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你啊》绿粱一梦

3、风波

　　宋嘉尔憋着一股气写完了2000字的检讨。是，是我不该说话，我没有纪律意识。宋嘉尔觉得，只有这么想才能让自己心里坦然一点。
　　李华锋在班里宣布班规：“首先呢，我们实行量化考核制度……上课吃零食扣5分，谈恋爱扣15分外加家长约谈……”
　　班级里一阵骚动。
　　“啊，这么严啊，我还想着高中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尤憧憬叹了口气，趴在桌上。
　　“你可就别想了，就你妈要是知道你谈恋爱，那还不打断你的腿。”尤憧憬的同桌说。
　　“彭若川，你要不跟我谈吧，咱俩小心点，不会被发现的。”同桌叫彭若川，是个白白净净的男孩子，眼睛挺大，就是不高。
　　“你？咱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要说对你有兴趣那也是在小班，自从一年级看到你边流鼻涕边哭边把鼻涕抹我衣服上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你有半分好感了，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想笑。”
　　“嘿你这人，我还没嫌弃你165呢，堂堂男子汉竟然只有这么点高，丢不丢人呐。”
　　“唉，感情这种事，还是要顺其自然啊……”宋嘉尔为他们的对话做了总结。
　　“听你这么说，难道你有经验？”
　　“我吗？看的多了。”
　　“切。”两个人不约而同发出不屑的声音
　　“尤憧憬宋嘉尔！又是你们，还有你彭若川！下课一起来我办公室！”
　　三人聊的太尽兴，以至于完全忘了李老头还在上面讲课。
　　“哎呀怎么又是我呀……我这两千字检讨还热乎着怎么又来了呀……早知道我就不该插嘴。”宋嘉尔几乎要哭了。
　　“你说这这么多人都在说话，怎么就偏偏抓着我们不放呢？”
　　“还不都是你，谁叫你说什么头脑不清醒的话，回去我爸还得怎么收拾我。”彭若川对尤憧憬进行控诉。
　　走到办公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李华锋桌旁坐着一个女人。
　　“妈？”尤憧憬用非常细微的声音问，习惯性地胆怯了一下。
　　“终于来了？”李华锋喝了口水，说，“高中呢，就是要学习的，你们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尽早给我收掉。你看看你，宋嘉尔，第几次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第二次。”
　　“叫你说话了吗你就在这顶嘴。这是你认错的态度吗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憧憬啊，多乖的一个女孩子，她妈妈都说了平常在家里也不吵也不闹，怎么你一和他在一起你们就讲话呢，自己不想学不要把别人拉下水。”
　　宋嘉尔沉默无言，她知道自己没有坏意，但她几乎都要相信李华锋的话了。
　　“是我先说话的”尤憧憬说。
　　“小尤，不要乱说。”那个女人说。
　　“是我说的就是我说的，你们不要冤枉其他人。”
　　“小尤，怎么能这么说呢，快给老师道歉。”
　　尤憧憬听到低着头冲出去。
　　“你们自己回去反省反省。”
　　宋嘉尔走到门口，听到背后传来李华锋和尤憧憬妈妈的对话。
　　“李老师，有劳您费心了，我们小尤不是什么坏孩子……这是xx百货的购物卡，是我的一些小心意，还望李老师今后多多关照……”
　　“哪里的话，憧憬妈妈，家长理解老师的难处是在好不过了。你看看那个宋嘉尔家长，打电话去说没空，出差，你说说工作有孩子重要吗，现在的家长……”
　　宋嘉尔不想再听下去了，她的父母从小到大都以她为荣，如今却要父母来学校。她去寻找尤憧憬。
　　彭若川看到尤憧憬的时候，她正在一个角落啜泣。
　　“别哭了，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彭若川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
　　“我怕……”
　　“没事的，有事我们一起承担。”宋嘉尔说。
　　他俩搀着尤憧憬回教室，没想到路上被尤憧憬妈妈撞个正着。
　　“两个同学先回教室吧，我和小尤有话要说。”
　　“妈……”
　　“彭若川示意一个眼神让宋嘉尔先离开。
　　“看上去就不好惹吧。”
　　“嗯。”宋嘉尔回答。
　　“从小到大，他妈都是班里家委会的核心人物，什么收班费啊买文具啊都是她妈一手包办的。你想想，她妈这么殷情，尤憧憬从小到大受到优待还少吗？”
　　“我没关系的，你不用这么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有时候，优待也不是一种好事。以前尤憧憬考过一次第一，她妈就和她说，第一的宝座要稳牢。他妈觉得自己是家长的核心，自己的女儿也必须是班级的核心。”
　　“这样子她该有多大的压力？”
　　“更可怕的是，所有家长都以她妈的教育方式为范本，除了我妈。”彭若川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因为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他管不了我。我爸呢，他根本不算个家长。”
　　另一边，尤憧憬妈妈甩了她一个耳光，说：“这种事情，我只允许发生一次，下次不要让我失望。”
　　不能让妈妈失望，否则爸爸会看不起妈妈。尤憧憬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