝,白驹过隙。
      淮梧却还是老样子,王宫中一代又一代的熠王登基又驾崩,只是,除了旭凤,至今还没有一位熠王能做到丢下江山,为一届圣医族圣女殉葬。
      最后,她去了罗耶山她曾住过的草屋。这里,见证了她与他那一世的相识,相知,甚至是见证了她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逐渐爱上他的全过程。忆霜还想去到别处游玩,她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叮嘱了忆霜一句,要时刻记得,她爹是魔界魔尊,她娘是花界花神,她大伯是天界天帝。咱们不惹事,但若是有事找上门,只要是自己在理,六界中,三界皆是她最强力的后盾。而她自己,不过是一时想给他一个教训才离家出走,并没有真正生他的气。在这里停留下来,便好。
      待旭凤从前厅议完事,回到寝殿之时,寝殿中已然没有了锦觅的身影。他有些讶然,细细辨别了一番,这偌大的禺疆宫中已无锦觅的气息,她偷偷溜了出去。
      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很快便是明白,昨夜筵席之上,润玉确然是派人前来道贺,顺便问了一下翳铂之事。他当时没想到锦觅会出来替自己挡酒,所以便也如实告诉了他们。但想来,她似乎并不是在筵席上知道这件事的,昨晚在房中她半个字都没有提起。那便是有魔侍听见且乱嚼舌根,让她知道了。
      一脸黑线,他找上了鎏英,让她找出是何人将他与润玉派来的人的对话告诉锦觅的,找到后也不必告诉他,直接丢入轮回。
      看起来,她已经离开了一两个时辰,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一想到她可能去的地方,他有些头疼。
      他夫人不会又跑到凡界去了吧。曾经,她逃出花界,为了隐藏自身气息,便是被润玉带去了凡界。不过茫茫凡世,他要如何去找?只能期盼她还带着他的寰谛凤翎,他还可以凭借寰谛凤翎,感应到她的方位。
      闭上他那狭长的凤眸,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复又睁开,他唇边泛起一抹笑。原以为她会为知道自己诓了她而生气,却是她目前所处的地方出卖了她的真心。罗耶山,茅草屋,那个他们彼此最刻骨铭心的地方。
      凡界,风和日丽的一天,锦觅正躺在院中悠闲的晒着太阳。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快两个月,可是自从她离开魔界的那一刻,她便开始想他,刻骨铭心的思念。不过为了惩罚他,她还是强压下那一股思念,假装悠闲的过着一个人的日子,甚至还在想着,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找来。
      吱呀一声,草屋院落的门被推开,她没有睁眼去看,而是继续一动不动的躺着晒太阳。这些日子天气甚好,她晒着太阳之时也越发意识到自己渐渐变懒。如今,有人进了她这一方院落,她也懒得睁开眼看一下。
      “在下途径此处,姑娘能否给口水喝?”一阵脚步声后,她耳畔传来一个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声音。
      “屋里有茶,自己去倒。”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屋内。
      下一刻,她的娇躯便是被人一把抱起,搂入怀中。懒洋洋的睁开眼,她打了个哈欠,却是一抬头便撞入旭凤那饱含温情的眸。
      “大婚后的第二日,夫人便是离家出走,若是传了出去,六界中人还以为为夫欺负了夫人。”他凤眸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为什么诓我?”她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将内心深处最想知道的事问了出来。
      “我当时只是很想你,很想那个完整的你。”收拾戏谑,他正色道。
      听着他那并不令自己感到意外的回答,她突然笑了,纤指一抬便是搂着他的腰,继而略微踮起脚尖,吻上了那微凉的唇。
      魔界的一两个时辰,凡界的一两个月,以及那自己对他、他对自己刻骨铭心的思念。想必有了这个教训,今后,他再也不会诓她,她也再不会离家出走了。这一场情劫经历了几千年,到头来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和谐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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