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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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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仙朝早会结束天帝就赴冥界一事传召了太上老君。
“昨日听老君之言似乎对与冥界谈判已有把握？”
“虽谈不上绝对，但有少主作人质，再晓以利害，冥王自然知道孰轻孰重。不过.......”老君话刚出口，又犹豫了起来。
润玉不禁一愣“老君是有什么顾虑？”
“夜无明此人不能留，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都必须设法除去。”
“为何？”润玉剑眉一簇，如果杀了夜无明，冥王岂会善罢甘休，不要说让他撕毁与妖王的盟约，对天界必定心生仇恨！
其实连太上老君也想不通卿天信中最后的意思，于是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毕竟他在妖界诛杀了天兵，所以.....”
“看来老君有些事自己都没有想明白吧”润玉见他言辞牵强，知道他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便直接将话挑了个明白“本座已审过夜无明，他已经招出擒他之人乃是魔界公主，不知老君作何感想\"
\"不会的”太上老君连忙辩解道\"公主尚在天界疗伤，怎么可能去妖界？所以冥界少主之言未必可信！”
见太上老君还在为卿天隐瞒，润玉心里很是不舒服：她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吗，连我的重臣也要站在她那边！ 但润玉始终是天帝，有些事情即使知道真相也不会去揭穿，于是话题又引到了另外的地方“不知上元仙子的桃花乌龙可还好？”
天帝的弦外之音太上老君自是明白，于是俯身深施一礼，道“陛下恕罪！”毕竟在天帝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不但幼稚，更是无视天帝的存在，而且帮着魔界之人插手天界之事此乃大忌！
“你们两个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帮着魔界之人欺瞒本座！”这时润玉虽语气低沉，但在老君听来却暗含不满之意，他也不再辩驳，怎么说也是自己犯了大忌！
“老臣愿将功补过，还请陛下息怒！”
“谈判之事不难，如何除去夜无明老君可想好了？”
面对天帝的责问，老君直摇头“其实，臣没有想明白公主的意思，为何一定要除去此人。”
“魔界公主擒了冥界少主不送回魔界，却交给天帝，此事若传出去，整个六界会怎么想？”天帝的话让老君恍然大悟，可是还有一点太上老君还是不明白“只是，公主为何？”
“老君想的和本座一样，不知道她为何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至最后要杀人灭口！”
二人正疑惑着，忽闻殿外有仙侍回禀：妖界前方有消息回报。
可是这次的消息却让天帝露出复杂的神情：先锋又一次歼灭了一支魔界的队伍，并搜出了代表着魔尊之令的黑鹰玉牌。据为首的魔兵交代，是魔界公主命令他们带着玉牌返回魔界，公主也受伤了！
看着天帝眉头紧锁 沉默不语，太上老君看出了他的担心，直到最后天帝说出了出征妖界的话，老君这才忍不住了“虽然六界盛传黑鹰御令由魔界公主掌管，但公主受伤来天界疗伤，魔尊必然会将玉牌交与他人掌管，所以公主受伤一事还有待证实，所以，这御驾亲征还是还请陛下三思。”
被看穿心思的天帝，面色如美玉一般清冷“魔界在妖界的部署恐怕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她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情掌控不了。她此次如此任性，怕是魔尊还不知道吧，”
“话虽如此，可公主的身份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老臣觉得陛下可以待臣去与冥王谈判回来再定夺。”其实，太上老君心里也没底，只是依照卿天的计划拖延天帝出征的时间。
“但妖界局势瞬息万变，只怕等不得老君归来。传令下去，严密封锁关于魔界公主在妖界的一切消息，此次魔兵被灭之事断不可让她知道，以免节外生枝。”天帝似成竹在胸还是执念在心？太上老君也看不透，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和冥王谈判，为天界赢得胜算。
圣灵别宫卿天的寝殿精美的宫灯在法力的催动下缓缓转动摇曳的光朦胧的影温柔缱绻润玉手中紧紧地攥着那个人偶，他的心被画影牵动着，飞向了远方：为何你受了伤还不肯回来？！
妖界
好容易熬过了一夜，终于听到了天帝出征的消息，卿天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本来能见到他是很开心的事，可眼下局势未明，他贸然出征只怕凶险重重！
因为天帝的到来，各路前锋小队也与天界大军会合了，虎小六远远地看见天帝的英姿，银冠束发铠甲银袍威风凛凛地进了营帐。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候消息........
