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苦境永远也少不了那些八卦，即便是天灾降临，弃天帝灭世也阻挡不了苦境人民八卦的心。
而凡尘此时就坐在茶楼里，点上一壶茶，一边听着周围大家的八卦从中采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一边和一个面容清秀书生打扮的人闲聊。
“学弟今年可能毕业？”
“唉，学长莫要取笑我了，怕是毕业不了了。”留万年叹气，脸上神情难过，“可能还要留级。”
凡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人：“学弟不要难过，你这是厚积薄发，能毕业的，到时负笈远游也是不错。”
留万年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其实我觉得留在学海挺好，我把学海当作家，多留几年也不错。”
凡尘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端起茶盏细细品茗，学海怕也是不得安宁了，所谓暗中监视，倒不如就用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看看，究竟是谁要对学海不利吧。
凡尘对比着这些年学海发生的事之后，还有留万年通过儒令给他的消息，稍稍整合了一下，最近的大概就是太史侯的弟子逸君辞远游归来，伏龙违反学海法规盗取素还真尸体，礼、射两位执令依旧不和等等。
凡尘看着窗外那条通往学海无涯的路，倒是开始怀念起了从前，只是那时过于执拗，总是惹得太史侯学长生气，明明以前几位学长关系还是不错的。再说说这个伏龙，自己和他同行过一小段时间，也并非像是那种会盗取他人尸体之人，仔细想想当时为何和伏龙同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唉……”
学长真不愧是学长，可惜自己这些都没有学来，愧对当年的教诲。
凡尘回过神听到留万年奇怪他为何叹气时，他只是解释道近乡情怯。
说是近乡情怯也是没错，不过这个情怯，怯的是什么可就不太好说了。看了看一旁结完茶钱准备回去的凡尘，又想到学海里的六部执令，尤其是礼执令，留万年在心中腹诽道。
这一头凡尘进了学海无涯的大门，依照着该有的程序流程递交了远游归来的凭证，前头还排着一个人也是远游归来，他原本也无意去探听对方的姓名，不过正巧听到前头负责此事的儒官念道礼部逸君辞，这才多注意了几分。
礼部？这个年岁，好像听说礼执令有个徒弟，好像也是叫做逸君辞。
凡尘也不做声，只是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视线余光扫过对方的脸。
嗯，样貌不错，倒也是俊秀才子也不算是堕了学海的脸面，就是不知性情如何。暗自记牢了这个名字，之后用这个身份的时候离这个人远些，免得被人家的师父顺便一起关注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凡尘刚做完决定之后，领回凭令之后，在去乐部的路上就遇到了太史侯，他避到一旁规矩的向着太史侯行了一礼。
太史侯微皱着眉，看着这个向他行礼的学生，觉得这一幕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也有人也是这样行礼，太过规矩，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人回去礼部。
呼……凡尘稍稍松了口气，在人走后赶紧换了条路，去乐部报道之后，摸进了古今一阙。
殊不知在他走后，太史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时，凡尘早已离开不见，沉吟一声，又听闻伏龙已至学海无涯，也便不再深究，快步离去。
重新回到古今一阙的凡尘，来到了自己的居所，一切的摆设都没有变化，仿佛他当年未曾离开过一般，手指轻轻抹过桌面，就连灰尘也有少许，看来是有人时常来此打扫。
