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精探之“俊朗”“甄邢”》谁家小师妹

17、绑架案（17）

　　倪常康、甄向光，这两个不该见面的人又见面了。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倪常康就是那个凶手了，包括甄向光。只是警方犹豫是因为要掌握更多的证据，甄向光犹豫的，则是心里和甄向荣的那一点隔阂。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找我，Fred最近很警惕，要是被他知道我和你见面，他也不是傻的。”甄向光左顾右盼着，目光始终不肯定下来。

　　“你把我找你的事情告诉甄向荣了吧？”倪常康这句话带着疑问，但更多的是确切。他内心明确甄向光一定是恨甄向荣的，只是不知道这份恨意能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足以让他成为自己的合作者。如果不是陈金胜和赵炳坤不靠谱，警方竟然没有把这两个人的死归在甄向荣头上，自己也不会冒险找甄向光。现在就看这个险是不是值得冒了。

　　“Fred明天下午会去电影公司见新来的一些小演员，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甄向光坚定了什么似的，“你最后的机会，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甄向光准备走，听到背后倪常康的声音：“你不恨他吗？”

　　倪常康见甄向光的第一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你不恨他吗”。当时甄向光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自己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对于甄向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虽然无数次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那些怨念，但总是狠不下心来真的恨，只恨自己的懦弱，竟然连恨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恨了。

　　“现在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了吧。”

　　甄向光学着甄向荣的那种轻飘飘的语气，回应着倪常康，没有回头，走出了那间餐厅。倪常康真的太大胆了，在这种时候，竟也没有避讳，直接将甄向光约到了人这么多的餐厅里，甚至没有要一个包间。

　　餐厅对面的街道上，有两个人在报摊那里停留，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餐厅，一个不留神竟直接与出来的甄向光对视了一眼，幸好甄向光并没有留意这些，直接走了。

　　“成sir，倪常康还在餐厅里，现在要不要抓他？”

　　“再等等，他在这种情况下和甄向光见了面，接下来一定会有行动的。”成家隽挂了电话，对身边DIE的众人说，“倪常康有动静了。”

　　————

　　倪常康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捕，明明自己的匕首离甄向荣的胸膛不过十公分，自己马上就能报了这么多年的仇了，都是这些可恶的警察。

　　“你们，你们这些警察，就只会护着这些有钱人！”这是倪常康被抓住之后说的，伴着眼里恨恨的光，看着甄向荣，以及那个替甄向荣拦了自己一下的甄向光，“甄向光，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平息你们之间的隔阂吗？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妄想，你和你的那条狗一样，都是贱命！”

　　“倪常康，你现在被怀疑与陈金胜和赵炳坤两人的死亡有关，你现在可以不说话，但你现在说的话我们会记录下来，以后会当做呈堂证供。”于子朗许久没有说过这句话，有些生疏。在DIE鲜有抓人的机会，基本上每次破案之后，抓人的事情就是重案组在办了。

　　“或许，你会认得这个。”甄向光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平安符做的挂坠来，上面的中国结摇摇晃晃的，“当初倪妈妈说，这个平安符求了两个，一个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给了我。我今天带着它，就是想看看，这个平安符是不是能保我的平安，现在看来，愿望成真了。”

　　说完，甄向光将挂坠放进了倪常康的上衣口袋，拍了拍：“留着吧，我知道你的那个留在了骨灰龛里。”

　　倪常康的目光果然是意料之中的震惊，自己从桌子抽屉的最里端找到这个挂坠的时候，也没想到甄向荣能注意到这么细微的东西，以及他告诉自己的，倪常康将另外一个挂坠放到了骨灰龛的格子里。想到这里，甄向光还是像第一次听到这些一样胆寒，甄向荣的手段，好像有些过于恐怖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倪常康哭喊着被警察带走。地下停车场里，甄向荣和甄向光面对面站着。

　　“大哥，你的胳膊，需不需要去包扎一下？”甄向荣指了指甄向光刚刚替自己挡刀而被倪常康划到的伤口，“刚刚，谢谢你。”

　　“如果你当我是你大哥的话，就不需要说谢谢。”甄向光顿了顿，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Fred，那个护身符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爹地妈咪对我很好，当年我的脾气也就不好，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也就是像八卦杂志描述的那样，富家公子的脾气。所以大哥，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是很嫉妒你的。家里的下人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愿意带着你玩，而我一出现，他们只会问我是不是需要什么，是不是饿了要吃东西……”甄向荣说到这里便停止了自己对那些往事的抱怨，开始回答甄向光的问题，“所以，你拿到那个护身符的时候，我很是嫉妒，还在那之后的几天刻意给你难堪。小时候的这些事情，总是刻在最深的记忆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跑出来，比如自己会受到伤害的时候。”

　　“Fred……”

　　“当年那条狗的事情，对不起。”

　　氛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相对无言。刚刚的话题太过于深刻，可能是因为地下停车场的环境太过于昏暗，像是晚上，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刚刚经历了一段生死之劫。哪怕这段劫是早就料想到的，甚至是甄向光提前告知了警察在这边蹲守的，却还是在警察出现之前上前挡住了刀。

　　“走吧，去把胳膊包扎一下。”甄向荣说着，开了车门，“明天爹地妈咪就回来了，你这个样子见他们可不行。”

　　坐在副驾驶上，甄向光想起昨天的情景来。自己将倪常康的计划告诉了甄向荣，甄向荣几乎是没需要什么考虑，就把护身符的事情告诉了自己，这件自己都快要想不起来的陈年旧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倪常康找我的事情，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是我的大哥，我想等你亲口把这件事告诉我。”

　　亲口说出来。甄向光看着挡风玻璃上甄向荣不太清晰的影子，今天Fred说的那些话，是出自于真心，还是就像倪常康的事情一样，只是他所有的算计的一部分呢。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够向好的方向发展吧。这一切，从自己在餐厅做的那个决定开始，就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