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式神纪》黑泫

10、苍茫刺 待我最终回

　　待我最终回过神来，两人已经从家中走出，沿路的风景已经从稀疏的灌木丛变成了高大的树木。背包的话，罗瑞尔发现自己的式术阵列可以当作空间背包使用，于是就把东西全部塞在了里面。“到了。”罗瑞尔停下脚步，我抬起头，瞬间被自己所看见的的一切所震撼。
　　面前是一个用疑似白色大理石切割而成的半圆形拱门，拱门上刻有一座以三座尖塔为主体的城堡，两侧是一对不知是什么鸟类的翅膀，璀璨的的阳光照在了拱门之上，将它映照得熠熠生辉，门的中间是仍旧是与之前所走的森林别无二致的道路，只不过那里的空间微微扭曲着，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我迷茫地注视着那拱门，低声道：“这…是…？”
　　罗瑞尔略带敬意地回答道：“自由之城的起点，看来没有错，就是这里了呢。老姐曾经给我讲过，‘穿过起点，接受自由之城的考验，你将受到三方压迫，当你作出最终的决定之时，就是确定你能否进入自由之城的选择时刻。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也就是说，在里面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局，而且机会没有第二次，不论生存还是死亡，都在一念之间。苍木，准备好了吗？”
　　“……诶？”我还在慢慢咀嚼他刚刚所说的那一大段话的含义，突然被打断，不禁愣了愣，有些措手不及。没有第二次？这冒的风险也太大了吧！
　　罗瑞尔叹了口气，道：“算了，反正决定权在我这里。”说完这句话，他便朝拱门正中央走去。
　　“哎？”什么叫决定权在我这里？我伸出自己的右手，僵在了原地。沉默地看着罗瑞尔抬起右脚，跨过了那道门。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吸扯力从拱门处传来，这股几乎不可抗拒的巨力甚至让我连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直接朝刚刚转过头，想看看会发生什么的罗瑞尔冲去。我能看见罗瑞尔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到嘲笑、到恐惧，一连变化了三次，他想马上避开我的冲刺，但是事实上是无功而返。不可避免地被我直接撞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惨叫着在新世界留下了第一道脚印…嗯，是臀印……
　　“疼疼疼……”我哭丧着脸坐起身，回头却不见了那纯白色的拱门，我双手在地面上一撑，对还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罗瑞尔道：“喂…没事吧？”“你说有没有事呢！”罗瑞尔瞪了我一眼，把头扭到一边。“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我伸出了自己的手。罗瑞尔“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搭在了我的手上，随着我的轻微用力，他被我轻轻松松提起来。
　　我干咳了一声，换了个表情道：“罗瑞尔，你知道路吗？”“哦，这样啊，我早就有了准备。”罗瑞尔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被揉得有点起皱的地图，并且将它展开。我好奇地探头过去，发现那是一张有对整个自由之城周边环境的简易描述的地图，可以看出，从这个拱门过去向东北方前进，一条路就能直达自由之城了。
　　“早有这种东西就早点拿出来嘛！”我有些没好气地戳了戳罗瑞尔。“呃…”罗瑞尔咕哝道：“别，别这么大声嘛…这个是我好不容易从老姐的房间里偷偷找到的地图，为了避免被发现先前就没有说啊…”“哦，好吧…”我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那么一开始罗瑞尔所说的他姐姐警告的“三方压迫”到底是什么呢…
　　“走啊，发什么呆呢。”罗瑞尔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领路，我有些懵圈地接过他递过来的地图，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后，身子不由得僵住了——我可是在一个新地方一两个月都摸不清道路的路痴啊？为什么是我啊？？这种事情也要式神来做吗！！啊！杀了我吧！
　　“…？那个地图…”我顿住了脚步，“为什么你的姐姐会有这个地图？！岂不是说明她之前来过这里！”我蹲下身，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我深深的恶意。