也好，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面铜镜，坐在床上捧着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之人面无表情，灰色的双眸里看不出一丝的情绪，试着做了个微笑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就连眼里都好像多了那么几分柔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笑容有多假。
“还是不行……为什么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了呢？”
凡尘觉得有些苦恼，下一秒，他又恢复回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目光透过窗户飘向了古今一阙大门的方向。
尘封许久的门，被打开了。
“九流仰镜，古今一阙。”凡尘低声自语，神色莫名。
起身瞬间，一头青丝变银发，长发被繁复珠串缠绕结成发辫，套入更为精致的发冠细细簪好，长发被扎成马尾披散在背上，额间剑纹显现，双眸似是结上了一层冰霜，更为剔透却也更显无情冷意，一袭白衣上有精美暗纹，腰间缀有冰蓝宝石，越发清冷没有人气。
此刻的他只是古今一阙的悬镜使——一秋千寒·问君无情。
做好万全准备的问君无情盘坐在榻上，闭上眼的刹那，意识与堂中佩剑勾连，清楚的看到站在堂中的那个白衣男子——北窗伏龙曲怀觞。
鼓三响，大道行，赏贤罚罪。
六部会审，正式开始。
堂上依次摆着数、御、乐、礼、射、书代表六部执令的金字台，堂中靠近礼字台旁有一铸成“裁”字的剑架，剑架上摆着一把剑，此时闪过一道蓝光。
祭酒童子高捧奏章，宣读祭文，伏龙缓步而来，鼓筑轻响宣告着六部会审的开始。
伏龙躬身行礼，礼执令开始列出此次审判的罪状。
“素还真尸体疑云，吾等已经明了来龙去脉，不过凡事总要有凭有据，既然你说素还真依附你体，那不如让素还真出来一叙。”金光闪烁，礼字台中传出了礼执令的声音。
“先前遭遇魔兽攻击，功体有损，吾已无法一体纳双魂，素还真已不在吾的身上，无法出来作证。”伏龙有些无奈，正如先前所料，学海要他拿出最有力的证明，菩萨的书信怕也是难过礼执令这一关。
“这样说法，等同无凭。”射执令出声说道。
“定禅天净琉璃菩萨，有书一封可代为解释。”伏龙从袖中掏出离去前菩萨交与他的书信，在礼执令说完将证物呈上之后，书信凭空消失，书信内容清晰的出现在七人眼前。
最先提出罪名不成立的人是乐部执令，礼执令随后反驳：“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除非是素还真亲自说明，否则任何人之言皆不算，岂知是不是曲怀觞的推诿之词。”
在礼、乐二位执令各执一词，气氛变得紧张之时，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吾赞同乐执令的说法。”
那个声音清冷淡漠，却是从礼执令身边响起的，伏龙抬头一看，裁字剑架开始闪烁金光，“礼执令所说虽也有理，但是净琉璃菩萨之言亦可为证。”
想到在定禅天所见的那一幕，再与菩萨书信内容相互印照，问君无情心中已有定夺，出言打断了接下来的争论，之后便不再言。
“既然悬镜使如此说，两位执令若还有争议，不如稍后再议。”射执令听到问君无情的话语，虽不知为何这次对方在审讯阶段就发言，但是如今双方都不出声，只能由他继续接下来审讯的开头。
“罪其二，曲怀觞不听学海传唤，以及伤害礼部同修，此事你可有辩解？”
“伤及同修，伏龙惭愧，当时事出有因，藏青云地第二神柱将毁，吾不得已才出手。”想起这事，伏龙脸上多了些愧疚。
“既然确认无误，曲怀觞你可认罪？”
“末学不敢推卸。”学海法规如此，他也确实是伤了同修，曲怀觞认下了这个罪名，等待裁决。
唉，虽说无奈之举，此事确实没有什么推脱余地，和曲怀觞同行一段路之后，这个学弟他还是很中意的，况且心怀神州，此事尚能回转。只要礼执令不说话，他就安静的等着最后审判，给伏龙再减些惩罚。
意料之外的是，礼执令这次并未有所他议，诸位执令皆无意见。
筑再响，祭酒童子手捧奏章再前一步，高声吟唱祭文，双手将奏章举高递向前方几分：“恭请六部执令、悬镜使断狱。”
金光闪过，七人的判决结果随着金光打入奏章之中。
伏龙双目微阖，安静的等着祭酒童子宣读最后的结果。
奏章被祭酒童子慢慢打开，墨字跃然纸上。
“讼论已定，恭宣圣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