约莫过了半日，妖王与天帝一起步出营帐，但见妖王朝天帝拱手行礼，天帝潇洒地一撩战袍转身离去.......
很快，新的御令传来：原前锋小队将并入天界大军深入妖界秘境之地。
虎小六稍作休整准备随军出发，却被人叫住：天帝陛下传召~
“要见我为何？”虎小六一脸的惊讶，她不知道润玉究竟是何意思？
跟随来人进了营帐，却见账内只有天帝一人端坐在案前铠甲战袍已换成银色藻纹点缀的雪白长衫，神情肃穆。
不知为何，天帝的目光让虎小六心里有些怯意，微微颤抖地拱手行了一礼，虎小六便低下头，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等于听到天帝清朗的声音传来“你也不用紧张，本座只是想问问你昨天发现那个人的情况，有什么你尽管如实道来。”
“哦”虎小六暗自松了一口气，说起了当时的情景..........
“嗯”天帝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目光始终在虎小六身上一直没有离开“你没有受伤吗？”
“没有、没有，我发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绑住了。”虎小六傻傻地摇头，一脸的懵相。
天帝不由心疑：看他一副憨憨的模样，难道真是我想错了？ “好吧，你先在帐外候着。”
听他的意思，一会儿还要再传？虎小六想不明白，只得先等着，很快破军入了营帐。
“这个人破军怎么看？”天帝始终还是怀疑，但又没发现破绽。
“原以为只是太上老君举荐的多半是什么熟人亲戚之类的，只是寻个方便的安身立命之所。故给了个轻松的差事罢了，想不到竟然误打误撞地发现那个冥界少主，的确让人很意外，”破军的回答一下肯定了润玉的想法，于是又让破军将虎小六传了进来。待破军退出营帐，润玉起身来到虎小六面前，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心里暗自好笑：如此拙劣的掩饰真真是幼稚！
“你以后便跟随本座身边随军伺候吧。”
伺候？虎小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敌情尚未探明，就这样被你困在身边这怎么行？！ 虎小六当即拒绝的天帝的建议“小的既然入了军，那就应该阵前杀敌才是，怎可在后方贪图安逸？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不出你竟有如此大志，不错！”润玉当然知道他不会留在自己身边，近前一步，正色道“那本座赐你赤霄宝剑，将妖界作乱的魔兵歼灭可好”
他是在试探我吗？天帝的话让虎小六心里掠过一丝惊疑：难道他看出来了
不过虎小六依然神情自若，语气沉稳“恕小的直言，赤霄剑代表着天帝至高无上的权利，怎可轻易交与我这刚刚从军，又毫无功绩的人，何况小的也没有歼灭魔兵的本事，让陛下高估了。”
“果然伶牙俐齿~”天帝不动声色地安然落座，淡淡地道“既然这样这么有志气，那你还是去先锋营，看看你是否能立下军功。不过，看你初次从军不知道师从哪位仙师，可有什么厉害的仙家宝器.......”天帝抬眼看了看虎小六一脸的不屑。
面对这些根本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虎小六索性沉默了，总好过胡乱回答露出马脚。天帝也知道他机智，也不再与他多说，直接将他留了下来。
入夜 烛光玉影天帝自用膳之后就一直在案前批阅公文，看样子是把天界的折子都带到妖界来了。一旁值守的虎小
六静静地看着他勤政的身影，不由心中又爱又怜。这时，有仙侍入帐送来宵夜。
“本座看你值夜也辛苦，不如一起过来吃点吧。”
天帝的话让虎小六大感意外：天界的待遇真的这么好吗？值个夜还有东西吃，正好自己也有点饿了。
与润玉对坐在桌前 ，虎小六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当他看到碗中的元宵一刹那，一下子想起了和润玉在人间的经历，心如春风拂暖一般，此刻他似乎感觉到润玉在看着自己，他更不敢抬头，只是恭恭敬敬地吃了起来，那份馨甜自然是入到了心底！
“怎么样，这元宵可还好吃？”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元宵的缘故，虎小六突然觉得天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当他抬起头，看到的不是冰冷高傲的天帝，而是别宫那白衣如雪温润如玉的医倌儿。
“嗯~又香又甜!”虎小六点点头，整个心已飞回到别宫，脑海里全是第一次与医倌见面的场景，润玉白衣翩翩的样子朦朦胧胧，仿若梦境.........
