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回士之轮回绝杀》潘多拉骑士

16、第 16 章

　　“你也要杀我么？”
　　柳静悄悄后退半步。
　　她实在无法面对那个被复仇蒙蔽双眼的人。
　　“我怎么会伤害你，静，你是我的一切，我所做的一切，所有的起点，都是为了你。跟我走吧，小静，”她伸出手，唤她小静，“这一世，他们都死了，你的噩梦也该结束了。跟我走，小静，我答应过你，我会照顾你的，一百年，不会变。”
　　“不！”
　　柳静退却。
　　“你不是小墨，你不是向文，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记起来了，我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是你，是你篡改了我的记忆。我们来这里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那又何妨？小静，我们的因缘，早就定下了。跟我来，小静，跟我走。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丢下？
　　柳静突然全身发冷，濒死的感觉再度用来。
　　她抱着自己，生平第一次在清醒得时候体验窒息。
　　梦里，小墨死了，她一个人面对偏见，面对暴怒的父母，甚至面对新婚丈夫的强女干，她反抗了，然后被活活掐死。
　　死亡的记忆一直都在，到现在都还没有放过她。
　　不仅仅是噩梦的折磨，那些人的死状，她无法忘记。
　　上一世的记忆终究太过飘渺，而这一世鲜血淋漓的现实却无一不刺激她的神经。
　　她不是复仇者，她只是想过普通生活的正常人。而向文，这个自称是她女朋友的人，精神不正常……事实是，她是凶手，杀了九个人的凶手。
　　只有这一点是连凶手自己都承认的。
　　这不是在做梦！
　　“小静，跟我……”
　　“不！”
　　柳静甩开了向文的手。
　　向文睁大了眼，满脸震惊。
　　“小静？”
　　“我不是小静！”
　　柳静瞪着眼后退，跟向文拉开距离。
　　“我叫柳静！不是小静。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安安稳稳渡过，如果我所有的梦魇都是因你而起，那我希望，我永远不会记起跟你的一切！”
　　“小静！”
　　向文激动得扑上去，她不能接受柳静的拒绝。
　　“跟我走。”
　　哀求的声音，向文死死拽住柳静的手腕。
　　柳静无法挣脱。
　　“不。”
　　柳静挣扎着，混乱中走出了废弃大楼。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被拽住的手腕，开始发疼。
　　“不！放开我！”
　　“你不能否认我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把自己卖给阿夏，什么都得听她的。
　　我背叛了自己的朋友，耳朵，男娘子，甚至将来会跟所有巡回士为敌。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你啊，小静。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什么你却要拒绝我！
　　“不！”
　　怒吼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响起，等声音消散，向文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柳静扑倒，双手掐住了柳静的脖子。
　　柳静闭上了眼。
　　“小静、小静！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是晕过去了，你个笨蛋。”
　　司机和导游小姑娘忍不住从玛莎拉蒂的后面冲出来。
　　连趴墙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
　　心心念念的爱人不认可自己所做的一切，这对向文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向文为了报复，为了找到小静的下落，交易的对象还是阿夏大人。
　　向文抱着柳静，跪坐在地。
　　苍天之上，弯月安静得注视一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说过的，不会变。”
　　冷静下来的向文，伸出右手，在柳静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导游小姑娘挑眉——封印记忆？
　　“你舍得？”
　　“如果她的愿望是平平安安渡过这一辈子的话……我的誓言永远有效。”
　　永远……不是一百年吗？
　　导游小姑娘挑眉，开口却是另外的问题。
　　“即使她不再记得今天的一切，不再记得你？”
　　“……”
　　向文沉默，导游小姑娘依然满脸困惑，张嘴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司机阻止。
　　“？”
　　司机转头，轻轻说道：“也许，这也是爱。”
　　导游小姑娘更加不解了，眉头皱得紧。“这跟妈妈和母亲的爱好像不一样啊。跟阿历克斯和塞纳之间的爱也不一样。艾达也……”
　　“爱有很多种，你们还太年轻，不知道也正常。”
　　所有人都看像一个地方。宛若魑魅，一身黑色运动服的矮小身影从黑暗中显露身影。
　　黑发黑眼的阿夏扛着比人高的唐刀，悠悠然出场。
　　“我都出来了，你们干嘛还批着一身假皮？”
　　在阿夏的注目下，司机和导游两人都卸下了伪装。
　　导游小姐和司机的真身，是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孩，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窝，充满了混血儿特有的异域风情。
　　唯一能够区分双胞胎的标志是她们的头带。
　　司机是红色的头带，而导游小姑娘是金色的。
　　而留着长耳发的向文没什么变化。
　　在小静面前，她从来都是真实的。
　　只不过，阿夏不再称呼她为向文，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