　　站起身后，随手把地图扔给罗瑞尔，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表情僵硬地对他说：“…你来带路吧。”“呃，苍木君，我应该有说过让你带路吧…”罗瑞尔发了句牢骚。等他看见我的表情后，才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微妙地低声道：
　　“难道说…
　　“苍木君你…不识字…”
　　“什么啊！不是啦！”怒吼瞬间产生，惊得丛林中的鸟都飞了起来。
　　……
　　在罗瑞尔手中地图的指引下，
　　我们成功地迷路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试炼的力量在作祟，但路痴如我也知道，我们一直在往一个方向前进，不应该连路上标志性的东西一个也不出现吧！虽然看样子在森林里是我的主场，若有什么其他力量来干预的话，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呐，罗瑞尔，你知道我们到哪里来了吗？”我开口吐槽道。或许是因为空气中的戾气比木元素还要浓郁，我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森林中树木的颜色也是偏黑调，总感觉暗影中有谁在看着我们…
　　这地方，很古怪。
　　“！”
　　一阵劲风从我身后吹来，我微微侧转身子，提前避开了这次攻击，同时也看清了袭击者的身影。
　　“这，这是什么啊！”我大喊道。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令人发笑，我几乎都有扶额吐槽的动作了，一只长得像没有实体的火焰状的妖怪出现在我的面前，另外，它居然还有手脚…接着它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再次向我冲来。
　　我轻笑一声，稍转身躯，让它再次扑空的同时，右手化作利爪，看准它的后颈——好吧，实际上是火焰前端外焰和内焰交汇的地方——猛地插进去。紧接着就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只妖怪瞬间爆炸开来，化作灰色的粉末四散纷飞，在空中渐渐消散了。
　　“是妖兽！是被生命的气息所吸引过来的！”妖兽？我翻了个白眼，这个怪物根本没有一点兽类的样子呀！…算了，纠结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
　　“生命气息？所以说这些可以被视作是亡灵生物吗？”“唔…其实不算吧，那些生物其实算是因为为了躲避戾气但是却被其吞噬的妖怪吧。”罗瑞尔回答道。
　　一声声尖利的嚎叫声传来，我的动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引发了一大群妖兽的暴动。只见从黑压压的枯枝后，蹿出了几十只妖兽，但是在我的感知中，仍然还有许多妖兽躲在树丛中，用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窥视着我和罗瑞尔的一举一动。
　　我冷哼一声，大踏步冲向暴动中的妖兽，左手握拳，从腰际轰出，回身，右爪已再次扫出，将逼近中的几只妖兽击溃，它们都毫不例外，像之前那只形似火焰的妖兽一样，在我的攻击下化作灰色的粉末。
　　那些还没有冲上来的妖兽好像是被我的反击给吓怕了，竟然没有一只敢于冲上来的。相应的，我们也被众多低阶（在我看来是因为一击必杀）妖兽所包围。
　　我扭头，对罗瑞尔说：“这下怎么办？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啊，想要突破的话最好找一个相对来说薄弱的地方才行。”罗瑞尔白了我一眼，道：“能怎么办？难道你想飞出去吗？而且相较那些妖兽来说，你要强太多了吧。”
　　“好吧，好吧，强攻就强攻。”我挥了挥手，“准备好要开始了，我会一条路冲出去，跟紧了！”“嗯！”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的右脚往地上一蹬，便飞身而出。
　　“震！”随着印的结出，我的身体里如同有闪电通过般充满力量，身体随之轻盈了许多，我便在此时悍然朝着妖兽群发起了冲锋。
　　“吼啊啊啊啊！！！”
　　双手同时化作爪状，做出一个合抱之势，手上传来坚实的打击感，随即击溃了几只妖兽，但是又有更多的妖兽围了上来，低声怒吼着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唔哦哦哦哦！！！”