天帝安静地看着虎小六双眼迷离，好似喝醉了酒一样扑倒在桌上，目光落在那碗元宵上，耳边响起太上老君的话：这九珍玉露丸专为上仙们回血疗伤之用，于公主可解咒疗伤。
天帝的寝帐柔软的床榻前白纱轻垂青炉轻烟渺渺熟睡中的虎小六突然一下惊醒：我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赶紧起身掀开纱幔，看着四周的陈设，应该是天帝的寝帐，隐约可见帐外有灯光透进来，虎小六方才想起刚才还在与天帝吃元宵，怎么就突然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帐外，只见天帝坐在书案前一手撑着头一动不动，虽然只是一个迷人的背影，直觉告诉自己天帝已经睡着了。
虎小六不禁心疼，伸手变出一件披风正欲给他披上，却发现天帝突然醒了，转回头望着自己，一脸的疑惑“你还在这里？”
“啊？”虎小六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收起披风“我看您睡着了，怕您着凉，所以.........”
“时辰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天帝一句话打发了虎小六，便低下头批阅继续那些卷宗。
“您整晚地忙政务，都不睡觉吗？”虎小六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要是您累倒了谁来带领我们行军打仗？”
天帝自顾埋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虎小六无奈只得转身退出营帐，这时，天帝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沉：你怎么不心疼一下你自己呢？
第二天大军整装待发，大家个个群情激奋 虎小六平静的心情被这气氛感染不禁想起过去与娘亲一起出兵的情形。
这时，旁边一群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小兵引起了虎小六的注意，看他们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在说什么，虎小六好奇地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那个魔界的首领啊确实很厉害，不过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先锋官打得灰飞烟灭，他手下那些魔界妖人全部被杀死，一个不留！”
“听说还有什么玉牌？也给缴了.......”
“好啊，真是过瘾，哈哈~”
虎小六只觉得头顶似有九天响雷炸开，眼前每个人的笑脸都如刀尖一样刺在着自己的心头，一股不可控制的力量在身体沸腾，那是钻心的痛，那样的痛让他不由攥紧了拳头，猛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人群，那种袭遍全身的痛似有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一路奔向天帝的营帐。
当营帐掀开，天帝与仙臣走出来的一刹那，虎小六停住了脚步，那神情，那目光，让众人惊疑：好生奇怪的小兵？
润玉若无其事地领着仙臣们朝前而去，可心中却不禁微微一震：他那般模样，悲怆中似藏有恨意，究竟是怎么了？于是天帝转回头一个眼神看向太上老君，老君心领神会，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去。
一棵枯朽的老树下，太上老君找到了虎小六，眼角一抹淡淡的殷红，清秀的脸庞泪痕未干。
“公主可是遇到了难事？”想不到豪气直爽的魔界公主都会伤心难过，老君不禁担心起来。
虎小六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声音有些发涩“我没事！老君怎么来妖界了，莫不是天帝就要出征了吗。”
“唉！”老君叹了一口气“若公主不愿相告，老夫也不问了，这次来妖界其实是因为与冥王的谈判没有成功，所以陛下可能要返回天界了。”
“为何？不是已经抓到夜无明了吗，难道那冥王不顾自己兄弟的生死吗？ ”原以为自己的计划会帮到润玉的，想不到冥王竟然不买账。
“虽然有夜无明的驭魂锁为证，可那冥王却说夜无明数月前便去了妖界，纯属个人私游，与妖王并无勾结，天帝并无确实的证据便抓了人，于理不合。冥王还说要亲自上天界讨要夜无明。”
“也是，除了抓到人，自己手中并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若是狡辩几句，天帝也是无可奈何，看来是自己疏忽了”想到这里，虎小六心里更加迫切想要离开。
“您此去何时回来？”虎小六不知道如何回答太上老君的问题，他只知道想要找到证据唯有深入虎穴！
