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商女图鉴》春风萧瑟

25、欲盖弥彰

　　寒川没有走，只是静在那里说:”真有意思，我听过很多人骂我，但独独没听过这句——有辱斯文。”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女员工房间，不是有辱斯文是什么？”

　　”我又没怎么你，你不是好好的？再说了这个家又没外人。”

　　”对您来说没外人，对我可来说可不一样，丫鬟老妈子可都看着呢。男女共处一室，女方必有所失。”

　　”哦？我给你送水送暖炉，还要借钱给你，你还有所失了，你倒是说说看，你都失了什么了？”

　　”名声！”明珠转过脸来，直直地看着寒川。

　　寒川一愣，”你说的对，名声，女孩儿的名声，很重要。”

　　明珠白了他一眼，”好了，我要睡了，请您出去。”

　　寒川叹了口气，”明天我让账上给你支一万，你先用着，不用还了。对了，你这屋里的东西有年月了，明天我让人送新的来，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谢谢老板，晚安。”

　　明珠把灯关了，一蒙头，一动不动了。寒川默了一会儿，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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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明珠回到向家，发现客厅变成了百货商店，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鞋子，首饰和生活用品。

　　确切地说，都是她以前爱穿的样式，她拿过几件衣服比了比，非常合身，又挑了几双鞋试了试，尺码刚刚好。

　　也难为向寒川把这些东西记得那么清楚。但他不知道，其实她不是个很爱打扮的人，过去她是为了生存，维持形象，不得已才每天盛装出席。

　　她挑了两身方便施展手脚的衣服，又拿了两双舒适的平底鞋，刚想上楼去，转头看见桌子上还有一把黑色的手枪，明珠定睛一看，是一把 勃朗宁 M1900。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了看，它的握把右侧印有一把枪型图案，仔细检查两下，不是新的。

　　明珠突然忆起，当年她在剧组见过这把枪，当时她还和导演说，用真枪可以，可别真打我啊。如果她没猜错，这是当年向寒川用的那一把。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把枪会在这里，是想让她想起过去吗？

　　那一番折腾下来，五年前的很多事情，她其实已经记不清细节了，比如前几天她和向家两兄弟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现向寒川喜欢先喝汤，后吃饭，而向英东是反着。她努力想记起关于他俩以前的吃东西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确实记得她经常准备好很多向寒川爱吃的东西，听着表针一步步地走着，在家里坐着等他，只是她准备了些什么，她委实不记得了。

　　明珠拿起这把勃朗宁M1900，用手帕擦了擦，虽然是好多年前的，但仍然是把好枪。

　　”怎么样，喜欢吗？喜欢的话，送你。”

　　寒川走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明珠的表情。

　　”嗯……挺好的一把枪，不过好像很长时间没用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明珠说着，将枪举起来，对准了向寒川，”能不能用——估计得试试才知道。”

　　寒川略一皱眉，明珠莞尔一笑，将手直直放下，”对不住了向先生，吓到您了，不介意吧。”

　　寒川走过来，静静地看着明珠，一双微微下三白的桃花大眼睛，看得明珠心里直发毛。

　　不一会儿，明珠的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
　　”我没事，看看你，都出汗了。”寒川拿出手帕，擦掉明珠额头上的细汗。

　　”谢谢，阿——阿嚏！”明珠不由打了个喷嚏，”这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哦，好像是茉莉。”寒川拿回手帕闻了闻，又收到口袋里，用另一只手慢慢抹去明珠头上剩下的细汗，”你不喜欢，以后我不用这个了。”

　　”哦，不碍事的，您没必要因为我改变您自个儿，我不舒服，先上去了。”明珠转身上楼去了。

　　寒川望着手中的帕子一阵哑然。这帕子不是自己的，是袁晓如今早上不小心放到自己口袋了，他记得，明珠对茉莉过敏，但袁晓如又最爱茉莉。每次他和袁晓如待过之后，如果去找明珠，她就会直打喷嚏。所以他基本不让袁晓如和她碰面，也不让她来向家。

　　寒川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思考着。前几天晚上他看了个电影，片中的男主人公受伤之后，失去了部分记忆。当年明珠被他打了一枪就被人掳走了，想必心情也更不会好，有没有可能，在这种身心的巨大打击下，丧失一部分记忆？

　　秦月闻到茉莉就打喷嚏，有可能是过敏，也有可能只是闻不惯。那如果让她吃点带茉莉的东西，会怎么样？会不会反应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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