　　已作合抱之势的双手骤然分开，弹飞几只妖兽，身体一沉，便朝面前的妖兽撞击而去，当然，我是不会真正撞上去的，这样还是会像刚才一样导致妖兽越堆越多。瞧准时机，从两只妖兽之间的空隙钻了进去，冲到了一群妖兽中间，回身就是一个标准的扫堂腿，荡开罗瑞尔身前的妖兽，同时大吼一声：“罗瑞尔！走！”“好！”罗瑞尔应道，但是当罗瑞尔跟到我身边，而我准备继续突破时，有种奇怪的预感出现，让我的步子不由得顿了顿。
　　“…？怎么了？”罗瑞尔疑惑道。
　　“…”我正想说什么，但是森林中传出的低沉的吟唱声，却让我立即转头。
　　此起彼伏的吟唱声组成了一种奇异的旋律，让我感到很不舒服。“…不会吧…这是…交替咏唱术式？！”罗瑞尔喃喃道。“罗瑞尔！那是什么！”我有些焦急地对他说。“老姐跟我说过，那是一种可以越階进行术式咏唱的秘术，必须要打断！不然后果很严重！”
　　“真是麻烦…”我咬着嘴唇，从罗瑞尔口中得知妖兽们有什么企图，虽然不知道等它们吟唱完会发生什么，但是依罗瑞尔的口气，和黑暗中那些红色的眼睛，让我不得不重视起它。
　　我神色一凝，想要找到一个薄弱点来将其中断。一只妖兽的眼睛闪烁了几下，像是体力不支似的。就是它了！我猛地朝那边冲刺，接着向它的双眼正中一爪探出。
　　“咦？！”
　　抓向它的爪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所托起，当我想继续把爪子向下压时，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手反弹而出，我忙不迭后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攻击无效！是我判断失误了吗？那只妖兽的身形也暴露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一只长相类似于一只橙黄色狐狸形象的妖兽，但是它没有相应的尾巴，而是由一条猫尾代替。更加奇异的是，它能够直立站着，十分不可思议。它同时也咧开嘴，狡黠地对着我笑了笑，下一刻，术式被它们完成了。
　　蓝光闪耀中，妖兽们如同胶状物质般熔化，像漏斗一样缓缓地被吸附到了那只橙黄色狐狸样的妖兽跟前，每当更多的妖兽熔化被卷入到漏斗风暴中，漏斗便会缩小几分，颜色也会变得更深，给我的感觉也更加恐怖，那只妖兽——被我当作是薄弱点的那只——没想到是主体！它自嘲地笑笑，点点银光从它的身上慢慢散发出来，“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那风暴之中。风暴的气息再一次内敛，如同心脏般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爆炸般迅速扩散开来。
　　“好，好大……”我忍不住喃喃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险些踩空。这时风暴的体积依旧在不断扩大，甚至快有三个我那么高了，它在扩大的同时，慢慢地生长出了头、手、脚，成为了风暴巨人，它张大了嘴巴，低沉地咆哮着，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更为惹人注目的是，在这风暴巨人的胸口，赫然有一块银灰色的棱状宝石，闪耀着点点银光。
　　我心里一沉，暗想不妙，想必刚刚那只看似很弱的狐狸型妖兽已经化作了宝石，成为了那风暴巨人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我妄自揣测着。当时还以为它很弱呢！我有些懊恼，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作出任何怨言了。现在应该做的是——
　　击溃面前的风暴巨人！
　　目前能想到的最为有效的方法，估计就是将那块裸露在外的宝石击碎了，这样应该会对它造成极大的伤害吧。
　　“欧——”风暴巨人怒吼一声，右脚往地面上狠狠一砸，直接向我冲来。
　　“唔哦哦哦！”我紧随其后踏出一步，强行驱散心中的恐惧，原地跃起，直接朝巨人所拥有的菱形宝石而去，风暴巨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右手横扫而出，硬生生挡在了我的必经之路上。
　　既然这样！那我翻过去不就成了！
　　我无声地呐喊着，怡然不惧地继续朝它的核心位置冲去。
　　我到了它的手臂处，却意识到了不妙，旋转着的风暴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拉扯我一样，让我的身形一下子变得迟缓起来，我心里暗暗叫苦，在空中因为不能改变飞行的方向，我只能被动地被吸过去。被逼硬碰硬？
　　谁怕谁啊！
　　然而，它根本不给我任何的机会，右臂中凝聚的狂风瞬间增强，紧接着我就被狠狠地扫到了地上，而且它的手臂在将我打到地面后，甚至没有收回手，而是让自己的手直接在空中消散，在断裂处重新生成了手臂。
