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通道》深水小乌龟

28、天下龙脉

　　天下龙脉出昆仑，过玉门关再三分，一脉抬头至长白，一脉向东散入海，一脉南下又回环。神州大地的层层关山，就如同一只祖龙生出的子孙。亿万年前群龙生息，形成群山起伏，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可是吴老头儿这么一说，殷小元和殷小白姐弟都有点儿皱眉头，好像回忆起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池金霖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表情，以为出大事了，手心有点儿微微出汗。殷小白没嫌弃，反倒更用力握住他的手。事后池金霖问小白当时想到了什么，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想起小时候爸爸让姐姐和自己背儿歌，背不出来打手心。依稀记得开头两句是：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山是一重关……

　　当下，殷小元有些不爽，问吴相：“祖龙出世岂不是要天崩地裂？谁要搞这么大的事情？你帮他们就不怕损阴德，遭天谴？”
　　吴相反驳：“天都换了，还怕天谴吗？他们没有找过你？”
　　“他们”想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从吴相这句话就可以判断 “他们”分布广，埋藏深，对于能人异士暗中接近，分别收买。这样看来，殷小元确实是“他们”不能错过的目标。
　　一群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殷小元脸上。殷小元自嘲地笑着说：“放心，连卖保险的都找不上我。
　　吴相有点儿被耍了似的恼怒，说：“你们这些黄毛小子原本也不配知道。祖龙已经抬头，破土而出指日可待。纵使我灰飞烟灭也阻挡不了什么。老夫一生无牵无挂，不怕你们威胁！”
　　殷小元怒道：“想死我还偏不让你死！”说着写了一张寄魂符，抛向吴相。只见吴相的魂魄遇到符纸就被黏住，像黏知了猴似的。殷小元又一招手，符纸飞回来手里，将符纸叠成一个小三角形，赛道口袋里。
　　这就审完了？殷小白难以置信的看着殷小元。后者说：“兹事体大，我们已经做不了主了，回去各人请示各人的主子吧。”
　　纳尼？请示各人的主子？池金霖的主子那可是皇帝！

　　回去路上池金霖闷闷不乐。殷小元将黄大伟留下善后，自己背着乾坤袋提着隔离箱，一个闪身就消失了。小白问大伟：“你们不是不能这样吗？会有记录。”黄大伟你懂我懂地笑道：“记录当然有，但是审查记录的是人嘛。”
　　小白跟着池金霖一行人开车回京，和总裁大人同乘，看着总裁大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小白实在忍不住开口。“那个……总裁大人，您也要回去向上级汇报吗？您的上级那不就是……皇上？”
　　教养极好的池金霖不可能无视小白也不可能给他甩脸色，只能回答道：“没错。金鳞集团的总裁确实可以面见皇帝。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确实要去请罪了。”
　　“请罪？”小白难以置信：“你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有罪？”
　　“正是因为池家什么都没做……池家原本掌管天下龙脉，有一伙儿人偷了驯龙决，唤醒了祖龙来扰乱天下，我们却后知后觉，难道不是有罪吗？……我们享受了这份职责带来的富贵，却没有尽到责任，怕是难以交代。”
　　小白不以为然道：“但是皇帝却不能和你计较。因为驯龙决被我姐姐封存了，无论皇帝多么生你们的气，现在也不得不靠你们来救场。要干掉祖龙，还得倚仗你们呢。”
　　池金霖说：“你只想到一层。我们池家是个大家族，还有许多相关家族。皇帝要想收拾我们简直太容易了。而且皇帝如果怪罪我们，他可以一时半会儿不发作，甚至五年十年都不发作，但是总有一天寻个错处，治我们的罪，还有我们家族的罪，让我们失去一切。”
　　“那你可得拿他一个大把柄。”
　　池金霖叹气：“人在高位我在低位，我如何去找他的把柄。”

　　回公司第一天池总居然来上班了，小白问：“总裁大人您不应该去请示上级了吗？”
　　池金霖说：“已经请示过了……”
　　小白一算：“昨天我们回京城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您难道半夜去请示？那个人难道半夜不睡觉吗？”
　　池金霖疲惫地摇摇头说：“不是的，是今天早上，四点。”
　　“那个人居然早上四点起来？还有这样的怪人？有必要这样卷吗？……总裁大人您岂不是没有休息？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身体要紧呀。”
　　池金霖刚要说什么，背后传来殷小元的声音：“你老子我也是48个小时没有休息了，怎么没听你说一句身体要紧呀。”
　　小白惊讶地回头，看自己姐姐拿了一块硬盘出现在金鳞集团的办公场所里，旁边跟着赵兴。
　　殷小元对瞪大眼睛的弟弟说：“别看了。我们内部有内鬼，这件事情我主动隔离进行调查，和你们总裁大人一起。”
　　小白：“今天早上四点你不会也是去见了皇帝吧……”

　　地产公司原本没有设计人才和数据分析人才，但是池大总裁几个电话就从相关供方单位叫来了五六七八个，关在一个会议室也很壮观。殷小元拿来的硬盘是国家地震局近二十年的检测数据，属于机密。会议室里现场组了一个内网进行数据和图像分析。会议室旁边的洗手间也被征用了，公司员工用洗手间全部去下一层。在赵兴的严格控制下，除了外卖和奶茶，谁也不能接近这里。

　　公司和会议室一片怨声载道，池大总裁和小白在旁边的小会议室陪着殷小元看监控，殷小元抽着烟。监控里是大会议室里忙碌的场面，仿佛三个奴隶主盯着自己的牛马。
　　小白突然想到一件事，问：“姐，两年前那件事情的监控，你后来有看过吗？就是……咱们在酒店打晕了池总那次……”
　　殷小元皱着眉头盯着小白：“你说的是哪一部分的监控？从哪里到哪里的？”
　　小白：“从电梯到房间门口呀？”
　　殷小元甩了一个白眼。事实上殷小元从2016年回到2018年后马上就去了酒店找监控，还带上两个好哥们，一个外号小偷中的达芬奇，一个艺名黑客中的毛利小五郎。有这两个神仙加持，照道理没有什么能逃出殷大法师的手掌心。可惜两年前的监控被动了手脚，离魂事件被抹去了。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通过图像数据分析发现，郭科长不是第一次来龙城酒店。在2016年前后他至少五次出现。于是从2010年酒店入住实名制起的入住记录也被打包拷走，交给小五郎去分析。
　　而殷法师要付给小五郎多少出场费，小白自然不得而知。他只是猜测以姐姐的性格一定会去检查那一天酒店的监控，但是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同样不得而知。不过从殷法师的白眼儿里，小白大概猜出了一点答案。
　　这句话的作用不止于此。池金霖仿佛突然被复活了一段记忆，笑道：“殷大法师，你教了弟弟那么狠的手法，难道不用补偿我点儿什么？”
　　殷小元悠闲地吐了一个眼圈儿，说：“没问题，等你到我家提亲的时候，我保住做好我爸妈的思想工作，让他们俩不打死你。”
　　此话一出，殷小白都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他难以置信地说：“姐，梁静茹啥时候给你勇气和这么厚的脸皮了？虽然你是个穿制服的 ，但是池总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官商勾结，勾的是官。你那个级别顶多算个吏，还是个到处抓人的吏。嫁入豪门，你的资本不够。”
　　殷小元被弟弟如此当面奚落，脸色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说：“我也没说池总要娶我呀。”
　　殷小白觉得毛骨悚然，正要说什么，大会议室那边拨过来内线电话，是临时成立的课题组组长。“池总，殷总，分析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