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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原来你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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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这时,剑光闪动,变故突生。
狐妖一根尖长的指甲横在他颈间,赵知云持剑直指那狐妖眉心。
本来是想帮个忙,没想到现在碍了赵知云的事,果然我还是太弱了QAQ
赵知云正声道:“撒开。”
狐妖却不领会其中威胁的意味,只顾着调笑:“哎呀,果然夜里这样穿有点冷呢,夜风寒得奴家手都不稳了呢,公子也请小心着些。前面那位小哥,拿着剑可有伤风雅,不如放下,有话慢慢讲,不然奴家见着你的剑,怕得很,这万一不小心……人世永隔了可就挨不着好了。”
陈苦海想要作声,刚发出一个音节,颈间就泛出了血丝。动弹不得。
“其实呢,奴家也是个通些风雅之人,平日里放浪形骸惯了,寻个欢乐而已……”狐妖话未完,突然陈苦海身上爆出一道金色屏障,赵知云不再顾虑,反手将剑挑起,转身将剑再次刺向那妖狐。妖狐见事有变,也不急,十指变化成爪,淡然开打。
剑与爪几次相撞,皆迸出火花。
“你这剑不错,对上本尊的爪子还能完好无损。”妖狐似乎来了兴趣。
“承让。”赵知云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呼吸之间,又是片片残影。
赵知云抓住个破绽,脚尖点地,翻身一跃,狐妖欲转身回防——剑刃已抵在他的心口。
胜负已定。
“小小年纪,剑术却老练。”妖狐道。
“镇口青年男子遭害,可是你所为?”赵知云冷漠开口。
“是,本尊干的。”狐妖满不在乎。
“为何杀人。”
“那个人啊,嘴里说着什么爱我如生命,背弃我五脏俱失不得好死什么的,同我欢好,变个脸又去与别家姑娘厮混,他自己许过的誓言像风一样缥缈无际,既然不肯履行,我只好帮帮他了,唉,本来人就腥气,五脏更是积秽,我挖了五脏,又想不好放在何处,只得草草吞了。”狐妖有些怨气,尤其是讲到“五脏积秽”时,还流露出几分嫌弃,“那般难以下咽,是人渣无疑。”
他絮絮叨叨,赵知云已无心再听,手上用力几分,剑锋刺入皮肉,有血色泛出。
“哎哎哎,等下,听本尊讲完不好吗?你再用力的话我真的会死啊。唉,骗你们的,我说的都是假的,模拟一下犯人的心理都不行吗?等等等下啊,别扎了,我知道你是芜泽山无妄峰首席赵知云,你是陈小少主嘛,本尊今天来就是来见你们的……”
并无回应。
“你还真以为本尊是打不过你吗?都说了别扎了,真是,现在的小伙子——别逼本尊……”狐妖说着,放出了强大的妖气。
平地风起,沙尘狂舞。
嗯,一只雪白的团子从赵知云的剑上掉了下来。
这只白团子非常漂亮,就是不太像狐狸。
“原来你不是狐狸而是只萨摩耶吗?”陈苦海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狗子。
“小兔崽子非逼本尊现出原型,好了,现在本尊没心情了,什么也不想讲了,要么你们就把本尊哄开心,要么就留点东西下来……”萨摩耶语气极其凶恶。
陈苦海摸了摸钱袋,倒出来两块灵玉:“狗子我身上还有两块灵玉,乖,叼过去,明天早集换个几车肉骨头啃,我们就先走了。”说罢拉着赵知云欲走。
某只萨摩耶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喂,给本尊回来,汪!”
……
“本尊名灰木,占的那座山就是大名鼎鼎的灰木山。”狗子道。
陈苦海和赵知云对视一眼:“没听过。”
“给点面子,之前的种种,一时兴起而为;人呢,是涂山那带的小妖狐杀的,本尊顺手给砍了,涂山那位应该不会在意。本尊呐,许多年前就与你的母亲相识,今日来到此地,也是受你娘亲所托。”灰木此时已化作人形,指指赵知云。
“我的,娘亲?”赵知云轻轻问了句,神色不明。
“是,小云儿,我认识她时她还是个吮手指的小姑娘,那时候多可爱……大了就变了,虽说也还是个美人,但脾气暴躁得不行,你说姑娘家家的不都该是那种柔情似水、温柔小意的嘛,哪有她这样的,唉——”
“后来又不知是脑子出了病还是眼睛坏了,居然瞧上了个无名无势无才无貌也不知道哪点好的浑小子,那浑小子也是,轻轻松松的就把本尊的小云儿给拐跑了,真是太可恶!”他完全沉浸在故事中,根本没注意到身边。
“赵知云你干嘛呢?“陈苦海见赵知云手上欲有所动作。
“拔剑,砍人。”
灰木抬起左手接下这一击,又接着讲:“然后他俩就四处浪荡去了,小云儿有了夫婿就不要本尊了,唉。后来她回来,带了个娃娃——就是你。小云儿把襁褓递给本尊,说是累极了,要去小息一会儿。”
“只是她这一睡下,就再也没起来。”
“本尊打开襁褓,那里面有一封信,一块铜锁。那信中对她外出遭遇只字未提,只是嘱托本尊将你托付给薛忆,顺其自然,二十二年后在芜泽镇赠你铜锁。”灰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打开,是一块用白绢细细包裹着的铜锁,他将它递给赵知云。
赵知云接过铜锁。铜锁宛如新打出来一般,迎着月光映出它亮黄的光泽,样式像是长命锁,可花纹却不像,奇怪的符文似的纹路密密麻麻地铺满全身,沾了几分妖异。
陈苦海听见他刚刚的话,眼中然放出光彩:“薛忆……我娘……是吗?”
“嗯,不过本尊却不知道她们是何时相识的。”灰木仔细地回忆了下,又道:“兴许是外出时结交到的女友。”
“那,我娘她,人如何?”
“薛……陈夫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在本尊所有的记忆里也是鲜有的,有张粉团似的鹅蛋脸,嘴角常噙着笑,喜静——真不知道她俩是怎么相处的,小云儿那样活泼的性子,闹腾死人……”他又忍不住提起小云儿,听语气是在嗔怪,脸上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陈苦海道:“真好。”
……
灰木是个话唠,一讲到往事,那张嘴就如同长江之水,滚滚不尽,滔滔不绝。在拉着他们俩个在大街上叨到东方既白之际,终于有了止息的迹象,约定了两日后在芜泽镇口会面后,化作一只人畜无害的萨摩耶奔向镇口,离开了。
陈苦海打了个哈欠,道:“赵知云,你困吗?不如找个客栈睡一会儿?”
赵知云道:“嗯。”
两人正走着。
“那只狗小时候带过你?”陈苦海问。
“不记得。”赵知云道,“不要全信他的话。”
“我十一岁时第一次见你,在陈家;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陈家?”
“十三。”赵知云道。
“之前呢?”
“不记得。”
……
“还有件事,我刚刚身上那层金光是什么?”陈苦海问道。
“我给你的那枚戒指,是能护主的灵器。”赵知云道。
“哇,赵知云,你是不是洗劫了你们无妄峰下来避风头的?”陈苦海惊叹,举起右手左看右看。陈家全盛的时候,也就只有三件灵器,他爹身上两件,还有一件贡在祠堂,他可眼馋了好久。
赵知云道:“没有。”也就单单洗劫了峰主的小金库而已。
陈苦海仰头看了看,还是把戒指取下来,抛给赵知云,道:“事也办完了,喏,还给你。”
赵知云道:“送给你的,关键时候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