　　“唔…”一股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撕裂开的剧痛迅速传来。我却没有办法去细细感受这种感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呼啸而来的大手，我不得不咬紧牙关，懒驴打滚，接着便感受到了身旁大地剧烈的颤抖，我右手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它的吸附范围，风暴巨人故技重施，再次将来不及跑出范围的我吸起来，又一次狠狠地砸在地上，“嘶…”皮肤似乎有些开裂了，我狠狠地握紧双拳，不由得有些懊恼——
　　面对它，我这样的状态实在是太过于无力了。
　　我实在没有办法，无奈喊道：“罗瑞尔！”“呃？在！”“你快想想办法！”“…你现在问我我能有什么…办法…”罗瑞尔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而我第一次十分惊险地躲过了它的巨锤吸附攻击，他却给我这样一个答案…也罢，还是靠自己来想想其他办法吧。
　　我再次朝它发起了进攻，只不过我没有直接朝向既定的目标——也就是那块水晶——冲去，而是灵活地绕到了它的双腿之间，“震！”罗瑞尔即时给我放了一个印，让我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我和罗瑞尔第一次达到默契。我开始在它的双脚之间以∞的形式奔跑起来。风暴巨人手臂下探，想要将我抓住，并且再次利用吸附将我击倒，但我在罗瑞尔的印的加持下，总能在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它的吸附。风暴巨人的大头转来转去，貌似已经被我的行动绕晕，它接着怒吼一声，双手向下一捞，我早就对它的攻击做出了预判，灵巧地向前一跳，只觉足下一轻，再一次跳出它的吸附效果范围内。躲开了！我心中一喜，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我怎么又是只能牵制它，而无法击败它啊…那岂不是要和当时打克里斯他们一样？嗯…攻击脚的话伤害几乎只能以忽略不计来看，能够对它进行有效攻击的…估计也只有胸口的银色宝石了吧？问题又绕了回来，我还是无法够到它的胸口啊…“苍木君！！快看！”罗瑞尔的惊呼声让我略微分神，下意识转头看向罗瑞尔。罗瑞尔站在一块看上去十分古老的石碑面前，右手拿着觉醒石，在石碑上描绘着什么的身前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在被缓缓地吸入他手上的觉醒石中。
　　劲风呼啸，风暴巨人趁机手臂横扫，而我的反应慢了一拍，看着直接朝我挥来的手臂，横向的移动已经来不及了，那么就…起跳！虽然我的反应跟上了，但是我的身体还是有些迟钝，被它勾到了脚。
　　糟了！要被吸走了！我有些慌张，脚尖在它的手臂上一点，如同蜻蜓一样立即逃走。本以为它会直接将我吸过去的，没想到风暴巨人没有这么做，而是在上一次攻击之后，挥动起了左臂，同样是贴近地面的横扫，我已经熟悉了它的攻击频率，一个大纵跃，轻松地跳过了它的手臂。并且洋洋自得地朝它的胸口的宝石攻击。
　　强烈的风让我在空中有些重心不稳，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被骗了，风暴巨人故意使出相同的招数来让我做出相同的反应，让我放松警惕，以此来让我落入圈套。此时的状况，就跟之前我第一次做出想要攻击它胸口的宝石的意图时一模一样啊！我如果能够头脑清醒一些就好了！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在它攻击到我之前击中那块宝石了。但是事与愿违，它的另外一只手已经再次生成，并且横挡在胸前，我暗叹一声，但仍旧不屈地朝它抓去。
　　“震！-坎！-兑！-离！”身后传来罗瑞尔的吟唱声，我只觉得空气中稀薄的木元素马上就以我为中心向我身上聚来，而右手的木元素相对更加集中一些，我右手变爪为拳，想象着全身的木元素向我的右手汇聚。木元素放出了忽明忽暗的淡绿色，不稳定地波动着，我如同受到了什么东西鼓舞一般，右拳迅速轰出。那巨人也不惧，依旧是右手发动了吸附的能力，迎着我的攻击而来。
　　“轰！”风暴巨人身上绿光萦绕，竟然在我的这次攻击下后仰了一些，看上去有些抵挡不住的样子，而且不知为何它的吸附能力没能成功放出。我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木元素的波动已经没有了，所看到的只是肉垫和爪子而已。“乌鲁鲁鲁！”风暴巨人被彻底激怒，右手在被荡开的一瞬间立即消失，并且再一次出现，不过生成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许多。这给了我足够的反应时间，“罗瑞尔！再来！”我回头喊道。罗瑞尔点了点头，再次举起右手发着白光的觉醒石，吟唱道：“震-！坎-！兑-！离-！”绿光再次向我的身上凝聚而来，不过这一次相对上一次更加凝实。右拳挥出，我和风暴巨人的手臂再一次碰撞，发出了爆鸣声，这一次和它战成了旗鼓相当。
　　…不会吧，它的力量增长比我还要快？！我惊讶地发现，它胸前的菱形的银色宝石，像融雪一样消失了。下一次的攻击，估计会特别恐怖！而且我猜想罗瑞尔此时才刚刚学会这个印的使用，对能量的利用估计不是特别熟悉，相对有些不稳定，可能会导致罗瑞尔透支！不能再犹豫了！
　　我在落地的一瞬间，转身就跑。虽然知道这样把背部暴露给敌人是十分不理智的做法,但是如果风暴巨人不惜牺牲自己也要将我们留在这里的话…“罗瑞尔！我们走！”
　　“但是，那块石碑上…”罗瑞尔摆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眼中有一丝不舍，这里还有什么好值得他留恋的呢？“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咱们是没有办法打过它的！”我加重了语气，但是没有点明是对方拼命的情况下。“快走！”我猛地一摆手，吼道，罗瑞尔这才点了点头，在我的注视下跑在了我的前面。我也迅速赶了上去。
　　只觉得身后空气猛地一爆发，有一股推力将我向前送，我一心想着肯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边转头，没有了风暴巨人的身影，剩下的只是那只现在脸色惨白的橘红色的类似于狐狸的妖兽和一大群因为过度消耗生命力而几近透支的妖兽。那只妖兽的橘红色瞳孔虽然十分涣散，但是还是强撑着用右爪比划了一个应该只有人才会明白的大拇指向下的动作，默默地看我们跑远。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打败它了…为什么立即就跑掉啊…”罗瑞尔抱怨道。我愤愤地对他低声道：“你就当我一开始和它周旋的时候不消耗气力吗？而且当时那个化形出的巨人胸前的宝石已经融进了身体里，说明它要进行攻击力强大的攻击了！而且我发现你对这个‘印’的控制不是很熟悉，所以想到了撤退的方案。要不然最好的结局就是同归于尽了！”“…”看见罗瑞尔沉默地低下头，我突然想到自己的言辞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责怪了，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尝试转移话题，“别这样，我们不是已经出来了吗？给我说说那个‘印’的来历吧。”
　　“石碑。”罗瑞尔开口道，“石碑上刻着这样一个印记，而且十分好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正方形，当我还在理解石碑上的字的时候，手上的觉醒石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并且牵引着我的手去触碰那个印记，然后我就不由自主地画了出来。”
　　罗瑞尔顿了顿，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后道：“那个石碑的后半段，是说这个地方是有兽族守护的宝藏之地，它们在守护一个相当强力的东西，得到它的话对我们肯定有很大的益处。”“？！不会吧…”我喃喃道，接着一把抓住罗瑞尔，“现在乘它们刚刚恢复原来的形态，将它们一举击溃，把宝藏拿过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的啦…”罗瑞尔低声道，“石碑的最后说到，如果直接离开，那么这个地方会直接转移到其他地方去的…”我回头再看，我们的距离应该还能看见那些妖兽的，但是它们都如同烟雾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印已经被觉醒石吸收并且存入了式术阵列中，名字叫，嗯，苍茫刺？”罗瑞尔打破了沉默，“第一个印啊…”这时罗瑞尔爆发了自己真实的情感，“我们有了专属的印啦！”他欢呼一声，仿佛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一般，使劲向前冲去。我慌忙跟上他的脚步，接着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一个地方扎帐篷吧。”
　　罗瑞尔一下子停了下来。
　　我有些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了他的身上，待站稳后，才道：“…怎么了？”罗瑞尔转过身，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我的嘴里蔓延开来。
　　“我，我没有带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